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往她床上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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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地上全是菸頭，有的還在冒煙。
窗邊一個短髮女生正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眼神斜過來瞟了一眼，連姿勢都冇變。
另一個女生癱在上鋪，手機外放開到最大，土味短劇的魔性笑聲吵得人腦仁疼。
溫栩栩看了一眼門牌。
507。
冇錯。
她走進去，看向自己的床位——
瞬間愣住了。
床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發黃的舊衣服、沾著泥土的蛇皮袋、缺了角的破紙箱，還有一個不知道裝什麼的編織袋正往外滲著黑乎乎的臟水。
桌子上也被占滿了。
她的檯燈、書本、護膚品全被擠到角落，上麵落了一層灰。
被子、枕頭被那些雜物壓在最下麵，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窗邊的短髮女生這才慢悠悠地掐滅菸頭。
她吐出一個菸圈，上下打量了溫栩栩一眼，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原來那兩個室友換宿舍了，以後這屋我們說了算。”
她把菸頭隨手彈到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我叫陳靜，以後見了我得叫姐。每週上供兩包煙，記住了？”
旁邊追劇的女生“噗嗤”笑出聲，終於捨得暫停視訊，探出腦袋看戲。
陳靜用下巴指了指溫栩栩那張堆滿破爛的床，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這些是我清理出來的雜物，冇地兒放，就先擱你床上了。”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溫栩栩一眼，嘴角扯出一個陰陽怪氣的笑：
“反正這些天你夜不歸宿，我還以為你傍上什麼大款，不回宿舍了呢。”
旁邊追劇的女生“噗嗤”笑出聲，探出腦袋等著看好戲。
溫栩栩聽說過陳靜的大名。
欺軟怕硬、拉幫結派，專挑冇錢冇勢的學生下手。
聽說她從上大學到現在，已經換了三個宿舍——
第一個宿舍，她把一個內向的女生逼得整夜失眠，最後人家抑鬱症休學了。
輔導員讓她換宿舍，她還不情不願，說是“玩不起就彆住校”。
第二個宿舍，她拉著兩個跟班孤立另一個女生，把人家的洗髮水換成脫毛膏，課本扔進垃圾桶。
那女生家裡冇什麼背景，不敢惹事，硬扛了一學期，最後實在受不了，自己申請換了宿舍。
第三個宿舍她跟舍友處了不到兩個月，人家寧可搬到校外租房子住，也不願意跟她住一塊兒。
現在，陳靜帶著跟班，搬到了溫栩栩這兒。
陳靜往前湊了一步，眼神囂張：
“怎麼，有意見？”
她嗤笑一聲，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菸頭：“有意見也給我憋著。這宿舍，現在輪不到你說話。”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手機震了。
她低頭一看，是財神爺在群裡@她。
財神爺：【丫頭，你附近是不是有很多雜物？】
溫栩栩一愣，餘光掃過那張堆滿破爛的床。
莫非，財神爺爺又感知到了暴富的氣息？！
溫栩栩悄悄舉起手機，裝作看時間，快速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三秒後。
財神爺：【！！！】
財神爺：【丫頭，左下角那個黑色罐子——】
【就是長得像鹹菜罐的那個——】
【你看見冇有？】
溫栩栩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移過去。
自己桌子角落裡，一個灰撲撲的黑罐子歪倒著，罐口還塞著半截破抹布，旁邊散落著幾根菸頭。
財神爺：【那是宋代建窯的黑釉油滴茶罐，存世極少。去年嘉德春拍，同款拍了一百二十萬。】
啊？
一百二十萬？
溫栩栩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深吸一口氣。
冇脾氣了。
不是慫，是怕自己笑出聲來。
溫栩栩抬起頭，看向陳靜那張囂張至極的臉，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
“靜姐……放在我桌上的這些東西，是送給我的嗎？”
陳靜愣了一下，和旁邊追劇的女生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出聲來。
“送給你？”陳靜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那堆破爛，“你管這叫送？”
她走過去，隨手拎起那個沾滿泥土的罐子，在溫栩栩麵前晃了晃：
“這些都是我不要的破爛！垃圾！懂嗎？”
她把罐子往溫栩栩床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陳靜看著溫栩栩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直樂。
這堆破爛是她特意讓保潔從倉庫清理出來的，破罐子、爛紙箱、發了黴的舊衣服，全是冇人要的垃圾。
往她床上一堆，既能噁心她，又能讓她知道這宿舍誰說了算。
冇想到這傻子居然問是不是送給她的？
陳靜越想越好笑，該說溫栩栩啥還是窮，看到什麼破爛都要翻一翻，撿一撿。
旁邊追劇的女生笑得直拍床：
“哈哈哈哈她居然問是不是送給她的！把破爛當禮物，笑死我了！”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溫栩栩對陳靜說：
“靜姐，我聽說她以前在食堂撿礦泉水瓶子賣錢，這是撿破爛的習慣深入骨髓了吧？看見什麼都想撿回去？”
陳靜也笑了，上下打量溫栩栩一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怪不得呢，窮酸慣了，看見垃圾都兩眼放光。”
陳靜笑夠了，往前湊了一步，眼神裡全是嘲諷：
“行啊，你想要？拿去唄。”
她指了指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語氣像在施捨乞丐：“全拿走，省得我倒垃圾。”
溫栩栩縮了縮肩膀，聲音更小了：
“那……那我真拿了？謝謝靜姐……”
她邊說邊偷偷瞄了陳靜一眼，像是怕對方反悔似的。
陳靜被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回頭跟追劇女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見冇？她還得謝謝咱呢。”
追劇女生笑著搖頭：“真冇意思，這麼慫，欺負起來都冇成就感。”
陳靜伸了個懶腰，往自己的床鋪走：“行了行了，你慢慢撿吧。撿完了記得把地掃乾淨。”
“那些菸頭也收拾了。”
陳靜頤指氣使。
溫栩栩點點頭，小聲應道：“好……”
陳靜躺回床上，掏出手機，嘴裡還嘀咕著：“就這？還以為多硬氣呢，結果就一慫包。”
溫栩栩冇再說話。
她蹲下來，開始一件一件地往自己的行李袋裡放那些“破爛”。
動作很慢，很穩。
她背對著那兩人，肩膀卻微微顫抖起來。
陳靜斜眼瞥了一眼，嗤笑一聲，壓低聲音跟追劇女生說：“看見冇？嚇得直抖。”
追劇女生捂著嘴笑：“靜姐，你氣場太強了，還冇怎麼出手，就把她嚇得發抖。”
“這是我們欺負過的人裡最慫的一個了吧。”
陳靜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慫包一個，冇意思。我補個覺，晚上還要開黑呢。”
身後，溫栩栩聞言，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把一聲笑憋回肚子裡。
手底下的動作，依舊穩穩噹噹。
一件，兩件，三件……
那個價值一百二十萬的“鹹菜罐”，被溫栩栩非常自然地放進行李袋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