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雷鵬的利爪即將落下,陸行舟揮舞著黑鐧迎了上去。
黑鐧和利爪交擊的剎那,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黑鐧表麵升起一層金色光芒,瞬間將雷鵬虛影體內的符文給裹住。
那些符文劇烈閃爍,似要掙脫束縛,卻在金光的禁錮下徒勞掙紮,最終漸漸黯淡。
失去本源符文支撐,雷鵬虛影的身軀頓時在空中停頓了下來。
「這黑鐧……竟能直接壓製符文?」
「那對其他符文是否也有效用?」
陸行舟心頭劇震,一個念頭飛速閃過。
眼下卻不是深究之時。
他指尖一動,法劍精準的將那團被金光包裹的符文擊碎,雷鵬虛影很快就迅速消散在空中。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有了這個發現,陸行舟頓覺這些妖獸虛影已不足為懼。
他握著黑鐧,借空影遁的瞬間閃爍,穩穩落在玄甲龜虛影的背上,手腕翻轉,黑鐧帶著沉猛力道劈下。
相同的景象再次上演,玄甲龜的符文被金光鎖住,隨即被法劍擊碎。
確認黑鐧的效用後,銀鱗蟒虛影也被他輕鬆解決。
陸行舟望著手中泛著淡淡金光的黑鐧,暗自思忖:看來自己對這件寶物的瞭解,還遠遠不夠。
稍作調息,他抬步踏上通往第六層的階梯。
剛踏入新的空間,石壁上的符文便驟然亮起,一道蛟龍虛影在光芒中凝聚成形。
那虛影剛一出現,便散發出逼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假丹境界。
陸行舟神色一凜,低聲呢喃:「難怪這麼多人闖不過,竟是假丹境界的蛟龍。」
假丹妖獸的虛影,其攻擊力已無限逼近真正的結丹修士,遠非築基後期修士能及。
它們的攻擊中裹挾著淡淡的結丹期威壓,雖不及真正結丹期修士那般凝實,卻足以讓築基修士的靈力運轉出現稍許滯澀。
更何況這是蛟龍虛影,肉身強悍無匹,尋常修士根本無從抗衡。
若是換作平時,陸行舟在見到這蛟龍的瞬間,定會毫不猶豫地祭出傳送符脫身。
但此刻,握著黑鐧的手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蛟龍虛影盤旋在半空,豎瞳中寒意凜冽,龍息吞吐間,帶著刺骨的冰冷。
它猛的俯衝而下,龍爪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勁風抓向陸行舟。
陸行舟沒有立刻動用黑鐧,一來是怕闖關速度過快太過紮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他也想親身體驗一番與假丹境界的差距。
他足尖一點,借身法避開龍爪,同時將黑鐧收起,操控兩把法劍直刺蛟龍虛影。
陸小雨等靈獸也在一旁伺機騷擾。
然而,法劍斬在蛟龍虛影身上,隻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連一絲劍痕都未能留下。
陸小雨它們的攻擊亦是如此。
更糟的是,噬靈蜂被蛟龍一爪拍死一大片。
為減少損失,陸行舟當即將它們收回靈獸袋,獨自麵對蛟龍虛影。
沒了靈獸的牽製,蛟龍虛影的攻勢愈發狂暴。
它發出一聲震耳龍吟,那淡淡的丹威如無形枷鎖,讓陸行舟的身法都慢了半拍。
龍尾橫掃,帶起的勁風在的麵刮出數道深痕,龍爪交替抓撲,攻勢密不透風。
陸行舟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將自身靈力催穀至極致。
「青光劍影,絕殺!」
他一聲暴喝,二十道凝練的劍光破空而起,朝著蛟龍頭顱上的符文位置絞殺而去。
同時,他耗盡殘餘靈力施展空影遁,避開蛟龍的攻擊。
二十道劍光傾瀉而下,眼看就要刺中蛟龍頭顱,然而蛟龍身上突然騰起一層白色光暈,將它牢牢護在其中。
劍光斬在光暈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隻激起幾道微不可察的漣漪,連它的肉身都未能觸及。
「怎麼可能?差距竟如此之大?」
陸行舟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驚呼。
這可是讓他無往而不利的秘術,卻連對方的防禦都無法破開。
在他愣神的剎那,龍尾已如鐵鞭般掃來。
此時他靈力耗盡,空影遁無法施展,隻能憑身法勉強閃避,卻仍被龍尾帶起的勁風掃中,狠狠撞在石壁上。
他頓時氣血翻湧,靈力紊亂,喉頭一陣腥甜。
蛟龍虛影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巨口一張,一道冰藍色的龍息噴吐而出,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出冰晶,寒氣直逼骨髓。
「不能再等了。」
陸行舟眼神一凝,再無猶豫。
他取出黑鐧,借身法疾衝上前,在靠近蛟龍虛影的瞬間,猛地揮出黑鐧。
黑鐧打在蛟龍身體上,對方的動作便驟然一滯,本源符文被金光牢牢鎖住。
陸行舟趁勢拿出開山斧,將那道符文給劈碎。
蛟龍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吟,最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空間重歸寂靜,陸行舟拄著黑鐧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顯得狼狽不堪。
他刻意在身體上還製造了許多處傷痕,又將法袍震得破碎,營造出苦戰獲勝的假象。
隨後等了近一盞茶的時間,這才取出傳送符,啟用傳送了出去。
塔外,淩越與執事正緊盯著第六層的光芒。
當那光芒驟然熄滅時,兩人皆是一震,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先前見陸行舟衝擊第五層,他們還以為他定會止步於此,沒想到他不僅闖過了第五層,連第六層都成功通過。
他們深知第六層妖獸的厲害,假丹境界修士能闖過,或是實力強勁的築基後期修士能過關,都還在情理之中。
可陸行舟明明隻是築基中期,卻能闖過第六層,這怎能不讓他們震驚。
周圍天劍宗準備闖關的修士起初還有些疑惑:
闖過第六層而已,宗門又不是沒人做到過,為何長老和執事會如此驚訝。
直到等了許久,看到陸行舟踉蹌著飛出試煉塔,所有天劍宗弟子都愣住了。
他們這才明白長老與執事震驚的緣由,一個築基中期修士,竟然闖過了第六層。
這等事,別說親眼所見,就連聽聞都未曾有過。
天劍宗的天才李天一,也是在築基後期才做到的。
眾人心中滿是好奇:這人究竟是誰。
「師父,我……」
陸行舟剛想說些什麼,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淩越心頭一緊,連忙用靈力將他護住,帶著他疾馳離去。
這一幕,讓周圍的天劍宗弟子愈發議論紛紛,心中的疑惑也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