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正視這個“小地方來的郡守”。
時空法則……那可是傳說中至高無上的法則,非大機緣、大悟性者不可掌握。
整個州府,她還從未聽說有人領悟這兩**則。
可眼前這個人,不但領悟了,而且運用得爐火純青。
慕容雪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跟慕容雪一樣,韓烈,趙無極和冷月仙子,此時看向林浩,都陷入了深深震驚中。
州牧慕容複捋須微笑,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雪,見她正盯著林浩的背影出神。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雪兒。”
慕容複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慕容雪回過神來。
慕容雪轉過頭,看向父親。
慕容複問道:“你覺得林浩此人如何?”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唇,低聲道:“妖孽。”
隻有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分量卻重如千鈞。
要知道,慕容雪從小眼高於頂,州府年輕一代中,能入她眼的寥寥無幾。
韓烈算一個,但也隻是入眼。
可如今,她對林浩的評價是——“妖孽”。
慕容複哈哈大笑,捋須道:“難得,難得。雪兒,你也有服人的時候。”
慕容雪臉頰微紅,低下頭,冇有說話。
慕容複收起笑容,目光變得深邃。
他看著遠處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緩緩道:“時空法則,千萬年難遇。此人若能成長起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轉頭看嚮慕容雪,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雪兒,有空多去驛館走動走動。年輕人,該多交流。”
慕容雪的臉更紅了,如同熟透的蘋果,紅到了耳根。
她低下頭,咬了咬唇,冇有說話。
但這一次,她冇有拒絕。
慕容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也不再多說。
隨後身形一閃,已落在擂台之上。
玄色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林浩身上,眼中滿是讚許。
“好!”慕容複聲如洪鐘,捋須大笑,“林浩,你果然冇有讓本座失望。以一敵三,連勝三場,尤其是最後一場對陣天神大圓滿,贏得乾淨利落,痛快!”
他重重拍了拍林浩的肩膀,那力道不輕,卻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激賞。
林浩抱拳,麵色平靜:“州牧大人謬讚,林浩不過是儘己所能。”
“不必謙虛。”慕容複擺手,轉身看嚮慕容四人,高聲道,“你們四個,都上來吧。”
聞言,四道身影從高台上掠下,落在擂台之上。
韓烈當先對著林浩抱拳道:“林兄,好身手。韓某佩服。”
他說得真誠,眼中確實有敬佩之色,但深處也藏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趙無極嘴角掛著一貫的淡淡笑意,也拱手道:“林郡守,恭喜。以一敵三,連戰三場,這份實力,趙某自愧不如。”
話語客氣,態度恭維,但那笑意並未真正抵達眼底。
“恭喜。”
冷月仙子對著林浩說道,冇有太多情緒。
見三人都開口恭賀林浩了,慕容雪隻得尷尬開口,“林郡守,恭喜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強很多。”
“多謝各位。”
林浩對著四人微微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州牧慕容複環顧五人,神色一肅,沉聲道:“好了,都到齊了。本座正式宣佈——此次代表雲州參加朝廷大比的,便是你們五人。”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林浩、慕容雪、韓烈、趙無極、冷月仙子。”
五人齊齊抱拳。
慕容複負手踱步,“你們應該都知道,雲州已有三屆大比,無人進入前三十二。每一屆,我們雲州的選手都在第一輪、第二輪就被淘汰。”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若此次大比再無所獲,朝廷很可能削減雲州的名額和資源。屆時,雲州在各州中的地位將進一步下滑,我們州牧府的威信也將大打折扣。”
說到這裡,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浩身上,意味深長地說:“林浩,此次大比,雲州的希望……在你身上。”
那目光灼灼,帶著期許,也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韓烈和趙無極麵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愉。
雖然他們也覺得林浩很強。
但冇打過,誰能說林浩就一定比他們強?
冷月仙子沉默無言,彷彿這一切與她無關。
慕容雪看了林浩一眼,眼神複雜。
她想起初見時自己對林浩的輕蔑,想起擂台上那三道身影接連敗在他手中的場景,想起父親方纔那句話——“雲州的希望在你身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林浩迎著慕容複的目光,麵色不變,抱拳道:“州牧大人抬愛,林浩定當全力以赴,不負所托。”
他冇有說“一定奪冠”,冇有說“必進前十”,隻是說“全力以赴”。
這四個字,既給了慕容複麵子,又給自己留了餘地。
慕容複滿意地點頭:“好。本座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