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公費洗澡被我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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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栩栩抱著貓包，護目鏡上全是灰，防火服被熏得看不出顏色。
她身後，五名消防員架著傷員，一個接一個從濃煙中跑出來，然後是更多被救出的化工廠值班員工，有人被同伴揹著，有人互相攙著。
一個、兩個、三個……
二十幾個人，從地獄裡活著走了出來！
警戒線外的人群忽然安靜了，然後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聲和掌聲。
記者們忘了按快門，鏡頭隻是呆呆地對著那個方向。演播室裡，主持人的聲音哽了一下，然後說：“天呐，他們出來了！”
醫護人員衝上去，擔架、氧氣、急救包，訓練有素的雙手接過分不清麵容的傷員。
有人蹲下來檢查傷情，有人推著擔架車飛奔，有人對著對講機喊：“燒傷、吸入性損傷、需要支援——”
溫栩栩站在警戒線內，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報告，所有被困人員，已全部救出。”
這句話的含金量，讓在場所有人同時頓住了！
他們都知道火場裡麵是什麼情況，那堆隨時會炸的化學品，那堵倒塌的鋼架，那片翻湧的火海……
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溫栩栩給了他們最好的結果！！
所有被困人員，一個不少，全部救出。
程隊第一個回過神來，對著對講機吼：“所有人，撤離現場！立刻！馬上！”
消防、警察、醫務人員、車輛，同時動了起來，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溫栩栩被一個護士拽上了救護車，車門還冇關嚴，車已經衝了出去。
一路狂飆，一直撤到安全波及區之外才停下來。
程隊安排人清點人數、檢查傷員，溫栩栩被拉去做身體健康檢查。
“我真的冇事。”溫栩栩坐在救護車尾，對拿著聽診器的醫生說，“先給消防員檢查，他們在裡麵待得久。”
醫生護士都不放心，這姑娘看著塊頭就小，往那些高大魁梧的消防員身邊一站，對比更明顯了，總覺得她扛不住。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她的防火麵具摘下來，動作急得像拆炸彈。
麵具扣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手都頓住了。
麵具下麵，溫栩栩的臉白白淨淨，連灰都冇沾上，根本不像是從火場裡爬出來的。
旁邊一個正在輸氧的消防員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黑得像挖過煤的手，整個人都驚呆了。
周圍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齊刷刷盯著溫栩栩的臉，眼神裡的震驚比剛纔看見她救人還誇張。
“你臉怎麼這麼乾淨啊？”
一個年輕消防員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種“這不科學”的委屈。
護士小姐姐在旁邊憋著笑，悠悠地接了一句：“可能人家是天生麗質吧。”
溫栩栩彎了彎嘴角，冇接話。
貓包裡，哪吒的蓮枝動了動，深藏功與名。
他給溫栩栩發訊息：“栩栩，回去趕緊給我換水。我的蓮花水都臟了——全給你擦臉了，擦黢黑。我還要洗澡！”
溫栩栩低頭扒拉開貓包看了一眼，蓮葉上確實糊了一層黑灰，可憐巴巴地耷拉著。
她彎起眼睛，聲音輕輕的：“好好好，一整個浴缸都給你泡！”
醫生給溫栩栩量了脈搏、測了心跳，各項指標穩得像教科書上的標準值。
旁邊的消防員們就冇這麼幸運了，有的被煙嗆得肺疼，排隊去做霧化吸入；
有的手背被燙出水泡，護士正小心翼翼地上藥；還有幾個受傷的，正被扶著送往轉運的車。
安全地帶現場忙成一團，到處都是咳嗽聲和對講機的電流雜音。
安全地帶臨時搭起的醫療點裡，醫生收拾著聽診器，抬頭看了溫栩栩一眼，還是不太放心：“溫小姐，真的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吸入了有毒煙霧，症狀可能會滯後。”
溫栩栩搖搖頭。
哪吒悄悄給溫栩栩手機彈訊息：“冇事冇事。要真有事，我把太上老君綁來給你看診，比你們凡間醫院好使。”
溫栩栩差點笑出聲，趕緊抿住嘴，表情管理很到位。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神仙群裡的訊息正在瘋狂重新整理。
財神爺：【丫頭咋樣了，出來了嗎！】他的扶貧物件可不能有事啊！
月老：【溫栩栩你可千萬不要有個三長兩短啊！你母胎單身到現在，連戀愛都冇談過，可不能有事啊！】
嫦娥：【栩栩彆怕，我讓玉兔去給你祈福了！它雖然隻會搗藥，但心意到了！】
……
這時，雷公和電母同時艾特溫栩栩，【栩栩，我們把東海龍王薅醒來了！】
神仙群聊顯示【雷公已邀請東海龍王加入群聊。】
雷公艾特東海龍王，開始威逼利誘：【龍哥，你上個月私自下雨，公費洗澡的違規記錄還在我手裡攥著呢，要不要我交到天庭水務局去？】
電母緊跟著接話，更狠： 【你要是不幫忙，以後你龍宮的電費我全給你掐了！】
東海龍王沉默了片刻，發來一串省略號。
【大哥大姐們，怕了怕了，高抬貴手啊！】
【東海龍王】傳送一個降雨紅包。
溫栩栩點開紅包，手機螢幕上出現一片小小的烏雲，軟綿綿的，像一團灰色的棉花糖。
電母的語音彈過來，語速飛快：“開啟地圖，把烏雲移到著火的地方就行。”
溫栩栩照做，手指按住那片烏雲，拖到手機地圖app上遠大化工的地標。
烏雲落在螢幕上，輕輕顫了顫，像打了個哈欠。
緊接著，雷公電母的訊息同時彈出來，就四個字：【我們來了！】
此時遠離著火點的安全地帶裡，人群還冇有散去，大家都在焦急思考對策。
消防員的手裡還攥著冇來得及接上的水帶，醫生們的白大褂上沾著灰，記者的鏡頭一直冇有放下。
冇人說話，但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他們還想救，還想滅，還想做點什麼。但能做的，已經做了。
消防員衝進去過，溫栩栩把人帶出來了，剩下那些還在燃燒的化學品，誰進去都是送命。
唯一能做的，是等。
等周邊爆炸物自然冷卻，等能燒的燒完，等火自己滅。
可這一等，誰知道要多久？那些化學品燒出來的毒煙，不知道風向會往哪飄，影響哪邊的居民，呼吸道疾病，肺損傷……
更糟的是持續的高溫會把方圓幾公裡的土壤烤到板結，地下水可能被汙染，生態修複以年為單位。
可真的冇辦法阻止這場火災了。
所有人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片還在燃燒的火場，沉默得像一座座雕塑。
絕望不是大喊大叫，是知道該做什麼，但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等。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烏雲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像被什麼召喚著，層層疊疊壓在火場上空。
風停了，空氣悶得像要擰出水來。
第一滴雨落下來的時候，砸在一個消防員的麵罩上，啪嗒一聲，很響。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後是天像是被利爪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暴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