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前輩,您說這麼多,莫非……你們要找的寶物,便是我這鼎?」陸行舟試探著開口。
葉玄真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不然呢?難不成你們陸家還有什麼旁的東西,值得旁人費這般周章?」
「我咬定你是旁人派來的,隻因這位置,除了我那師弟再無第二人知曉,那禁製,本就是他親手佈下的。」
「那就不能是時間久了,禁製鬆動了呢?」陸行舟問道。
「他那種性格豈會出現這種失誤?」葉玄真反問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您都說上萬年了,總有耗盡的時候吧?」陸行舟不死心繼續說道。
「這裡有條四階靈脈,沒這個可能,而且我後來利用僅剩不多的神力,啟動宗門大陣,這才讓他沒機會尋找。」葉玄真得意的說道。
聽完,陸行舟沉默了,換作是他,怕也會這般推斷。
「我敢斷定,那朱鶴齡得了我師弟的遺物,才知曉這些資訊。」
「他想靠占卜尋寶物,偏又找不到高階占卜師,這纔有了那女娃家族的禍事。」
「結丹期的占卜師,就算靠丹藥強行提至元嬰,也不過是修為虛漲,其餘本事半點沒進,又能有什麼用?」
「定會給出一堆無用之地,況且他用銅片占卜,怕還不止一塊,這般折騰下來,那些地方的下場,怕是和你陸家一般無二。」他冷笑著說道。
葉玄真望著殿外,眸色複雜:「這人的手段,倒和我師弟一般狠辣。」
陸行舟聽著,隻覺心口發堵。
原來家族的滅門之禍,竟是這般緣由。
即便當初他未曾得到這鼎,以朱鶴齡的性子,陸家怕也難逃一劫。
他攥緊了拳頭,眼中掠過一絲刻骨的寒意。
朱鶴齡……此仇此恨,他陸行舟必當百倍奉還,隻是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葉前輩!」
「晚輩倒有一事不解,您既有這般本事,為何沒想過奪舍晚輩,或是搶奪這鼎?」
按葉玄真所言,他的性子本該做出這等事才對。
「哈哈!」
葉玄真朗聲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倒不去問那圓珠的事,先關心起這個來,心性倒是不錯。」
他收斂笑意,淡淡道:「本尊那道分魂逃入裡麵,沒多久就消散了,心有不甘成為了執念。」
「我這執念和這畫融為一體,魂體殘缺,哪有奪舍的本事,況且如今執念已了,過不了多久,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了。」
陸行舟一愣,全然沒料到是這個緣故。
正怔忡間,葉玄真忽然沉聲道:
「小友,莫再耽擱了,那女娃怕是撐不了多久,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陸行舟心頭猛地一沉,連忙轉頭望向楚嫣然,她的臉色比先前更顯蒼白,氣息也微弱了幾分。
「葉前輩,她這傷……您可有辦法?」
葉玄真揮手,一道丹方虛影緩緩浮現,靈光流轉,藥材名稱,煉製方法清晰可見。
「這是清露玉魄丹的丹方,能治癒她體內傷勢,暫時保全她的性命,隻是她體內的毒已深入骨髓,這便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至於煉丹,我已是無能為力,還有她流失的生機……能否尋到壽元果,便看你的造化了。」
陸行舟眼睛一亮,連忙凝神將丹方記在心上。
隻要能保住她的性命,解毒之事,他或許能用先前的辦法試試,回去多培育些噬靈蜂便是。
「前輩,那丹方上的靈藥,何處可尋?」
葉玄真抬手指向殿外東南方:
「月澤穀中有座靈藥園,從前這些靈藥都有,隻是如今境況如何,便不好說了,你可去那裡碰碰運氣。」
說罷,他身影一晃,重新沒入畫中。
片刻後,才又緩步走出,手中多了一枚瑩潤的圓珠。
「我時間也不多了,這是那圓珠……」
話未說完,地上的溯源鼎忽然劇烈震顫起來,發出沉悶的嗡鳴,鼎身的紋路驟然亮起紅光。
葉玄真手中的圓珠化作一道青芒直衝鼎口。
吸收了圓珠的溯源鼎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緩緩漂浮在空中,緊接著,一道熾烈的紅光猛的射向陸行舟的識海。
「呃啊!」
陸行舟發出一聲痛呼,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葉玄真也是一驚,顯然沒料到會有這般變故。
他想去探查陸行舟的狀況,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攔,隻得無奈苦笑。
他將一枚玉簡輕輕放在陸行舟身旁,眼神中帶著幾分落寞:
「小子,本還有些話要交代,看來是沒機會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化作無數微光,如同星子般消散在大殿中。
那幅道人畫像也隨之失去光澤,忽然燃起幽藍的火苗,片刻後便化為一堆飛灰,隨風飄散。
而此時,陸行舟的神魂正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著,來到一處漆黑的空間。
這裡約莫有兩畝靈地,土壤泛著淡淡的靈光,一側擺放著一尊完整的小三足溯源鼎,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竟是鼎內的空間?這靈地,難道能種植靈物?」陸行舟喃喃自語。
隻是眼下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楚嫣然還在外麵等著,救人要緊,可他該怎麼出去。
他試著將神魂退出這處空間,隻覺眼前一黑,意識猛的回籠。
躺在地上的陸行舟緩緩睜開雙眼,茫然的望著頭頂破敗的殿頂。
他環顧四周,葉玄真已不見蹤影,那幅畫像也消失了。
「葉前輩?葉前輩!」
他喊了兩聲,殿內隻有空蕩蕩的迴音。
陸行舟凝神內視,卻發現溯源鼎竟靜靜的漂浮在識海深處,散發著柔和的紅光。
這讓他滿心疑惑,先前連儲物袋都收不進去,如今怎會跑到識海裡去了。
他搖了搖頭,暫且將此事壓在心底。
當務之急,是救治楚嫣然。
按葉玄真所說,從這裡到月澤穀,日夜不停趕路也需二十來天,煉丹還要耗費時日,半點耽擱不得。
陸行舟不再多想,將地上的物品一一收進儲物袋,把黑鐧別在腰間,又喚紫嘯回到靈獸袋中。
他走到楚嫣然身前,看著她蒼白的麵容,輕聲道:
「楚仙子,得罪了。」
說罷,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轉身往殿外走去。
他若用輕身術趕路,紫嘯怕是跟不上,隻能他來抱著。
離開大殿前,陸行舟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這座破敗的宮殿。
誰能想到,在這裡,他不僅知曉了陸家被滅的真相,找到了仇人,還讓溯源鼎融合了那枚圓珠。
雖不知融合後有何妙用,但想來,定與鼎內那處空間脫不了乾係。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楚嫣然,快步消失在山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