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峰感受到他的視線,緩緩起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殿內: 追書神器,.隨時讀
「幾位道友莫非忘了?沈家與我陸家乃是姻親,憑我們兩家之力,難道還守不住幾條一階靈脈?」
彭守義幾人臉色微變,一時語塞。
可讓他們將吃進肚子裡的好處,就這麼吐出來,他們怎能甘心。
彭守義盯著陸行峰,臉色不善:「陸道友,遠水解不了近渴,何必摻和這趟渾水?」
「渾水?」
陸行峰挑眉,語氣帶了幾分玩味。
「這裡麵可有我陸家嫂子的嫁妝,我這做弟弟的,總不能看著嫁妝落入外人之手吧?」
「至於道友說的距離問題……若我將這兩樣東西交給在滄瀾城的陸行雨,幾位還覺得是問題嗎?」
話音落,他一拍靈獸袋,陸小雨從裡麵竄了出來,緊接著,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具二階傀儡。
這是陸行舟事先交代的後手,連陸行峰自己都沒想到,陸行舟竟藏著這樣的底牌,看來他還是小看自己三哥了。
彭守義三人看到一隻二階初靈禽和二階傀儡後,幾人心情跌入了穀底。
沈景辰則眼前一亮,原本沉鬱的神色頓時舒展不少。
彭守義心中暗罵:什麼嫁妝,當初他們占了靈脈時,怎麼不見陸家吱聲?
可此刻容不得他細想,真要撕破臉,對付沈、陸兩家,至少得湊齊八到十位築基修士。
而陸行舟的戰力,他們在先前的大戰中早已見識過,沒人願意為了三條一階靈脈去和他死衝突,誰家的築基修士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念頭飛轉,彭守義瞬間變臉,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
「陸道友這是做什麼?我們不過是替沈家擔心罷了。」
「既然沈家有能力照料,我們自當歸還,回去後立刻安排人撤離。」
陸行峰不置可否,將靈禽與傀儡收起,逕自坐回原位,餘下的事,該交給主人家了。
見好就收,纔是穩妥之道。
沈景辰適時開口,語氣緩和下來:
「多謝幾位道友先前幫忙守護靈脈,也不必急於一時,等這一季靈米成熟了再歸還不遲,總不能讓各位白忙一場。」
這話算是給了台階,彭守義幾人臉色稍緩,連忙拱手:
「多謝沈道友體諒,我等先行告辭,屆時再勞煩沈道友派人交接便是。」
說罷,幾人便匆匆離去。
殿內終於清靜,沈景辰也鬆了口氣,他退後兩步,對著陸行峰深深一揖:
「多謝陸道友今日出手相助。」
陸行峰擺了擺手:「沈道友不必多禮,份內之事。」
「事已了結,我等也該告辭了。」
說罷,他帶著沈景欣與陸明啟,朝著滄瀾城而去。
如今的陸家,已在滄瀾城開了兩家商鋪,一家米鋪,由陸行莫打理。
另一家丹藥鋪,則是陸行雨呀負責。
他們還招攬了幾名散修幫忙照看,大小事務,還是由二人掌管。
抵達滄瀾城時,沈景欣帶著陸明啟徑直去了米鋪。
而陸行峰則轉身走向了城中另一處的丹藥鋪。
陸行雨正在後院的房間中,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愁容,看著帳本。
「大姐,這是怎麼了?」
陸行峰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他進來房間,見陸行雨這副神情問道。
陸行雨抬頭看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八弟?你怎麼來了?」
「剛從沈家那邊過來,順路來看看你。」
陸行峰在她對麵坐下,目光掃過帳冊。
「丹藥鋪的生意,近來還好?」
聽到這話,陸行雨臉上浮起一抹不自在,猶豫片刻才低聲道: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滄瀾城的管事突然發了話,所有商鋪的租金都要漲兩成。」
「而那些合作的靈藥鋪也跟著提價,這麼一來,我們的丹藥成本陡增,根本沒法維持。」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試著把丹藥價格往上提了提,那些修士卻不買帳,都轉頭去大勢力的店鋪買了。」
陸行峰聞言,沉聲道:「總不能做虧本買賣,既然如此,不如把商鋪退了,先回落霞峰再說。」
「唉,也隻能這樣了。」
陸行雨合上帳本,臉上滿是無奈。
隨後兩人分頭行事,陸行雨去找陸行莫商議一起退租的事。
陸行峰則去處理陸行舟託付的那些靈物。
兩個時辰後,處理完手中的事情。
幾人匯合,離開了滄瀾城。
陸行峰幾人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纔回到落霞峰。
陸引慧見陸行雨和陸行莫也跟著回來了,臉上掠過一絲疑惑。
在瞭解了事情經過以後,她也支援這樣的做法。
她看向陸行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行峰,你既已回來,就選個黃道吉日,把小玉娶進門吧。」
「四姑,您說什麼?八弟這是要成婚了?」
陸行雨眼睛一亮,眼底瞬間漾起興奮的光。
「八弟可以啊!」
陸行莫笑著拍了拍陸行峰的肩膀。
「一路上半句沒提,藏得夠深的,是哪家的姑娘?」
陸行峰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聲音低了些:「是殘生村的溫玉。」
陸行莫和陸行雨都是一愣,他們原以為會是哪個修仙家族的女子,畢竟陸行峰已是築基修士,身份不同了。
但兩人都沒多問,四姑既已點頭,這位溫玉姑娘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這……會不會太急了些?」陸行峰臉頰微紅,低聲問道。
「急什麼?」
陸引慧眼一瞪,嚴肅說道:「這事沒得商量,我這就去跟小玉的父母商量。」
說罷,轉身便朝著殘生村的方向去了。
見四姑這樣,陸行峰顯然有些窘迫,雖然他心裡不牴觸,但就是感覺沒做好成婚的準備。
陸行雨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道:「八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成了家,也能讓四姑少些牽掛。」
「再說,陸家如今人丁單薄,你成婚也是為家族添丁進口,既是了卻人生大事,又是樁大好事,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就是覺得……太突然了。」陸行峰喃喃道。
他不是不懂這些道理,隻是事到臨頭,心裡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別糾結了,我先去瞧瞧這位溫玉姑娘長什麼樣。」
說罷,陸行雨便興沖沖的往殘生村去了。
「大姐,等等我,我也去看看!」陸行莫連忙追了上去。
「你們……」
陸行峰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