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女子容貌的剎那,陸行舟眼底滿是震驚,身形幾不可察的晃了晃。
他萬萬沒料到,眼前這人竟是與自己有過幾麵之緣的楚嫣然。
更讓他意外的是,她不僅成功築基,身上竟還隱隱透著與萬毒宗相關的氣息。
「楚家餘孽,不好好苟活,竟敢壞我大事!」
李沐風眼中殺意如實質般翻騰,語氣淬著冰。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沒能親手了結你,當真是天大的憾事!」
「可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朱鶴齡絕不會放過你,哈哈哈!」
楚嫣然的笑聲裡卻透著一股釋然,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哼,休要在此詆毀朱老祖。」
「我乃萬毒宗聖子,即便任務有所差池,老祖也斷不會苛責於我。」
李沐風滿臉不屑。
楚嫣然雙手撐地,緩緩坐起身,唇邊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那你見過前兩屆的聖子嗎?」
李沐風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一聲:「少在此搬弄是非,真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
「我倒好奇,當年你楚家在萬毒宗的附屬勢力中也算數一數二,為何要鋌而走險背叛宗門?」
楚嫣然看向他的眼神裡,陡然多了幾分憐憫。
「我楚家在南疆雖稱不上頂尖,卻也算得上風光無限。」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
「你覺得我族中人會那般愚蠢,冒著滅族之險去背叛萬毒宗?這般做,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李沐風被問得一噎,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朱鶴齡那個畜生!」
楚嫣然猛的抬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恨意:
「他用密法控製我家老祖,將楚家上下聚集起來,以我族數千修士為血引,為他卜卦尋那所謂的寶物,最終讓所有人落得個身消道死的下場!」
「所謂的叛宗,不過是他用來矇蔽世人的藉口罷了!」
她眼中血絲密佈,淚水混合著血珠滾滾而下,浸透著無盡的痛苦與悲憤。
「嗬,編故事也要編得像樣些。」
「你既說楚家被盡數囚禁,你又為何能活著?這些秘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李沐風的笑聲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我與父親幾人當時正前往其他家族賀壽,才僥倖躲過一劫。」
「可後來,終究還是沒逃過萬毒宗的追殺令……」楚嫣然的聲音低沉下來。
「至於為何知曉這些,萬毒宗有多少結丹修士受過我家老祖的恩惠,這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這後麵,便有朱老賊要找的寶物。」
「這也是他不要求你們尋找任何靈物,隻讓你們來此的原因,你覺得,他會讓這裡的秘密泄露出去嗎?哈哈……」
她抬手指了指禁製後麵,聲音帶著一絲嘶啞的嘲弄,緩緩閉上雙眼。
她心裡清楚,再說下去也是徒勞,李沐風不會相信,更不會放過她。
李沐風聽完,臉上掠過一絲短暫的震驚,握著毒鞭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陸行舟在一旁聽得心驚,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直以為隻是散修的楚嫣然,竟有著這般過往。
隻是這一切於他而言,沒有任何關係。
縱然有過幾次交集,也遠沒到要為她出頭的地步。
「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擾亂我的道心!」
李沐風厲聲喝斥,可聲音裡的慌亂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楚嫣然的話像一根刺,攪得他心煩意亂。
他眼中凶光一閃,懶得再與她多費唇舌,手中毒鞭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直朝著楚嫣然的天靈蓋抽去。
他要儘快了結這楚家餘孽,好驅散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亂。
然而,李沐風的真正目標並非楚嫣然。
方纔那番動作,不過是為了迷惑躲在岩石後的陸行舟。
方纔,他已察覺到岩石後傳來的細微聲響。
背對著陸行舟的方向,李沐風暗自默唸口訣,手中毒鞭驟然暴漲數尺,鞭梢處凝聚起一團濃鬱的黑氣。
毒鞭看似要抽向楚嫣然,他手腕卻在暗中猛的一轉,毒鞭的方向陡然改變,狠狠抽向那處岩石。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團黑氣在岩石處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毒針,密密麻麻地射向岩石後方。
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躲在岩石後的陸行舟見毒針襲來,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自己早已被發現,更沒料到李沐風竟會用這般聲東擊西的手段。
好在他始終保持著警惕,察覺到毒針的瞬間,他就祭出了龜甲符。
「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響起,毒針盡數打在一麵巨大的金色龜殼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響聲。
「倒是有些手段,這樣都沒能取你性命?」
李沐風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藏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陸行舟沉默著,臉色陰沉地從岩石後緩步走出。
他看向李沐風的眼神冰冷如霜:「李道友,好深的算計。」
楚嫣然見毒鞭遲遲沒有落下,疑惑的睜開雙眼,當看到從岩石後走出的人影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儘管對方改變了容貌,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來人是誰。
她與陸行舟交集不深,可他卻已救過自己兩次。
原本以為此番必死無疑,他竟又在此刻出現,這讓楚嫣然的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
就在楚嫣然胡思亂想之際,李沐風看清陸行舟的打扮與修為,眼中驟然閃過一陣狂喜。
「想必道友都聽見了,多餘的話我便不說了。」
「過來幫我破除禁製,我便饒你一命。」
李沐風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嗬嗬,我自己的性命,還是由我自己掌控為好,不勞李道友費心。」
「至於幫你,抱歉,我沒這個興趣。」陸行舟冷笑一聲,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心裡清楚,這場戰鬥已是在所難免。
無論自己是否幫忙破除禁製,李沐風都絕不會放他離開。
李沐風雖是萬毒宗聖子,底牌定然不少,可真要動起手來,孰勝孰負尚未可知,他也有底牌的。
見陸行舟這般態度,李沐風反倒沒有惱怒。
他上下打量著陸行舟,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有意思。」
「隻是不知,你這般修為的散修,憑什麼在我麵前狂妄?待會兒可記住了,千萬別求饒。」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多出一個通體漆黑的葫蘆。
隨著法訣打出,葫蘆口驟然噴出一股濃鬱的綠色毒霧。
毒霧在空中瞬間化作數十條黑色小蛇,周身縈繞著刺鼻的劇毒之氣,對著陸行舟嘶嘶吐信,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