黑鐧與魂刃的攻擊,幾乎同時落在左側那把魔炎短刀上。
「嗡!」
短刀劇烈震顫,神魂衝擊與靈魂攻擊的力道順著法寶傳導而去。
顧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識海驟然炸開一陣鑽心劇痛,魂魄彷彿要被生生扯出軀殼,忍不住痛撥出聲:
「呃啊!」
靈力瞬間滯澀,他那原本飄忽不定的身影一頓。
陸行舟眼神驟凜,哪肯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默唸口訣,右手五指驟然彎曲,指尖騰起一簇慘白火焰,那火焰中彷彿裹著撕裂空間的恐怖氣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焚天裂空爪!」
陸行舟怒吼出聲,他右臂向前探出,空中凝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帶著焚裂虛空的威勢,朝著顧淵狠狠抓去。
顧淵瞳孔驟縮,眼見巨爪落下,他急忙一拍儲物袋,一塊漆黑盾牌飛射而出,瞬間漲大擋在身前。
「嘭!」
巨爪狠狠抓在盾牌上,盾牌劇烈震顫,表麵的魔紋寸寸碎裂,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赫然浮現,險些將盾牌直接撕裂。
顧淵見總算擋住一擊,剛鬆了口氣,眼角餘光卻瞥見陸行舟已然撲來,借著巨爪牽製的瞬間,他提著黑鐧已衝到近前。
顧淵心中大駭,連忙將靈力瘋狂注入盾牌,同時摸出一張土遁符,靈力急灌而入。
陸行舟揮舞黑鐧,重重砸在本就布滿裂痕的盾牌上。
「哢嚓!」
盾牌再也支撐不住,瞬間四分五裂。
殘餘的力道將顧淵打得倒飛出去,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陸行舟見狀,縱身便要追上去,可就在此時,顧淵手中的土遁符恰好被催發,黃色光芒將他周身籠罩,身影瞬間沒入地下。
「走!」
陸行舟見顧淵遁走,不敢有絲毫停留,急忙招呼公孫礪,轉身便往密林深處疾奔。
他體內靈力本就所剩無幾,更清楚顧淵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此刻唯有儘快脫身。
一人一鬼,身形如箭般朝著島嶼邊緣疾馳。
幾裡外,顧淵從地下鑽出,踉蹌著站穩,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剛才那一擊,竟讓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該死的傢夥。」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眼中滿是陰鷙。
自己堂堂魔炎門長老,竟被一個結丹初期的體修打得如此狼狽,簡直是奇恥大辱。
神識驟然散開,很快便捕捉到陸行舟與公孫礪那微弱的氣息。
「想跑?沒那麼容易!」
「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顧淵冷哼一聲,眼中殺意翻騰。
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陸行舟剛跑出不到數十裡,身後便傳來顧淵怨毒的怒吼:
「哪裡逃!」
他操控著兩把短刀,直取陸行舟的後心。
陸行舟想故技重施,顧淵卻早有防備,操控短刀靈巧避開,同時對著他拍出一掌。
渾厚的靈力裹挾著熊熊魔炎,在半空化作一隻數丈大的巨掌,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朝著陸行舟後心拍去。
與此同時,那兩把短刀在空中劃出兩道刁鑽弧線,再次砍向他兩側肋下。
「不好!」
陸行舟心中焦急如焚,他清楚,隻要被這兩道攻擊擊中,自己必死無疑。
他當即將公孫礪收入百魂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鎮天雷丹,毫不猶豫地扔向身側,同時將罡氣催發到極致。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刺目的雷光與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地麵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陸行舟被氣浪掀飛出去,身上罡氣寸寸碎裂,嘴角鮮血狂噴,卻借著這陣混亂,不顧傷勢,立刻催動血光遁,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那拍來的魔掌與短刀,皆被雷霆之力擋了下來。
而沖至近前的顧淵,也被鎮天雷丹的爆炸震得連連後退。
他望著那道轉瞬即逝的血色身影,臉上青筋暴起,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哼!我看你能逃多遠。」
身形一晃,他再次化作黑影,循著空氣中殘留的血氣與靈力波動追去。
顧淵清楚,自己與陸行舟已是不死不休,若不趁其重傷將其滅殺,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那小子能從仙緣島中心活著出來,肯定獲得了許多珍貴靈物,一旦成長起來,後果不堪設想,他絕不能給自己樹立這樣一個狠辣的敵人。
可追出沒多久,陸行舟的氣息竟徹底消失了。
顧淵怒不可遏,卻也無計可施。
他索性將有人闖入仙緣島中心,樣貌如何如何的訊息散播出去,意圖借他人之手截殺陸行舟。
訊息很快傳遍仙緣島,起初還有人不信,但見魔炎門的修士紛紛放棄尋找靈物,轉而四處搜尋那人。
其他宗門的人也動了心,能從島中心活著出來,身上定有天大機緣。
一時間,整個島嶼上的修士都動了起來,四處搜尋陸行舟的蹤跡。
此時的陸行舟,借著血光遁的速度衝到一片密林中,才踉蹌著停下,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渾身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縱身躍上古樹,收斂氣息,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療傷丹服下,勉強穩住傷勢,又拿出一枚靈血丹補充虧損的血氣。
可丹藥尚未開始煉化,一股結丹後期的強悍氣息便朝著這個方向踏空而來。
陸行舟心頭一緊,急忙摸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身上,身影瞬間消失在樹幹後。
片刻後,那結丹後期的修士在密林中停下腳步。
那是個麵容精悍的中年男子,身著勁裝,神識如網般不斷掃過四周。
陸行舟清晰地感覺到,有兩次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他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暗自祈禱不要被發現。
誰知道這中年男子是不是也在找自己,萬一被當成獵物,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力抗衡。
「嗯?」
中年男子眉頭緊鎖,喃喃道:「剛才明明察覺到一絲修士的氣息,怎麼突然沒了?」
他緩緩在林中踱步,一拍靈獸袋,放出一隻三階初期的風獅獸。
妖獸對氣息的敏感度遠超修士,顯然是想讓它來探查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