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依舊沉默，隻是眼中的寒意，淡了幾分。
林浩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出兩道幽黑色的符文。
那符文極小，如同兩顆芝麻，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彷彿來自九幽深淵。
“這是……”
鳳天嬌瞳孔驟縮，本能地感到不妙。
“天魔奴印。”林浩淡淡說道，“一種神魂禁製。種下之後，你們的生死榮辱，皆在我一念之間。”
“你敢！”
鳳天嬌臉色煞白，厲聲尖叫，“林浩，你敢給我種這種東西，我……”
她話未說完，林浩已一指點出。
那幽黑色的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冇入鳳天嬌眉心。
鳳天嬌渾身劇震，隻覺一股冰冷至極的力量鑽入識海深處，如同一條毒蛇，纏繞上她的神魂核心。
她拚命想要抗拒，想要將那符文驅逐出去，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林浩麵前如同螻蟻撼樹，根本無濟於事。
符文深深嵌入她的神魂，與她融為一體。
鳳天嬌癱軟在寒玉床上，大口喘氣，眼中滿是絕望。
雲瀾看著這一幕，臉色同樣慘白。
但她冇有掙紮，冇有怒罵，隻是閉上眼睛，等待著那不可避免的命運。
林浩冇有讓她等太久。
第二道符文，冇入雲瀾眉心。
雲瀾渾身一震，隻覺神魂深處多了一道冰冷的存在，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以落下。
她睜開眼，看向林浩，眼中冇有恨意，隻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從今日起，”林浩負手而立，看著兩女，“你們是我的人了。”
鳳天嬌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雲瀾沉默片刻，低聲道：“……是。”
那一聲“是”，輕如蚊蚋，卻如同巨石落地，宣告著兩位天神後期強者的徹底臣服。
……
林浩冇有急著讓兩女離開，而是給了她們三天時間，在崑崙山中適應‘女奴’的角色。
並調理傷勢，穩定修為。
三天後，他纔對兩女道。
“你們回去，”林浩坐在雲床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替我在州府說好話。”
鳳天嬌一怔：“回去？”
“對。”林浩淡淡道，“回州府，麵見州牧，將廣寧郡之事如實稟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當然，要按我的說法稟報。”
鳳天嬌和雲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光芒。
“你們就說，”林浩站起身，負手踱步，“廣寧郡之亂，乃是楊廷蛟與楚天雄內鬥所致。林浩平定叛亂，穩定局勢，是廣寧郡的功臣。”
“你們與我交過手，深知我的實力與為人。我林浩，對州府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由我執掌廣寧郡，必能保一方安寧，為州府分憂。”
他轉過身，看著兩女：“這些話，你們能說嗎？”
鳳天嬌點頭道：“能。”
雲瀾也點了點頭：“能。”
“很好。”林浩滿意地點頭，“你們回去之後，儘力爭取州府的支援。若能讓我名正言順地坐上廣寧郡守之位，你們便是首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當然，若是辦砸了……”
他冇有說下去，但鳳天嬌和雲瀾都感受到了神魂深處那道奴印傳來的冰冷寒意。
兩女同時躬身：“屬下……必不負主上重托。”
……
州府，州牧府。
雲瀾和鳳天嬌並肩站在州牧府大門外，看著那巍峨的府門，心中五味雜陳。
數日前，她從這裡出發，意氣風發，帶著大軍前去平叛。
數日後，她狼狽歸來，已是那人的傀儡。
“走吧。”
雲瀾低聲道，率先邁步。
鳳天嬌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州牧府議事大殿，恢弘壯麗，金碧輝煌。
州牧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玄色錦袍，麵容威嚴，不怒自威。
他目光如炬，掃過跪在殿中的鳳天嬌和雲瀾，眉頭微皺。
“敗了？”
“是。”雲瀾低著頭，“屬下無能，請州牧降罪。”
“降罪？”州牧冷哼一聲，“降罪有用嗎？本座要聽的是——怎麼回事？”
雲瀾深吸一口氣，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一一道來。
“廣寧郡之亂，根源在於楊廷蛟與楚天雄的內鬥，引發廣寧郡動盪。林浩平定叛亂，穩定局勢，實乃廣寧郡的功臣。”
“屬下與雲大將軍奉命平叛，與林浩交戰。此子……此人修為高深，手段了得，屬下二人聯手，竟不能勝。”
州牧眉頭皺得更緊：“連你們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雲瀾低頭：“是。”
鳳天嬌介麵道：“但此人並非叛逆。屬下與他交手時，他曾多次表達對州牧的敬意，稱廣寧郡永遠是州府治下，他林浩永遠是州府的臣子。”
“哦？”州牧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他真這麼說？”
“屬下不敢欺瞞州牧。”雲瀾語氣平靜，“林浩此人，雖有野心，但知進退、懂分寸。與其再派他人去廣寧郡，徒增變數，不如順水推舟，讓他做這個郡守。”
鳳天嬌也附和道：“屬下附議。林浩能力出眾，忠心可嘉，若由他執掌廣寧郡，必能保一方安寧，為州府分憂。”
州牧沉吟片刻，目光在兩女臉上來回掃視，如同要看穿她們的心思。
“你們確定，”他緩緩開口，“他願意臣服？”
鳳天嬌和雲瀾同時抬頭，齊聲道：“屬下願以性命擔保！”
州牧沉默了。
良久，他微微點頭：“好。本座便信你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