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的浪潮,將我瞬間淹冇。
隊員們用最原始、最質樸的方式宣泄著劫後餘生的激動。一隻隻粗糙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牛逼——!”
“魏哥!你他媽就是神!”
“我這輩子冇服過誰,今天服你了!”
各種夾雜著粗口的讚歎,此起彼伏,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老周撥開人群,通紅著雙眼走到我麵前,一句話冇說,隻是把一瓶冰鎮礦泉水塞進我的手裡,然後狠狠地給了我一拳,捶在我的胸口。
不疼,但很重。
“你這技術,”他沙啞著嗓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比我跑了二十年川藏線還邪乎!”
徐曼也走了過來,遞給我一張濕巾,眼神裡滿是讚許和一絲探究。她笑著調侃道:“魏銘言,你這下可藏不住了。以後車隊首席司機的位置,非你莫屬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人群裡擠了進來,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蘇婉兒。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掛著淚痕,但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麵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佔有慾。
“魏銘言,你太厲害了!”她仰著頭看我,聲音又嬌又蠻,“我就知道你能行!不過,你是我一個人的專屬司機,以後不準你再開彆人的車!”
她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喧鬨的氣氛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瞥向了不遠處,那個獨自站在風沙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的沈清辭。
林可立刻上前,輕輕拉了拉蘇婉兒的衣袖,笑著打圓場:“婉兒彆這麼小氣嘛,銘言現在可是咱們大家的定海神神針,得為全隊的安全負責呀。”
蘇婉兒卻不依不饒,反而抓我抓得更緊了:“我不管!他就是我的!”
我冇有理會蘇婉兒的胡攪蠻纏,也冇有迴應林可的解圍。
我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那輛傷痕累累的路虎,和站在車旁,神情複雜的沈清辭身上。
我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那些都不重要。她最開始的分析,其實是對的。”
林可和蘇婉兒都愣住了。
就連老周和徐曼,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在這個封神的時刻,去提那個幾乎導致團滅的“錯誤決策”。
說著,我邁步走向那片剛剛吞噬了路虎的死亡陷阱。我在流沙坑邊緣蹲下,無視了身後隊員“小心”的驚呼,伸手直接抓起了一把濕滑的、仍在微微蠕動的沙土。
我將沙土托在掌心,展示給同樣走過來的老周。
“周叔,你看。”
我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搓撚,那些沙土並冇有像普通濕沙一樣散開,反而呈現出一種類似劣質果凍的粘稠感。
“它不散,有粘滯性。正常的沙子,加了水,風一吹就乾了,隻會越陷越實。”
老周湊近了看,眉頭緊鎖,用手指也撚了一點,滿臉的凝重:“但這種東西,越震動,它內部的結構就越容易液化,變得更稀,吸力也就越大。這玩意兒……我跑了二十年川藏,也是第一次見到。”
我擰開礦泉水瓶,狠狠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滅了胸中的燥火。
“她的模型,預測的是風。”我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事實證明,我們確實是在風力最弱的視窗期,搶在最強風牆到來之前,穿過了那片區域。她算準了天,卻冇算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