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驅動飛舟,朝著太虛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至一片濃密林海的上空,陸行舟與楚嫣然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壓聲音:
「你也察覺到身後那道氣息了?」
楚嫣然麵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
自兩人服食神魂果後,神識便已達結丹初期水準,二十裡內的動靜皆逃不過感知。
這道氣息起初隱匿得極好,直到他們離開靈虛城數日,對方纔驟然放開氣息追來,這般手段,絕非築基修士能及。
陸行舟將飛舟速度催至極致,可這飛舟的極限速度不過築基後期水準。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道身影已懸停在飛舟前方。
那人周身散發出的結丹初期巔峰氣息,壓得陸行舟與楚嫣然胸口窒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眼前是個矮胖修士,一張圓臉堆著刻意的假笑,可那雙眯起的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陸行舟強撐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從飛舟中掠出,懸浮在對方麵前,拱手行禮:
「拜見前輩,不知前輩為何攔我去路?」
說話間,他指尖已悄然摸向了腰間儲物袋,一枚鎮天雷丹無聲滑入掌心。
「小友倒是會裝糊塗。」
「識相的,把儲物袋交出來,或許我還能讓你留個全屍。」
圓臉修士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狠辣。
陸行舟心中一沉,麵上卻故意露出苦色,長嘆一聲:
「實不相瞞,前輩所求之物並非晚輩所有,乃是替家師淩越真人拍下,晚輩早已上交,想必前輩跟蹤多日,該知曉拍賣會結束後晚輩的去向纔是。」
圓臉修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倒沒想到這小子竟是淩越真人的徒弟。
但那絲忌憚轉瞬便被更熾烈的貪婪壓下,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哈哈!差點被你唬住,就算你是他徒弟又如何?殺了你,誰會知道是我乾的?他淩越又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結丹期威壓驟然暴漲。
陸行舟隻覺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似被震得移位,險些站立不穩。
圓臉修士不想耽誤時間,隻見磅礴靈力自他掌心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裹挾著崩山裂石的威勢,朝著陸行舟狠狠拍來。
結丹修士的威壓死死鎖著他的身形,連挪動分毫都難,更別提躲避。
陸行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巨掌帶著凜冽勁風壓來,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生死一線間,他猛的抬手,正要將掌心的鎮天雷丹擲出,一道倩影卻驟然閃現,輕飄飄擋在他身前。
「喲,這不是行道友嗎?怎麼,遇到麻煩了?」
胡靈汐唇角噙著一抹戲謔笑意,玉手看似隨意一揮,陸行舟周身的威壓頓時消失,同時拍來的巨掌也瞬間潰散。
陸行舟大口喘著粗氣,心頭駭然,
他竟會在此處遇上胡靈汐,更沒想到對方會出手相救,且竟是位結丹修士。
難怪她能輕易以幻境控製楚嫣然,真不清楚她隱藏修為,混跡在築基修士中這般做是為何。
陸行舟不知,若非自己先前幫忙煉製中品幻境丹,胡靈汐也難以恢復結丹修為。
他定了定神,趕忙行禮:「多謝胡前輩出手相救。」
圓臉修士見突然出現一名容貌靚麗的結丹女修,且看模樣與陸行舟似乎認識,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陪著笑說道:
「既然道友與這位小友相熟,他先前頂撞本真人之事,便就此作罷吧。」
說罷,他身形一動,便要化作遁光逃離。
可剛遁出百丈,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陣扭曲。
茂密山林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鬼域:陰風怒號,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無數扭曲的鬼影從黑暗中爬出。
這些都是他此生所殺之人的冤魂,那些鬼影個個目眥欲裂,嘶吼著朝他撲來索命。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圓臉修士心頭一慌,急忙運轉靈力,將撲來的鬼影盡數擊潰。
起初見鬼影不堪一擊,他還嗤之以鼻,未曾放在心上。
可轉瞬之間,那些被擊潰的鬼影竟又從地下鑽出,死死抓住他的身體撕咬起來。
刺骨的痛感傳來,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
陸行舟懸立虛空,望著遠處的景象。
那圓臉修士狀若瘋魔,雙手胡亂操控著靈力,對著空無一物的四周瘋狂拍打,甚至時不時掌摑自己,打得渾身鮮血淋漓,卻彷彿毫無痛感。
直到他猛的探手入腹,竟將自己的金丹硬生生掏了出來,圓臉修士對著虛空狂笑:
「哈哈!一群不自量力的東西!不好好輪迴,還敢來尋我報仇?都給我去死!」
隻見他狠狠一捏,金丹瞬間爆碎,精純的靈力四下潰散。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蒼老,氣息如退潮般急速衰敗,困住他的幻境也隨之破滅。
「不!」
悽厲的慘叫劃破長空,圓臉修士望著四周熟悉的山林,這才驚覺自己中了幻境。
可此時靈力已絕,他再也支撐不住,從虛空中直直墜落,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陸行舟望著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沒想到胡靈汐製造的一個幻術,竟能毫不費力的就將一名結丹初期巔峰修士折磨致死。
且從頭到尾,他都沒察覺她何時動的手。
正震驚間,胡靈汐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傳來:
「行道友,今日我可是幫你解了個大麻煩,先前與楚仙子的誤會,咱倆就此揭過如何?」
她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
陸行舟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因上次胡靈汐以楚嫣然相脅,將其視作敵人,可此刻對方不僅出手相救,身為結丹修士,行事相較其他心狠手辣之輩,已算留有餘地,更曾以靈物交換丹藥……
「前輩說笑了,晚輩怎敢記恨。」他拱手說道。
「咯咯!」胡靈汐輕笑起來。
「行道友當初心裡,恐怕不是這麼想的吧?放心,我並無惡意,隻是想請你煉丹罷了,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叫我『仙子』,聽著年輕些。」
「晚輩不敢。」陸行舟依舊保持著恭敬。
「隨你吧。」
胡靈汐擺了擺手,也不勉強。
「我還有事,不多說了。」
說罷,她轉身撿起圓臉修士掉落的儲物袋,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