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金色。
林浩早已醒來,靠著床頭,青衫半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沉睡的兩女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雲瀾睡在左側,銀白戰甲早已褪去,隻著素白中衣,長髮散落在枕上,如同墨色的瀑布。
她睡得很沉,睫毛輕顫,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與平日裡的清冷判若兩人。
鳳天嬌睡在右側,火紅的長裙揉成一團丟在床尾,隻穿著褻衣,手臂搭在林浩胸口,整個人如同八爪魚般纏著他。
她睡相極差,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卻顯得格外可愛。
林浩輕輕起身,冇有驚動兩女。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晨風帶著竹葉的清香撲麵而來。
遠處,州牧府的飛簷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大比……”
林浩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
數日後。
驛館小院中,林浩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鳳天嬌已經返迴天火郡了,雲瀾也早已離去,去處理軍務。
院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有人叩門。
“林郡守,州牧大人有請。”
林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推門而出。
來者是州牧府的下人,一路引著林浩穿過繁華的街市,繞過重重官署,最終來到一座巨大的演武場前。
演武場方圓數千丈,四周設有高聳的防禦陣法,光幕流轉,將場內場外隔絕開來。
觀眾席層層疊疊,從低到高,如同梯田般鋪展開去,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粗略一數,怕是有數萬人之眾。
旌旗招展,鼓聲隆隆。
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繡著州府及各郡的標誌,色彩斑斕,如同一片翻湧的旗海。
林浩踏上高台。
高台上,州牧慕容複端坐主位,玄色錦袍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身後,幾名侍從恭敬地垂手而立。
慕容複見林浩到來,微微頷首,招了招手。
“林郡守,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浩耳中,“本座為你介紹幾位。”
林浩上前幾步,站到慕容複身側。
慕容複指向站在不遠處的一道白衣身影:“這是小女慕容雪,你們見過。”
慕容雪白衣勝雪,青絲如瀑,神情冷傲,如同一株盛開在雪山之巔的冰蓮。
她聽到父親介紹自己,隻淡淡瞥了林浩一眼,便轉過頭去,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慕容複也不在意,繼續介紹:“這是韓烈,轄內玄陽宗聖子,州府第一天驕。”
韓烈站在慕容雪身側,英俊帥氣,劍眉星目,一頭黑髮束起,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如同一個行走的火爐。
他衝林浩微微點頭,目光如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這是趙無極,滄瀾郡郡守,天神大圓滿,州府同境界中最年輕的。”慕容複指向另一側。
趙無極負手而立,氣度沉穩。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模樣,麵容清雋,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衝林浩拱了拱手。
他的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深邃,如同兩口古井,不見底。
“這位是冷月仙子,散修,天神大圓滿。”
慕容複最後指向一道靜靜立在一旁的身影。
冷月仙子麵戴輕紗,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她身姿曼妙,氣質出塵,一襲素色長裙,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風華。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輕紗下的麵容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卻在林浩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移開。
州牧介紹完畢,轉身麵對全場。
高台之下,數萬觀眾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過來。
鼓聲驟然停歇,偌大的演武場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慕容複的聲音以神力催動,如同滾滾驚雷,傳遍整個演武場:
“諸位——百年一度的大比在即,州府挑戰賽,今日正式開始!”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又迅速落下。
慕容複繼續道:“今日之規則,諸位早已耳熟能詳。本座不再贅言。挑戰賽,現在開始!”
他退後幾步,坐回主位。
管家秦木走上擂台。
他今日換了一身簇新的錦袍,腰束玉帶,滿麵紅光,彷彿這挑戰賽是他家的喜事一般。
“有請挑戰者上台!”秦木高聲道。
三道身影從觀眾席的不同方向躍起,落在擂台之上。
為首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濃眉大眼,麵容粗獷,周身隱隱有雷光閃爍,氣勢駭人。
他往擂台上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壓在那裡。
此人名叫周震,天神大圓滿。
第二名是一個女子,身段婀娜,容貌清麗,一襲淡青色長裙,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蓮。
她氣質溫婉,但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此人名叫蘇婉兒,天神後期。
第三名是一個瘦高個,麵容蒼白,眼神陰鷙,如同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讓人看了便不舒服。
此人名叫李元,天神後期。
三人站定,秦木示意高台上的五位內定選手站起,然後高聲宣佈規則:
“台上五位,乃州府內定選手。三位挑戰者,可以隨意挑選挑戰物件,被選者不可拒絕!”
他頓了頓,繼續道:“三位挑戰者按照挑戰賽成績排名,第一名,可以先選!”
周震卻擺了擺手,大度地說:“兩位先選吧。”
蘇婉兒咬了咬唇,目光在五位內定選手身上掃過。
趙無極——天神大圓滿,不行。
冷月仙子——天神大圓滿,也不行。
慕容雪——州牧女兒,贏了得罪人。
而且她的九陰玄體,自己未必是對手。
韓烈——州府第一天驕,玄陽宗聖子,即便同境界,自己連他十招都不一定接得住。
剩下的……
蘇婉兒的目光落在林浩身上。
此人她不甚瞭解。
隻知道最近廣寧郡內亂,他奪取了政權,成了代郡守。
一個小地方的郡守,能有多大本事?
她當即抬手一指:“我挑戰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