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孤狼的疲憊，深夜的泡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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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高強度博弈，像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耗儘了林度大量的精力。
他那顆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雖然強大，但每一次進行海量的資料分析和邏輯推演，都像是在進行一次超頻運作，對身體的負荷，是巨大的。
深夜，督導組的臨時辦公室裡，依舊燈火通明。
蘇曉和錢宏，都已經回家了。
隻有林度，還一個人，坐在電腦前。
他正在整理“陽光新城”專案，最新的複工進度表。
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各種複雜的工程資料，在他的眼前，快速地流動著。
突然，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眼前所有的數字，都開始變得模糊，重疊，像一團旋轉的漩渦。
他連忙閉上眼睛，用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知道，這是大腦過度運轉，導致的，暫時性缺糖和缺氧。
他需要補充能量。
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桶最普通的，紅燒牛肉味的方便麪。
用辦公室裡的飲水機，接了點熱水。
刺鼻的，廉價的調料包的香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
他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泡麪，走到窗邊。
窗外，遠處，“陽光新城”的工地上，燈火通明。
幾十台塔吊，在夜色中，像一個個沉默的鋼鐵巨人，正在連夜施工。
那裡，每一盞亮起的燈，每一塊被吊起的預製板，都是他用自己的智慧，和不為人知的疲憊，換來的。
“吱呀”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是刑偵隊長趙剛。
他提著一瓶二鍋頭，和一袋剛從路邊攤買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花生米，走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小子還冇走。”
趙剛自顧自地，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把瓶子，推到林度的麵前。
“喝一口？”
“暖暖身子。”
林度搖了搖頭，默默地，吃著自己的泡麪。
“酒精，會降低神經元的傳輸速度。”
“我需要，保持絕對的清醒。”
趙剛看著他那張在泡麪熱氣中，顯得有些模糊的臉，歎了口氣。
“你活得，太累了。”
他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是心疼，還是敬畏的情緒。
“像個機器。”
林度吃麪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趙剛。
“機器，不會累。”
“機器，隻有任務完成，和未完成。”
他的聲音，平靜，且冰冷。
就在這時，林度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封來自市委機要室的，加密郵件。
他放下泡麪，開啟郵件。
附件裡，是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PDF檔案。
檔案的標題，讓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
【省委督查室、省紀委監委聯合下發，關於對東州市‘陽光新城’專案督導組組長林度同誌，在履職過程中，涉嫌存在‘手段激進、程式過當、濫用職權’等問題的，專項問責函】
那隻看不見的手，終於，親自下場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最高階彆的，紀律問責。
林度看著那份措辭嚴厲，字字誅心的問責函，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那碗剛剛還散發著熱氣的泡麪，已經，涼了。
他放下手機，拿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泡麪，繼續，一口一口地，機械地，吃著。
趙剛看著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林度吃完最後一口麵，將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將泡麪桶，扔進垃圾桶。
然後，他重新坐回電腦前。
那雙因為疲憊，而略顯暗淡的眼睛，在看到螢幕上，那份問責函的紅頭檔案時，重新，變得銳利，和明亮。
像一匹孤狼，在嗅到，新的，更強大的獵物的氣息時，露出的，嗜血的寒光。
他輕聲自語。
“看來，機器，還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