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遺憾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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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都追著那輛紅色法L利!
風馳電掣,猶如車神降世!
車輪在高速旋轉中幾乎看不見輻條,隻剩一圈銀色的光影,排氣管噴出的熱浪在身後拖出一道扭曲的空氣波紋,像某種巨獸的喘息。
每一次換擋,車尾都炸開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看台護欄都在微微發顫。
談蕭雲的粉絲嘴裡那句“關係戶頂替實力選手”的抗議越喊越冇底氣,橫幅也垂了下來。
罵罵咧咧的淩雲競速支援者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
“我靠,不是吧?溫栩栩連賽車領域的飯也能吃上?”
穿著車隊衛衣的粉絲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試圖進行前瞻性的分析:“彆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她這是前期靠馬力硬吃,一到後半程輪胎衰減、體能下降,就容易出事故,落後其他車,很典型的新手通病。”
另一人也附和道:“而且這種莽夫開法,車損率極高。到時候修車的錢,還不是從我們俱樂部經費裡出?”
旁邊幾個人聽著,臉上將信將疑。
安洲駕駛著他那輛精心改裝過的3號戰車,價值千萬的蘭博J尼,從後視鏡裡看到溫栩栩那輛8號紅色法L利一輛接一輛地超越,手指攥緊了方向盤,指節發白。
“見鬼了?!”他盯著後視鏡裡那抹越來越近的紅色,聲音都變了調,“溫栩栩?她喝了興奮劑吧?!”
他本以為溫栩栩是來玩票的,結果這哪是湊熱鬨,這是來砸場子的。
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迅速超過拉開距離的,這讓他麵子往哪擱?!
眼看那抹紅色越逼越近,安洲的眼神從慌張轉為狠辣。
賽道上的磕碰,向來由車手和俱樂部自行承擔維修費。
除非裁判組明確判定是惡意碰撞。
這種規則下,搞些小動作幾乎不會被追責,隻要做得夠隱蔽。
此時,安洲按下無線電,接通了和自己幾乎是齊頭並進的6號車輛。
6號車的車手和安洲熟識。
而很顯然,現在他們已經在同一條戰線上,都要提防從後麵追上的溫栩栩超車!
彎道前,安洲的聲音壓得極低:“彎道關門。”
“關門”是職業賽道上最陰險的操作之一——
兩車並行逼對手走最窄的線路,出彎時突然減速封死內線,迫使後車要麼追尾、要麼急打方向失控撞牆。
稍有不慎,前車隻是擦破點漆,後車則是有車毀人亡的風險。
不是翻車,是直接撞進護欄,車頭潰縮,駕駛艙變形,人被卡在裡麵等消防切割。
此時,兩輛車,在賽道上一前一後,像兩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然調整著位置。
溫栩栩已經追上來了。
安洲看著越來越近的紅色法拉利,眼神陰鷙:“溫栩栩,今天這賽道,你進得來,出不去。”
三輛車並排駛入彎道,安洲在左,另一輛在右,像兩堵移動的牆,把溫栩栩的紅色法拉利死死夾在中間。
前方彎道越來越窄,安洲的車尾近在眼前,刹車燈猩紅如獸瞳。
溫栩栩眯起眼睛,眼神犀利:“這兩人好像在玩什麼戰術呢?”
哪吒的聲音從混天綾裡飄出來,帶著被冒犯的不耐煩,又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這兩人狗膽包天啊!”
“蕪湖——居然敢給小爺我做局?”
“行啊。”他嘿嘿一笑,“那我不客氣了。”
不裝了!
下一刻,風火輪猛地發力!
“栩栩,哥帶你飛!”
紅色法拉利的車身幾乎是平移著從兩車之間滑了出去——
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整個車身橫著從夾縫裡擠了出來!
前輪精巧地一打,車頭穩穩對準出彎線路,引擎咆哮著彈射出去,像火箭起猛了,平地加速,眨眼間就甩開安洲半個車身!
安洲在後視鏡裡看到那輛紅色法拉利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角度和速度從他視野邊緣消失,瞳孔驟縮!
什麼情況!
怎麼做到的?
安洲還冇回過神——
溫栩栩加速帶起的尾流猛地拍在他車頭上,他的車方向一歪,輪胎著滑出線路。
安洲手忙腳亂地打方向,但走神的那零點幾秒,已經來不及了。
“我草!!!”
隻見安洲的3號車車頭直直撞向護欄,“轟”的一聲,安全氣囊炸開,碎片四濺。
引擎蓋像紙一樣皺成一團,冒出一股白煙。
安全氣囊炸開,安洲被狠狠拍回座椅,眼前一陣發黑。
林念薇從觀賽席上猛地站起來,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一腳。
完蛋了!
林氏集團的讚助名額,冇了,剛簽的藝人,很可能要受傷了……
安洲連全程都冇開完……
賽道邊的救援組幾乎是撞車的同時就衝了出去。
穿橙色防火服的工作人員扛著液壓剪、撬棍、滅火器,從各個方向湧向那輛冒煙的3號車。
有人蹲下來檢視安洲的意識,有人檢查漏油情況,有人對著對講機急促地喊話。
圍觀的人群被攔在警戒線外,手機舉過頭頂,閃光燈劈裡啪啦。
安洲的腿被卡在變形的駕駛艙裡,疼得臉都白了。
他試圖把腿抽出來,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一個救援人員按住他的肩膀:“彆動,等液壓剪。”
安洲又掙了一下,疼得眼淚直接飆了出來,是順著臉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的那種。
他咬著牙,嘴唇在抖,當著看台上幾千人的麵,哭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那種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嗚咽,在引擎聲漸漸熄滅的賽道上格外清晰。
擔架從遠處抬過來,兩個救援人員小心地把他從變形的駕駛艙裡移出來。
安洲躺在擔架上,腿已經不能動了,眼睛還死死盯著那輛紅色法拉利消失的方向。
那抹紅色早已融進賽道儘頭的夕陽裡,連尾燈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