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人,陸行舟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
「弟子陸行舟,拜見師父!」
淩越並未立刻應聲,隻是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眸中先是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漾起幾分欣慰:
「不錯,已是築基中期了。」
他頓了頓,問道,「怎麼突然想到來這兒?」
「弟子來天劍城辦些事,想著該來拜見師父纔是。」
陸行舟笑著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親近。
「你倒還有這份心。」
「劍訣,修煉得如何了?施展出來給我瞧瞧。」淩越語氣很是平淡。
陸行舟卻沒立刻動手,隻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放心,有我在,這裡分毫傷不了。」
淩越看穿他的顧慮。
陸行舟臉上泛起微紅,隻覺自己那點心思在師父麵前無所遁形。
他不再遲疑,將靈力運轉至極致,雙手掐動法訣,身前懸浮的兩把本命法劍驟然分化,化作二十道淩厲的飛劍光影,朝著前方疾射而去。
淩越隻右手輕輕一揮,那二十道飛劍光影便如遇無形屏障,瞬間消散無蹤,連帶著陸行舟的本命法劍也定在了半空,再難寸進。
「招式倒是有模有樣,可惜了。」淩越輕嘆一聲。
「你並非純粹劍修,沒能領會劍意精髓,這秘術充其量隻發揮出五成威力。」
「你終究不是天劍宗弟子,這些劍道精要,我沒法教你。」
「雖說收了你這個徒弟,為師卻沒什麼能傳你的,說來也慚愧。」
看到陸行舟修為提升這麼快,淩越語氣裡帶著些許惋惜。
要是陸行舟是天劍宗弟子,他絕對不會吝嗇將自己的本事教給他。
陸行舟對劍修之路本就沒有執念,修煉那劍訣不過是看中其威力罷了。
劍修需得心無旁騖、專注煉劍,這對他而言,終究是難以做到的。
「師父言重了。」
「若非師父賜下那些寶物,弟子未必能活到今日。」他連忙說道。
「罷了,你且好生修煉,爭取早日結丹。」
「沒別的事,你便先回去吧。」淩越擺了擺手。
「師父,弟子想問問關於遺蹟的事。」見他要走,陸行舟急忙開口。
「你打算去遺蹟?」淩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陸行舟重重點頭。
「你可知遺蹟裡的兇險,還有進入的規則?」淩越追問。
「這些弟子都已打聽清楚。」陸行舟應道。
「那地方說是遺蹟,實則是天才選拔之地,凡是能從裡麵出來的,十有**都能踏入結丹期。」
「也正因如此,幾大仙門連同附屬勢力都會派人前往,就連妖族也會遣半妖進入。」
「你想想,靈物就那麼些,這麼多人擠進去,會是什麼情況?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淩越好心提醒,其他的沒有明說,但其中的血腥與爭奪,已不言而喻。
陸行舟自然明白,為了能突破結丹,那些修士必然會為了靈物爭的你死我活。
「師父,弟子有必須去的理由。」
他語氣堅定,卻沒細說那理由究竟是什麼。
沉默片刻,淩越才開口:「以你現在的修為進去,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陸行舟知道,師父並非嚇唬他。
可他又不得不去,更何況,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聽聞遺蹟能助修士突破結丹,他心中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唉……」
見提醒沒用,淩越隻能輕嘆一聲。
這是陸行舟自己的選擇,他也不好過多乾預。
「既如此,我這裡有份地圖,標記了些危險區域,或許能幫你避開些麻煩。」
他遞過一卷獸皮地圖,又道:
「你要去遺蹟,先隨我去闖闖試煉塔,若是連第六層都過不了,最好還是放棄。」
「弟子聽從師父安排。」
陸行舟雙手接過地圖,心中滿是感激。
有了這份地圖,無疑能在遺蹟中少走許多彎路,避開不少致命危險。
他是打心底裡覺得淩越待他好,雖說表麵對他平淡,沒法在修煉上指點太多。
可單是之前的救命玉符和令牌,就已讓他無以為報,而且對方從未向他索取過任何回報,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淩越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他往試煉塔走去。
當抵達廣場時,隻見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身著各式宗門服飾的修士,喧鬧聲此起彼伏。
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數十丈高的巨塔,塔身分為十二層,六層以下的塔壁上閃爍著不同的亮光,顯然正有人在塔內闖關。
不遠處,還有不少氣息沉穩的結丹修士駐足觀望,想來都是各州宗門的帶隊之人。
淩越將他帶到試煉塔旁的一處通道,守塔的執事見了淩越,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淩長老。」
「嗯。」
淩越頷首,指著陸行舟道:
「等下讓他進去試試。」
執事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點頭應下,同時快速瞥了陸行舟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恰在此時,光芒一閃,一名身著天劍宗白袍的女修從六層的出口處跌了出來。
她麵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不堪,潔白的法袍上處處滲透著刺目的鮮血,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陸行舟見狀,心中原本的期待瞬間涼了半截。
那女修已是築基後期,還是天劍宗弟子,竟連第六層都闖不過去,這試煉塔的難度,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那女修看起來有些落寞,她清楚,若非有天大的機緣,自己的修為恐怕就要止步於此了。
這試煉塔既是為進入遺蹟選拔人才,也是天劍宗內部篩選潛力弟子的關卡,唯有闖過相應層數,才能得到宗門更多的資源傾斜與培養。
她走到淩越麵前,躬身行禮:「拜見淩長老。」
「嗯,快去療傷吧,莫要落下病根。」淩越點頭吩咐道。
女修再次行禮,轉身踉蹌著離去。
執事走上前來,遞給陸行舟一張閃爍著微光的傳送符,叮囑道:
「道友,進入塔中後,若是不敵,立刻催動此符便可脫身,切記不可硬拚,否則極易喪命。」
「多謝道友提醒。」
陸行舟接過符籙,拱手道謝。
他側頭看向淩越,猶豫片刻,才低聲道:
「師父,等我出來,弟子有件寶物想讓您看看。」
說罷,他不再猶豫,轉身邁步走進了試煉塔。
「這臭小子……」
淩越看著他的背影,被這話逗得嘴角微揚,眼中卻帶著幾分笑意與期待。
對於陸行舟所說的寶物他沒放到心上,畢竟結丹修士的眼光不是築基修士能比的。
倒是他能闖過試煉塔幾層他還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