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倪晚星在家休養了三個月,眼看著這場輿論發酵到了現在,她頂罪背鍋的真相也被徹底澄清。
期間,她從柏靳川處得知到底是誰放出的手術室視訊後,隻是靜了靜,漠然看向窗外。
一週後,她正式入職研究中心,開啟了自己關於腦癌新型難點的攻克研究。
“聽說了嗎?她那都不是學術造假,直接是學術剽竊了!不止得的那些科研經費和學者榮譽獎全都要吐出來,據說連畢業證都要取消!畢竟她連畢業論文都是請人代寫的!”
“嘖嘖,我還真以為醫學院又出了個天才呢,不過她這麼囂張,居然一直都冇被髮現?”
工作間隙,倪晚星到茶水間放鬆,隔壁的議論聲便飄了過來。
咖啡液注入杯中的功夫,那邊繼續道。
“怎麼冇發現?舉報她的人可不少,之前不都是被她抱大腿的教授給壓下來了麼?哈哈哈,現在這倆人可不講什麼親親師生情了,互咬起來了!”
“一個坦白承認自己包庇學生,在她規培期間放水、操作提前轉正,還隱瞞下她的重大手術事故,一個則反咬一口說是教授想對她性騷擾才各種威逼利誘把她留在醫院,她全都不是自願的,還放出了照片證據呢......”
手機震動兩下,不知是誰把那些照片發在了研究中心的工作大群裡,倪晚星的視線落在螢幕上。
隻見照片裡,喬聲聲躺在賀夜白婚房的主臥大床上,吊帶半褪,而男人在一旁緊緊閉著眼,一副熟睡模樣。
她安靜了幾秒,啜一口手中苦澀卻濃香的咖啡,眼底的情緒仿若陽光下平靜闊遠的海麵。
縱使輕風撩起幾絲波瀾,對整片海域來說,也不過轉瞬即逝的漣漪。
一杯咖啡很快結束,倪晚星迴到實驗室繼續討論新進展。
她帶領的專案組缺人手,最近新來了個實習生,正好是她醫學院的師弟。
青年工作起來很認真,行事也分外細心周到,傍晚研究組散會時,他看了眼倪晚星不經意揉著手腕的動作,鼓起勇氣上前。
“師姐,是不是下午一直打字,腕關節不舒服了?”
他抿抿唇,朝她遞來個東西:“我平時手也容易不舒服,這個可加熱鹽包非常有效,師姐不介意的話,可以敷一敷......”
倪晚星愣了愣,笑笑婉拒:“謝謝,不過不用了,開了一下午會,你也快下班吧。”
手術成功後,如今她的手已恢複到與從前相差無幾的狀態。
隻是,手腕間那道疤痕,卻永遠無法消失。
青年聽她拒絕,麵上也冇透出黯色,反而問起:“上次看師姐好像和我順路,外麵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倪晚星頓住步伐,看向窗外,她還真冇帶傘。
然而下一刻,便聽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晚星,今晚想吃什麼?”
轉過頭,柏靳川站在研究組門口,身軀筆挺,大衣掛在臂彎處,薄唇掛著淡淡熟稔的弧度,彷彿是特意在等她。
師弟見到大老闆,眼底的殷切尷尬一瞬,打過招呼後便快步離開。
倪晚星微微掀眉,柏靳川怎麼突然這樣喊她?
男人卻闊步進來:“方姨說燉了你愛喝的鴿子湯,我看外麵下雨了,索性就來接你一起回家......”
“咳,畢竟我的手術還要依仗倪醫生,提前套套近乎,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柏靳川自願作為倪晚星攻克難點的實驗體,最遲明年就要躺上手術檯,接受她主刀的開顱手術。
想到這點,倪晚星眸光柔和了些。
“柏總,謝謝你的勇氣,既然你選擇相信我,這場手術我一定會儘最大努力。”
即便不開顱,柏靳川至少也還有十年的存活期,可他卻決定當第一批誌願者,毫不退縮。
聽到她的稱呼,男人眼底掠過一抹黯然,望向她的目光卻重新裝滿篤定:“把我自己交給你,我放心。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遺憾。”
倪晚星不知道,他和她最初的相遇不是在三年前,而是更早。
那時,柏靳川代表柏家來到京北醫學院捐贈一批醫療裝置,卻頭疼意外昏倒,是她好心救起了他。
從此,他就記住了她的名字......
“倪醫生,有個腦癌晚期的病人,說一定要找您做開顱手術。”
門外,護士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倪晚星眉尖淺擰,來到研究中心後,她就不對外收病人了。
正待拒絕,護士又道:“他說,他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