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心態崩了,執照當場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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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精心策劃、足以致命的陰謀,被林度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徹底粉碎。
王誌軍的落馬,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引發了一場席捲全省官場和商界的無聲地震。
那份由蘇雅顫抖著交出的“黑名單”,被林度原封不動地遞交給了省紀委。
專案組旋即成立。
一場代號為“淨土行動”的反腐風暴,正式拉開帷幕。
名單上那些曾經在東州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一個個應聲落馬。
省住建廳的實權處長,市規劃局的一把手,還有幾個隱藏在金融和地產圈背後,長期充當“保護傘”的黑惡勢力頭目。
東州的天,似乎真的清了。
“陽光新城”專案掃清了最後,也是最大的障礙,在充足的資金和強有力的政策保障下,建設進度進入了快車道。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但林度知道,風暴雖然平息,戰場上,還散落著一些必須處理乾淨的尾巴。
這天下午,市中心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館。
林度約見了蘇雅。
再次見麵,蘇雅看起來憔悴了許多,那身昂貴的定製套裝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精緻的妝容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但在那疲憊之下,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以為,作為這次行動的“汙點證人”,她立下了大功,終於可以換來自己的全身而退。
“林組長……這次,多虧了您。”
她端起咖啡,對著林度露出了一個劫後餘生的、真誠的笑容。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現在已經……”
林度冇有接話。
他隻是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動作平緩地,推到了蘇雅的麵前。
檔案的頁首印著一行黑體字:
《關於自願申請登出律師執業證書的申請書》
申請人那一欄,已經用列印體,打上了“蘇雅”的名字。
隻需要她在最後的空白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蘇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份檔案,又抬起頭,看著林度,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利。
“林組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這不是我們說好的!我幫你扳倒了他們,我把一切都給了你!”
林度端起麵前那杯冇有加糖也冇有加奶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極致的苦澀,自舌尖蔓延開來,他卻麵不改色。
“我答應過,不送你去坐牢。”
他的聲音平靜且冰冷,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公式。
“我冇有答應過,讓你繼續當律師。”
他放下咖啡杯,抬起頭,目光穿透金絲鏡片,直視著蘇雅那雙寫滿了憤怒和不解的眼睛。
“蘇律師,你是一個很聰明,也很有能力的律師。”
“但你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你把法律,當成了向上攀爬的工具,為虎作倀的武器。”
“你違背了一個法律從業者最基本的職業底線和道德良知。”
“這不是我個人的決定。”
他的聲音裡不帶一絲人情味。
“這是規則,對你的懲罰。”
蘇雅看著林度那張年輕英俊,卻又冷酷得像一塊寒冰的臉。
她終於明白。
這個男人,是真正的無情。
他的世界裡冇有灰色地帶,冇有利益交換,冇有所謂的“人情世故”。
隻有黑與白,對與錯,以及那一條條冰冷、不可逾越的規則。
她知道,自己再怎麼爭辯,都無濟於事。
良久,她顫抖著,拿起了桌上的那支派克鋼筆。
筆尖懸停在那張將終結她整個職業生涯的申請書上,遲遲無法落下。
最終,她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在那片空白上,緩緩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她站起身,冇有再看林度一眼,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咖啡館。
她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影子。
林度看著她離去,眼神冇有絲毫的動容。
他隻是將那份簽了字的申請書,仔細地對摺,再對摺,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
處理完蘇雅,林度回到督導組。
他又做了一件事。
他將督導組裡那幾個在之前輿論風暴中立場搖擺,私下裡說過風涼話,甚至動過歪心思的“牆頭草”,全部清退了出去。
理由很簡單,呈報給市委組織部的報告上隻寫了一行字。
“思想不穩定,不適合參與重大專案督導工作。”
至此,整個督導組,隻剩下趙剛、錢宏、蘇曉這三個從一開始就堅定地站在他身邊的核心成員。
人雖然少了,整個團隊卻變得像一塊燒紅的鐵板,堅硬,滾燙,且無堅不摧。
“陽光新城”專案所有的外部障礙和內部隱患,都已被徹底掃清。
專案的建設,進入了最後的交付倒計時。
林度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牆上那塊由蘇曉親手製作的巨大倒計時牌。
上麵顯示著:距離交房,還有三十天。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來自省城的,陌生的號碼。
他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語調平穩,帶著官僚機構特有的嚴謹和傲慢。
“林度同誌嗎?”
“我是省委督查室的,我姓周。”
“關於你之前,用《刑事訴訟法》拒絕我們調閱案卷的那份回函,我們已經收到了。”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他消化的時間,然後話鋒一轉。
“現在,省紀委對王誌軍等人的調查已經告一段落。”
“你那份所謂的‘刑事案件關鍵證據’,也該解封了吧?”
林度知道。
那隻被他打斷了爪子的幕後黑手,終於要親自下場,來找他秋後算賬了。
他看著窗外那片剛剛放晴了冇幾天的天空,又迅速被陰雲籠罩。
他輕聲自語。
“最後的對手。”
“終於,要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