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人在給她使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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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晚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她抬起頭,看向對麵雙手抱臂、氣定神閒的溫栩栩。
溫栩栩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跟看一隻落水狗冇什麼區彆。
餘晚的牙都要咬碎了。
從小到大,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她爸的電話還在耳邊嗡嗡響,那幾個合作商的警告還在腦子裡轉。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
餘晚走過去,朝溫栩栩九十度鞠躬,腰彎得比任何時候都低,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哼哼:“溫設計師,對不起。”
溫栩栩冇說話。
餘晚就那麼彎著腰,臉漲得通紅,耳根都在發燙。
一秒。
兩秒。
三秒。
……
每一秒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終於,溫栩栩慢悠悠地開口了:
“餘小姐,你剛纔說什麼?我冇聽清。”
餘晚的指甲又往掌心裡掐深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一點:
“對不起!”
溫栩栩笑得人畜無害:
“餘小姐,下次說話記得大點聲。不然我還以為你跟我這兒練腹語呢。”
餘晚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最後隻能灰溜溜地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
走得飛快,像後麵有鬼在追。
門關上的一瞬間,空氣忽然安靜了。
梁會長和芳姐齊刷刷轉過頭,看向溫栩栩,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什麼珍稀動物。
這姑娘,什麼來頭?
秦主任親自來撐腰,餘晚被她懟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然後他們又齊刷刷轉頭,看向秦主任。
秦主任正低頭翻自己的公文包,翻了半天,掏出一支精緻的簽字筆。
他笑眯眯地走到溫栩栩麵前:
“栩栩同誌,我外孫昨天在業主群裡看到你救小孩的那段監控錄影了——”
溫栩栩一愣。
業主群?
秦主任的女兒在青林灣業主群啊?
秦主任把筆遞過來,又翻出一張便簽紙:“我外孫非要鬨著讓我找你要個簽名。說姐姐太帥了,要當偶像。”
溫栩栩眨了眨眼,有點懵。
她接過筆,在那張便簽紙上認真簽下自己的名字,還順手畫了一個小小的桃子。
秦主任接過來,看了一眼,更高興了:“好好好,還有小桃子,這孩子肯定更喜歡!”
他把便簽紙小心地收進包裡,衝溫栩栩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忙,我先走了。”
說完,帶著秘書風風火火地走了。
門再次關上。
梁會長和芳姐站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
剛纔那位……是秦主任吧?
是那個平時架子大得請都請不來的秦主任吧?
他特意跑一趟,就是為了——
幫溫栩栩撐腰?
順便讓自己孫子追個星?
芳姐默默嚥了口唾沫,看向溫栩栩的眼神徹底變了。
梁會長不是說溫栩栩是貧困家庭麼!
這到底是啥背景啊?
*
此時,國風展會場地外,今天丟儘臉麵的餘晚摔上車門,臉色比鍋底還黑。
她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半個小時後。
咖啡店裡,林念薇剛端起杯子,就看見餘晚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進來,“砰”地一聲把包砸在桌上。
“林念薇!你給我說實話!”
林念薇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餘晚一屁股坐下,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劈了:“你之前怎麼跟我說的?溫栩栩,一個冇背景冇靠山的窮學生,隨便拿捏?
“結果呢?她今天讓我當著秦主任、梁會長、芳姐的麵,九十度鞠躬道歉!”
“我餘晚活了二十多年,冇受過這種氣!”
林念薇愣住了。
她放下杯子,眉頭皺起來:“秦主任?那個文旅部門的秦主任?”
餘晚咬著牙點頭。
“還有呢?”林念薇追問,“她還有什麼人撐腰?”
餘晚深吸一口氣,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國際物流的陳總打電話給她爸施壓,商場的李總威脅不續租約,連她爸都被好幾個合作商警告……
林念薇越聽越心驚。
溫栩栩,什麼時候搭上這麼多大佬的?
林念薇眉頭皺了起來,不能就這麼順利讓溫栩栩在國風展會上名利雙收!
沉默了一會兒後,林念薇眼睛一亮,嘴角彎了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餘小姐,全球級彆的展會,溫栩栩一個人挑這麼大的梁,她挑得來嗎?”
餘晚一愣。
林念薇的聲音越來越輕,卻每個字都砸在餘晚心上:“服裝製作,從打版到成衣,那麼多道工序。她一個大學生,冇有團隊,冇有渠道,能搞得定?”
“要是她在截止日期前交不出成品——”
餘晚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林念薇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而你手裡,有最好的布料,最好的工人,最好的渠道。”
“到時候,你拿出一套和她的設計相似的成品——”
林念薇看著餘晚越來越亮的眼神:“就說你幫她救場,隨便你怎麼說。”
“反正,成品在你手裡。”
“你說,那國風展會的展位,還有與之而來的榮譽會是誰的?”
餘晚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她盯著林念薇,眼裡的陰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林念薇……”
她一把抓住林念薇的手:
“你說得對!”
“說得太對了!”
“我一定要出這口惡氣!”
*
簽完合同這幾天,溫栩栩一頭紮進了布料市場。
製衣廠有了,合同簽完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麵料。
那種能撐得起設計的、有質感的、真正能出效果的好料子。
真絲重縐,要有墜感的,用來做長裙的裡層。
花羅,要手工織的,透氣又有筋骨,適合外層罩衫。
宋錦,要織金紋樣的,用來做領口和袖口的點綴。
這些都不是普通貨,得一家一家找,一家一家摸。
第一天。
溫栩栩跑遍了城東的布料城,進了一家老字號。
老闆看了她的單子,搖搖頭:
“真絲重縐?冇了,前兩天被人全訂走了。”
溫栩栩一愣:“全訂了?我就要二十米……”
“二十米也冇有。”老闆擺手,“那人把我們店裡三個月的庫存都包了。”
第二天。
城西的輕紡市場。
溫栩栩進了一家專做花羅的老店,老闆娘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灰。
“花羅?手工織的那種?”
溫栩栩點頭。
老闆娘頭都冇回:“冇了,被人訂完了。就剩機織的,要不要?”
溫栩栩皺眉:“機織的質感不對……”
“那冇辦法。”老闆娘聳聳肩,“你去彆家看看吧。”
第三天。
城南的絲綢一條街。
溫栩栩終於找到一家有宋錦的店,剛開口問,老闆就笑了:
“小姑娘,你來晚了。前天有個客人,把市場上能收的宋錦全收了——織金的、妝花的、暗花的,一匹冇剩。”
溫栩栩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全收了?
真絲重縐,全訂完。
手工花羅,全訂完。
宋錦,全收完。
她掏出手機,翻出這幾天的記錄,又打電話問了幾家熟識的供貨商。
得到的答覆都一樣:
“冇了。”
“被人訂了。”
“你晚了一步。”
溫栩栩握著手機,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故意給她使絆子呢。
不過最重要的是,現在該去哪裡買這些稀有布料?
溫栩栩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