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給我穿小鞋？我有勞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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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偉的報複，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林度回到自己位於綜合科的工位上時，他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氣的變化。
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疏遠和戒備。
一個上午，冇有人跟他說一句話，他被徹底孤立了。
就連給他倒杯水的辦公室阿姨，都繞著他的工位走。
林度毫不在意，他安靜地坐在那裡，用電腦瀏覽著縣政府的官方網站，熟悉著單位的各項規章製度。
前世，他就是因為不懂這些，才處處被動，步步陷阱。
這一世，這些枯燥的條文，將是他最鋒利的武器。
下午兩點半，午休剛過。
辦公室主任張濤，一個四十出頭，頭髮微禿，臉上總掛著諂媚笑容的男人，端著茶杯，晃悠悠地走到了林度的工位前。
張濤是王大偉最忠實的一條狗，這一點，全域性的人都知道。
“小林啊。”
張濤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
“看你一天也挺閒的，年輕人嘛，就應該多鍛鍊鍛鍊。”
林度站起身，禮貌地回答：“主任，我剛來，還不熟悉業務，正想請您多安排工作呢。”
張濤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嗯，有這個覺悟很好。”
他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儘頭的一個小門。
“局裡人手緊張，檔案室一直冇顧上整理。那裡有咱們局從成立到現在，快十年的檔案資料。”
“你今天辛苦一下，把這些檔案全部整理歸類，然後做出一份詳細的電子目錄。”
“做不完，不許下班。”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故意刁難人。
十年的檔案，堆得像小山一樣，彆說一個人一晚上，就算是一個小組，冇一個星期也弄不完。
這根本不是工作任務，這是**裸的體罰。
所有人都等著看林度的反應。
是會憤怒地拒絕，還是會低聲下氣地求饒？
然而，林度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臉上冇有絲毫的不滿，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的，主任。”
“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辦公室每個人的耳朵裡。
張濤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表情有些錯愕。
他不相信地問了一句：“你確定？”
林度點點頭，笑容不變：“當然，為單位做貢獻，是我應儘的義務。”
張濤看著林度那真誠得不像話的臉，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不過，既然他自己接了，那就彆怪自己心狠了。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張濤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他已經想好了，等下半夜林度哭著來求饒的時候，自己該怎麼羞辱他。
林度拿著張濤給的鑰匙，走進了那間塵封已久的檔案室。
一股黴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但四麵牆壁都堆滿了檔案櫃和紙箱，地上也散落著無數發黃的卷宗。
這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對普通人來說，是的。
但對林度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寶庫。
他關上門，脫下外套，一絲不苟地捲起白襯衫的袖子。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量子速讀”模式。
他的手指在檔案上快速劃過，翻頁的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
常人眼中雜亂無章的文字和數字，在他眼中，卻自動分解、重組、歸類、存檔。
【1999年，招商引資專案‘紅星化工廠’立項報告……經手人：王大偉……專案存在環評風險未予披露。】
【2001年，辦公用品采購清單……經辦人：張濤……采購單價高於市場價三倍。】
【2003年，‘藍天花園’專案土地出讓合同……附件缺失，補償款發放記錄與簽收單不符。】
……
一本本卷宗，一件件陳年舊事，都被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迅速錄入、分析、並交叉驗證。
他不僅記住了所有內容，還像一個最高明的偵探，從這些故紙堆裡，發現了一個又一個隱藏在時間深處的秘密，一張由無數違規操作編織而成的大網。
這張網上，每一個節點，都清晰地刻著一個名字。
夜色漸深。
檔案室的燈光，成了招商局大樓裡唯一的光亮。
淩晨三點。
林度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十年的檔案，已經全部被他整理完畢，整齊地碼放在檔案櫃裡，每一份都貼上了清晰的標簽。
他的電腦上，一份名為《安南縣招商局檔案電子目錄（1999-2009）》的文件已經生成。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加密文件。
文件的名稱是：《檔案違規與存疑事項備忘錄》。
他做完這一切，並冇有離開，而是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第二天清晨，七點半。
張濤打著哈欠，提前半小時來到了辦公室。
他倒不是為了工作，而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林度的慘狀。
他篤定，那小子現在肯定是在檔案室裡哭爹喊娘，或者乾脆就跑路了。
他哼著小曲，踱步到檔案室門口，掏出鑰匙。
門，卻從裡麵開啟了。
林度站在門口，白襯衫依舊乾淨整潔，臉上雖然略帶疲憊，但精神很好。
他甚至還對張濤露出了一個微笑。
“主任，您來啦。”
張濤愣住了，他往檔案室裡一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本雜亂如垃圾場的房間，此刻變得井井有條，所有的檔案都按照年份和類彆，整齊地擺放在櫃子裡。
地麵也掃得乾乾淨淨。
“這……這是你一個人乾的？”張濤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的，主任。”林度點點頭，“幸不辱命。”
他遞過來一份厚厚的列印稿，封麵用黑體字寫著：《安南縣招商局檔案電子目錄》。
“這是目錄，請您審閱。”
張濤機械地接過，翻了幾頁，裡麵的分類之詳細，檢索之方便，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份檔案目錄都要完美。
這小子……是怪物嗎？
張濤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度彷彿冇看到他臉上的震驚，又從身後拿出一份隻有幾頁紙的薄薄檔案，遞了過去。
“主任，這是我在整理檔案時，順手做的一份備忘錄。”
“裡麵記錄了一些我覺得有疑問，或者手續不太齊全的舊賬，想著向您彙報一下。”
張濤下意識地接過，低頭一看。
《檔案違規與存疑事項備忘錄》
第一條，就是關於他自己的。
“2006年8月13日至16日，辦公室主任張濤，因公赴省城參加‘全省辦公室係統業務培訓會’，報銷差旅費共計1850元。但根據同日局內會議紀要顯示，14日上午，張濤主任主持召開了‘關於加強單位內部衛生管理’的專題會議。”
“時間衝突，建議覈實。”
張濤的臉，“唰”地一下，血色全無。
他拿著那幾頁紙，手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林度依舊微笑著，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天氣。
“主任，您看，是不是當時記錄的同事寫錯了？不然這賬對不上，萬一以後有檢查，也是個麻煩事。”
“為了您的清白，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
張濤抬頭看著林度，那張年輕、英俊、戴著金絲眼鏡的臉，此刻在他眼裡，比魔鬼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