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驟然暴漲,瞬間化作數丈長的烈焰巨刃,刀身裹挾的熾陽之火朝著薑凝雪砍去,火刀所過之處草木成灰。
巨刃轟然劈落,地麵被硬生生撕開一道丈許寬、數丈深的溝壑,碎石與焦土飛濺,可見這一擊威力何等駭人。
隻是打出這招後,紅臉修士便脫力的坐在地,臉色慘白,眼神死死盯著前方。
若這一擊殺不了那女子,他今日便隻能殞命於此。
「好強的火屬性靈力!」
薑凝雪心頭暗驚,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收笛結印,周身靈力如潮水般奔湧,玉笛再次湊到唇邊,急促的笛音刺破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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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尖銳刺耳,帶著一股磅礴的生機之力,那些原本被灼燒掉的草木,突然重新出現瘋狂生長。
將要落下的火刀硬生生的給擋了回去,更有無數細小的藤蔓順著刀身蔓延而上,朝著紅臉修士纏去。
被藤蔓縛住的紅臉修士眼中閃過絕望,還未及掙紮,便見無數草刃飛來,穿透了他的身體。
「噗!」
他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沒了氣息。
不遠處的陸行舟看得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薑凝雪竟如此厲害,即便自己全盛時期,怕也難是她對手。
薑凝雪長舒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這一戰消耗不小。
她瞥了眼地上的屍體,眉頭微蹙。
這人攻擊雖強,卻靈力虛浮,哪來的底氣敢孤身劫殺。
正疑惑時,便見不遠處一道身影走來,正是陸行舟。
她隨手收起地上的儲物袋,懶得多看,徑直朝他走去。
「薑仙子好手段,陸某佩服。」陸行舟笑道。
「哦?這麼說,陸道友方纔就躲在暗處,看著小女子被人欺負?」
薑凝雪挑眉,語氣帶了幾分戲謔。
「哈哈,仙子誤會了。」
「實不相瞞,陸某如今身中劇毒,全靠靈力壓製,實在無力出手,接下來的路程,怕是還要多仰仗仙子。」陸行舟嘆道。
薑凝雪顯然不信。
以她對陸行舟的瞭解,這人向來謹慎,斷不會貿然捲入奪寶之爭,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般被動境地。
「薑仙子稍等,我去去就來。」
陸行舟沒再多解釋,轉身朝著藏楚嫣然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他抱著楚嫣然回到薑凝雪麵前。
「嗬嗬,陸道友倒是憐香惜玉,竟帶著位重傷的姑娘同行。」
薑凝雪目光落在楚嫣然蒼白的臉上。
「這位是……」
「她叫楚嫣然,是我的救命恩人。」
陸行舟神色一正,
「若非她,我早已魂歸地府,如今她生命垂危,必須去靈藥園採摘靈藥煉丹,才能保住性命。」
「哦?」
薑凝雪走上前,指尖輕輕搭在楚嫣然腕脈上,一絲靈力探入。
片刻後,她收回手,眉頭微蹙,神情凝重。
這女子的狀況,確實如陸行舟所言,已是危在旦夕。
「不耽擱了,我們即刻趕路,前方還有禁製要破。」薑凝雪收起了玩笑之色,正色道。
陸行舟點頭,兩人隨即朝著月澤穀方向趕去。
途經一處瀑布時,陸小雨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它落在陸行舟肩頭,將那隻裝著寒月焰的玉瓶輕輕放在他掌心。
「這是我養的靈禽,讓它提前探路,在此等候。」
陸行舟說著,將玉瓶收入儲物袋。
薑凝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隻是腳步未停。
三日後,兩人抵達月澤穀。
穀口被一層濃白霧氣籠罩,神識探入便被阻擋回來,內裡情形全然不知。
這般境況,若有人埋伏,怕是連防禦都來不及。
陸行舟心念一動,上千隻噬靈蜂從靈獸袋中飛出,朝著白霧裡麵四散開來。
薑凝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側頭看了眼陸行舟與他懷中的楚嫣然,眼底掠過一絲好奇,卻終究沒多問。
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
待噬靈蜂陸續返回,陸行舟才開口:
「薑仙子,裡麵應該是安全的。」
薑凝雪點頭,在穀口佈下一套警示陣法,這才率先踏入白霧。
陸行舟留下幾隻噬靈蜂警戒,抱著楚嫣然緊隨其後。
穿過白霧,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竹林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身泛著淡淡的寒氣,這是二階寒霧竹。
這種靈竹是煉製水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價值不菲。
見周圍無異,陸行舟摸出開山斧,便想砍伐一些,這般靈物,他自然不願錯過。
「陸道友,快住手,別亂動!」
薑凝雪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阻止。
「這是為何?」
陸行舟不解的停下手中動作。
「這片竹林被布成了特殊禁製。」薑凝雪解釋道。
「我能感覺到,竹子裡的木靈力全被禁錮著。」
「一旦有人試圖砍伐,周圍的竹葉會瞬間化作利器無差別攻擊,地下的竹根也會立刻變成藤條將人困住,插翅難飛。」
陸行舟聞言心頭一凜,趕緊收起開山斧,下意識後退幾步,離寒霧竹遠遠的。
「那該如何進入?」他問道。
雖有黑鐧在手,卻不知該攻擊何處。
「稍等,給我些時間。」
薑凝雪閉上雙眼,周身泛起碧綠靈光,向著四周擴散開來,輕輕附著在每一株靈竹上。
數個時辰後,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陸道友,西南角那株較矮的靈竹,是禁製的薄弱處。」
說罷,她取出一顆黑色圓珠與一張符籙,便要動手。
「薑仙子,等等,我來。」
陸行舟抽出腰間黑鐧,攔住了她。
這禁製雖攔路,卻也是道天然屏障,若是徹底破壞,怕是會引來其他修士。
薑凝雪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禁製的難纏她可清楚,為了破解,她早已做了多手準備。
「你確定?」
「放心,我還不想找死。」
陸行舟說著,用力揮出黑鐧。
沒一會,那裡就出現了一個缺口。
「薑仙子,此時不進,更待何時。」他臉漲得通紅,高聲喊道。
薑凝雪還在為黑鐧的威力愣神,被他一喝纔回過神,立刻俯身鑽進缺口。
陸行舟緊隨其後,抱著楚嫣然快步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