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場一片嘩然！
視訊中的女人冇有露臉，隻有她被幾個男人圍住撕扯著衣物、肆意擺弄的身影。
賀夜白第一眼隻看到喬聲聲蒼白咬唇的屈辱神情，完全冇有留意到倪晚星站在原地的身軀無法自控地顫抖了起來。
他眼底刹時溢位冰冷至極的痛恨，趁眾人都冇反應過來，抬手便往倪晚星臉上扇去！
“倪晚星，你還要不要臉！你已經因為亂搞染上了梅毒，現在是連命都不要了？！”
倪晚星猝不及防栽倒在地，耳畔嗡嗡作響，周圍的人避之不及般躲遠，冇有一個敢扶。
她的斷手被壓住，疼得說不出半個字，隻聽賀夜白極力壓低嗓音的警告：
“昨天串通家屬報複聲聲，我以為你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冇想到你居然敢公開她被人欺負的視訊！”
“倪晚星，你再敢動她，我就讓你真的得上梅毒生不如死！”
他焦急去護住搖搖欲墜的喬聲聲，不忘給眾人賠罪，高聲解釋視訊裡冇露臉的女主角正是他的妻子倪晚星。
“她染上臟病後，因我不肯碰她，纔在外麵......唉。”
許久，倪晚星才堪堪撐起身。
視訊被掐斷了，昨天噩夢般的畫麵卻再揮之不去。
賀夜白不知道，他真的說對了。
視訊裡的女主角，的確是他的妻子啊。
恍惚中，她聽著周圍人的羞辱唾罵，對上被賀夜白牢牢護在身後的喬聲聲得逞的眼神。
卻像一個毫無反應的玩偶，連一絲情緒也不再有，木然轉過身，一步步走出會場。
此時，大門外一個捧著“妙手回春”錦旗的病人與她擦肩而過，感激涕零地打聽著喬醫生。
眾人的注意力這才從方纔的插曲上收回，重新或豔羨或讚賞地看向喬聲聲。
“喬醫生今天真是雙喜臨門！”
“這麼年輕就達到了德藝雙馨的高度，簡直前途無量啊！”
喬聲聲有些意外，在賀夜白鼓勵的目光中，很快謙虛道：“其實我做的這些都不算什麼，都是師母平時對我嚴格教導的功勞。”
賀夜白一愣，望著喬聲聲的視線不免更柔和了些。
到了這個份上，她還想著替晚星說話。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著倪晚星，想看到她臉上後悔的表情，卻在捕捉到倪晚星沉默離開的背影時心跳一滯。
他胸腔深處升起一絲異樣的情緒，手掌間還殘留著隱隱刺痛，莫名想追過去。
也許，視訊的事真的與她無關？
然而不等他動作，身邊卻突然響起一片驚叫，竟是給喬聲聲送上錦旗的病人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枚注射器，在眾人毫無防備時揮舞著朝她捅去！
“都是你這個無良庸醫害我染上梅毒！老子一輩子都被你毀了！”
就要離開的倪晚星隻聽身後忽地傳來一陣驚惶失措的尖叫，人們四處躲開，她也被人重重推了下。
下一秒，一道力氣穩穩扶住了她，卻又徑直拉她擋在了喬聲聲身前！
“噗呲”一聲！沾滿不明血液的針頭深深刺入了倪晚星的頸側。
她錯愕張了張唇，耳邊傳來賀夜白難掩暴怒的低吼：“倪晚星，你真是不擇手段，一而再再而三！還找人冒充病人行凶！你就這麼想毀了聲聲的名......”
他的嗓音倏地頓住。
全場也驟然陷入可怕的安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名被保安製住的男人身上，隻見掙紮間，他的帽子掉了下來，暴露在外的麵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點......
賀夜白低頭，不可置信看向紮進倪晚星身體的注射器。
一旁的喬聲聲卻忽然發出崩潰的哭聲，身軀一軟，暈了過去。
他再顧不上許多，連忙抱起她大步離開。
男人焦急的背影轉身之際，倪晚星也咯出一口血，重重倒地，徹底閉上了眼。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隔離病房。
護士遞上剛出來的檢測報告：“幸好你冇有被感染，原本要觀察72小時的，現在可以出院了，需要我幫你通知賀教授提前來接你嗎？”
在護士同情的眼神中，倪晚星搖了搖頭。
“我和他已經冇有關係了。”
她走出病房，把隨身攜帶的離婚協議和死亡證明一起壓在了賀夜白辦公桌上的相框下。
又把那二十萬封口費退了回去，發訊息告訴對方：
“我和死者兒子離婚了，你把錢打到他賬戶上吧。”
婆婆的後事冇辦成，那筆錢自然也用不著了。
深夜的醫院依然人來人往。
倪晚星走出大門，看了眼手機螢幕上亮起的名字，把手機扔進垃圾桶。
晦暗夜色中，她坐入街邊一輛等了許久的車，車燈閃爍，駛入霓虹。
賀夜白，此後你我若再見，唯有你的死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