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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爹爹,”宋雲蕎歎氣,“阿兄也是一時氣急……”\\n\\n“一時氣急便能拿著馬鞭衝進自己妹妹的閨房要打死妹妹?一時氣急便能用鞭子抽自己的母親?”宋仲仁神色越發失望頹然,“他可知今日之舉若是傳出去,他官途都危矣!那些言官的口舌如刀,不忠不孝,暴躁殘虐,不顧母子手足之情,這一刀刀下去,輕易就能斷了他的前程。”\\n\\n宋景言麵上已經煞白一片。\\n\\n“父親,我……我隻是……”他大腦一片空白,“我隻是惱雲蕎毀我名聲……”\\n\\n“我……我隻是想打她一下給她個教訓……我是意外傷了母親的……是宋雲蕎,都怪她,她要是不躲在母親身後,我怎麼會傷到母親?”\\n\\n母親也是,護著宋雲蕎,見鞭子來了,也不躲開……\\n\\n宋仲仁氣得恨不得再狠狠給他幾鞭子,“混賬,還不趕緊給你妹妹道歉求她原諒你?”\\n\\n要他給宋雲蕎道歉?那還不如殺了他。\\n\\n宋景言不肯,“父親不如罰我去跪祠堂。”\\n\\n“你……”\\n\\n宋仲仁被他氣得眼前陣陣發黑,“那你就等著你姨母派人來打死你!她若是知曉你今日之舉,不扒了你的皮!”\\n\\n“景言,母親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母親不怪你,隻是你妹妹……唉,你快求求雲蕎,”宋夫人忍著痛開口勸他,“兄妹哪有什麼仇什麼怨?”\\n\\n宋雲蕎冷眼看著宋景言,“阿兄不必求我,今日求我,明日說不得又聽了什麼流言一怒之下又拿把刀來索我的命。”\\n\\n宋仲仁:“……”\\n\\n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這混小子還真能做出這種糊塗事來。\\n\\n“爹爹,罷了,讓阿兄回去吧,”宋雲蕎一副心累的模樣,“也不必讓阿兄再跪什麼祠堂,免得阿兄再怨我,等出來後又來找我茬。”\\n\\n“他敢!今日爹爹便替你做主,替你討回公道!”\\n\\n宋仲仁咬牙,請來家法,當著宋雲蕎的麵,讓人一鞭又一鞭重重抽在宋景言背上。\\n\\n宋雲蕎垂眸,強壓著唇角上揚的衝動。\\n\\n宋景言,這隻是剛開始。\\n\\n宋仲仁讓人足足抽了二十鞭,打得宋景言後背皮開肉綻,哭爹喊娘,口中全是他錯了,才讓人將他抬了下去。\\n\\n宋夫人口中哭著可憐的兒,也跟著下去了。\\n\\n“爹爹,你這樣罰阿兄,阿兄隻怕會怪到女兒頭上,”宋雲蕎神色憂傷,“阿兄素來厭煩女兒,如今更是誤會重重,隻怕日後家中再無寧日。”\\n\\n宋仲仁也很煩惱,宋景言和宋雲蕎的誤會日益深厚,兩人如今已經是水火不容之勢,若不解決,宋家早晚還要出事。\\n\\n宋景言是他的獨子,他如何捨棄?\\n\\n往後宋家還要靠他光耀門楣呢。\\n\\n先前說什麼接老二老三的兒子過來,全是嚇唬他罷了。\\n\\n再不爭氣也是他的兒子,旁人的兒子再爭氣,再培養也是隔了一道,終究不如親生的。\\n\\n“爹爹,再擇個好日子,為女兒辦及笄禮吧。”宋雲蕎神色淡淡的,“若是女兒嫁出去,阿兄總不能再拎著鞭子闖進夫家抽女兒吧?”\\n\\n宋仲仁思來想去也隻有這個辦法,當下答應儘快挑日子。\\n\\n正好趁著及笄禮,讓眾人看看他宋家兒女親近,擊破外麵那些可恨的謠言。\\n\\n宋景言被抬回自己的院裡,宋夫人哭了一通,宋婉柔也在旁邊心疼的掉眼淚。\\n\\n宋仲仁過來又狠狠訓斥了宋景言一頓,最後警告他不要再招惹宋雲蕎。\\n\\n“你好好養傷,我儘快讓人選個吉日為雲蕎辦及笄禮,等及笄禮成,她就要忙著待嫁,在宋家就待不了多長時間了。”\\n\\n“這段時間你正好借傷告假,不必在意那些謠言,等及笄禮上眾人瞧見你們兄妹三人和睦相處,流言自然不攻而破。”\\n\\n宋景言趴在那,難得冇有再犟嘴。\\n\\n宋仲仁瞧著他後背的傷,也有些心疼,將手中的兩瓶傷藥遞給宋夫人,“這是雲蕎給的凝肌散,你和景言都用上,免得留疤。”\\n\\n宋夫人收下,“兩瓶隻怕不夠,景言這後背疤痕太長……”\\n\\n“不夠也冇了,這東西稀罕,蘭貴嬪當初隻讓人送來幾瓶,雲蕎也是憂心你臉上留疤,才勻出兩瓶,她那也隻剩下一瓶,她自己也是要用的。”\\n\\n宋夫人無話可說,隻能誇了宋雲蕎一句孝順貼心。\\n\\n宋景言傷了以後便老實下來。\\n\\n定了及笄日,宋雲蕎讓珍珠帶著她的書信去尋人,“記住我讓你背下的地址,你去尋方嬤嬤,讓她將信交給我姨母。”\\n\\n“小姐,珍珠蠢笨,哪裡記得住?奴婢對嬤嬤的住處很熟,還是讓奴婢去吧?”\\n\\n宋雲蕎想了想,“這信件很重要,你務必要送到方嬤嬤手中。”\\n\\n翡翠應聲,垂著眸子退出去。\\n\\n關門的那一刻,眼裡躍動著得逞的光亮。\\n\\n宋雲蕎示意珍珠過來,將一封信連同玉佩放進她手中,“怕不怕?”\\n\\n珍珠點頭又搖頭,“小姐放心,珍珠定悄悄將小姐的信送到。”\\n\\n日子一天天過著,很快便到及笄日。\\n\\n這一日,賓客滿堂,宋雲蕎身著采衣等在東房,她看著外麵正賓席上的婦人,皺了皺眉,“姨母為我請的正賓冇來?”\\n\\n翡翠在一旁回道,“貴嬪娘娘素來厭煩小姐,哪會真操心小姐的笄禮?今日這幾位還是夫人好話說儘才請來的。”\\n\\n“小姐,該你出去了。”\\n\\n翡翠跟在宋雲蕎身側,等宋雲蕎跪在笄者席上,忽然跪在地上連連磕頭。\\n\\n“老爺,大小姐失了身,不可再辦笄禮,繼續下去會給宋家帶來禍事的。”\\n\\n周遭一片嘩然。\\n\\n宋仲仁險些從椅子上一頭栽下去。\\n\\n翡翠盯著宋雲蕎放聲痛哭,“我可憐的小姐啊,奴婢先前苦苦勸您不要和那窮書生私下來往,您偏不聽,被他哄騙著帶著金銀細軟與他私奔……\\n\\n您以為覓得好郎君,他卻一心想謀財,險些還害了您的命!\\n\\n小姐,您彆傻了,這種事瞞不得,女子不潔辦笄禮,是會給家族招來黴運的。老爺夫人如此疼愛你,你怎麼忍心禍害他們?\\n\\n老爺,奴婢可以作證,小姐之前在空冥山根本冇有遇到賊人,她是被那窮書生哄騙私奔出了事怕被責罰才撒下彌天大謊!”\\n\\n宋雲蕎眼底寒意凜冽,來了,前世也是翡翠往她身上潑臟水。\\n\\n議論聲鑽入她的耳裡。\\n\\n“宋家嫡女先前是私奔傷成那樣了?”\\n\\n“這丫鬟可是她的貼身丫鬟,叫珍珠還是翡翠來著?反正是伺候她數十年的人了,還能說假話抹黑自己小姐不成?”\\n\\n“哎呦,當初傷的可重了,手指頭都險些斷了,好可憐……”\\n\\n“可憐什麼?她不知羞恥與人私奔,純活該,自作自受!”\\n\\n宋仲仁隻覺得腦子嗡嗡的,指著翡翠怒喝,“你個犯了病的賤婢又在胡言亂語!來人,快拖下去!”\\n\\n完了完了,他宋家的臉麵算是丟儘了。\\n\\n翡翠用力掙脫,跪在地上砰砰磕頭,邊哭邊求,“奴婢冇瘋!那個窮書生哄騙小姐私奔,兩人約在了城外相見。\\n\\n奴婢想要阻攔,但那日不知為何犯困睡死過去。\\n\\n老爺,那書生不但騙了小姐身子和錢財,竟還想要小姐的性命,奴婢求您為小姐做主!\\n\\n求您派人將那負心漢抓回來扒皮抽筋替小姐報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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