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行舟獨自返回,眾人先是一驚,隨即紛紛上前行禮。
他們知道,陸行舟獨自回來隻有一個可能,兩隻裂地獸要麼被他殺了,要麼被打擾跑了。
一人麵對兩隻妖獸,還能安然無恙,讓他們對陸行舟越發恭敬和崇拜起來。
「陸大哥,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怕是連屍骨都留不下了。」
鐵虎心有餘悸的抹了把臉,聲音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好了,沒事就行。」
「快處理了這些妖獸屍體,咱們早點回穀,村長還在等著呢,對了,那邊還有一具。」
陸行舟擺擺手,笑著指向前方。
說罷,他便站在一旁,沒去動手處理妖獸,而是凝神警戒四周。
等眾人處理妥當,陸行舟才與他們一同下山。
離開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霧中山一眼,那股莫名的心悸感仍未散去,暗自打定主意,日後定要離這地方遠些。
殘生穀口,蘇北寒望見陸行舟幾人的身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快步迎了上去,對著陸行舟深深一揖。
「多謝陸道友出手,保住了殘生穀的希望。」
「蘇道友言重了,我既住在此地,便是穀中一員,幫忙是分內之事。」
「你先帶他們去治傷吧,別耽誤了時辰,落下病根。」陸行舟單手托住他說道。
「那陸道友自便,我先去忙了。」
蘇北寒也不客套,連忙領著眾人往土房去了。
陸行舟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吃了些東西,便早早歇息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陸行舟幾乎踏遍了絕靈之地的外圍,專尋影蝕蟻的巢穴下手,較大的蟻群被他滅了個乾淨,攢下了數十塊晶核。
他用這些晶核又培育出十隻蜂王,隨後便把目標轉向了更大的蟻群。
他猜想,規模越大的蟻群,晶核或許會更多。
可事與願違,即便是兩三百隻的蟻群,晶核數量也從未超過三顆,不過個頭倒是比先前的大了些。
得了新晶核,陸行舟沒再培育新蜂王,而是將晶核放在那十隻蜂王麵前,想看看它們會不會像最初那樣相互廝殺,決出更強大的新王。
就在他滿懷期待之際,異變陡生。
那些啃噬完晶核的蜂王,產完蟲卵後,果然開始相互吞噬,最後隻剩下一隻,修為竟直接衝到了鍊氣圓滿。
可剩下的九隻蜂王麾下的噬靈蜂沒了約束,竟突然發狂,朝著陸行舟和其他蜂群撲來。
這變故嚇了陸行舟一跳,好在有其他噬靈蜂及時阻攔,才將這些失控的蜂群剿滅。
經此一遭,他後來培育蜂王時,便改為兩兩一組,讓它們相互吞噬,最後成功培育出三隻鍊氣大圓滿的噬靈蜂王。
其他噬靈蜂則靠著吸收晶核和同類的屍體,修為也都達到了鍊氣後期,數量更是增至六百多隻。
可一想到蘇北寒說過絕靈之地深處有無數影蝕蟻,陸行舟仍覺得噬靈蜂的數量遠遠不夠。
往後的日子裡,他一邊獵殺影蝕蟻擴充蜂群,一邊捕殺其他妖獸送給殘生穀。
穀中人的日子漸漸寬裕起來,再也不用為食物發愁,對陸行舟愈發感激。
這般過了一年多,噬靈蜂的數量終於突破了上萬隻。
陸行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打算往絕靈之地深處闖一闖,耽擱了這麼久,陸家那邊怕是早已急壞了。
這天,他找到蘇北寒,說道:「蘇道友,我打算去深處探探,若是能找到出去的路,回頭再來接你們。」
蘇北寒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悵然。
「陸道友有心了,我沒幾年可活了,能不能出去也無所謂。」
「若是你真能出去,把鐵虎他們帶出去,讓他們過幾天安穩日子,我就知足了。」
「路上千萬小心,事不可為就回來,性命比什麼都重要。」蘇北寒叮囑道。
這麼多年困在絕靈之地,蘇北寒的心氣早已被磨平,對出去這件事,早已不抱多少希望。
陸行舟見他這般模樣,也隻能嘆氣,沒再多說。
他懂這種感受,本是築基期該意氣風發的年紀,卻被困在此地百年,換作是誰,也難接受。
離開殘生穀後,起初的一段路竟連一隻影蝕蟻都沒見到。
陸行舟心想,可能是先前為了培育噬靈蜂。
他把這一帶的影蝕蟻滅得太徹底了,即便有漏網之魚,見了他也躲得遠遠的。
可越往深處走,影蝕蟻群就龐大了許多,根本不是那種幾百隻能比的,這裡最小群體都有上千隻。
一日,密密麻麻的影蝕蟻如黑色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那數量看得陸行舟都有些頭皮發麻。
他留下數百隻噬靈蜂在身邊防禦,其餘的則盡數派出去迎戰。
蜂群振翅的嗡鳴與蟻群爬行的窸窣聲攪成一團,噬靈蜂仗著空中優勢,把影蝕蟻壓製得難以抬頭。
可蟻群數量實在太多,仍有零星幾隻衝破防線撲向陸行舟,都被他身邊的蜂群迅速剿滅。
這場廝殺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直到最後一隻影蝕蟻被消滅,陸行舟才揮手召回蜂群。
他舉起黑色長斧,狠狠劈向地麵。
隨著一聲悶響,地麵裂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卵,十多塊大小不一的晶核躺在兩隻蟻後身旁。
陸行舟殺死蟻後,收起晶核,看著那些蟻卵,本想培育些影蝕蟻,可轉念一想已有上萬蜂群,便打消了念頭,將蟲卵盡數銷毀。
在培育這這種靈蟻,又要耗費太多精力,有些得不償失,自己修為提升纔是主要。
接下來的日子,越是深入,遇到的影蝕蟻群便越密集,卻都被他帶著蜂群一一滅掉。
布袋裡的晶核越攢越多,後來的影蝕蟻群見了他,竟直接躲了起來。
陸行舟也沒刻意去搜尋,他如今的首要目標是找到出路,晶核已足夠多,噬靈蜂也還有八千多隻,足夠應對尋常危險了。
可就在他繼續深入探尋時,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他猝不及防,直直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