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菊一流?”所有人同時現出一臉迷茫。
我立時想起那份日本報紙上出現過的九菊字樣,忙問:“九菊一流是什麼?”
伍陸壹道:“日本的風水師,說起來跟我們還算同緣!”
“相傳當年遣唐使阿倍仲麻呂將我大夏的陰陽玄學帶回日本,從而誕生了服務天皇的機構陰陽寮!”
“明治維新後,陰陽寮中又進一步分化出九菊一流,是擁有傳統風水理論和近代勘測技術的一股新銳!”
徐老蒯想了想,“難道說……花蝴鐵竟是九菊一流的人?可她費盡心機來到三大崖子又是為了什麼啊?”
肖山剛才聽到這裡有大墓,心知肯定比當年震天吼的寶藏還要值錢。眼睛早已變得雪亮,“還能幹嘛?肯定是來盜墓,搶咱寶貝的呀?”
高金芳卻一臉迷糊,“他們……他們也幹這種事兒嗎?”
周挺鼻子冷冷一哼,“何止乾啊?而且從沒停過,不僅是北三省、蒙疆、中原,甚至包括樓蘭!”
“知道北三省的文化遺址為啥不那麼聞名嘛?這裡畢竟是遊牧民族的搖籃,遼、金、高句麗,其實都有著極高的考古價值!”
“可從清末時的本願寺主持大穀光瑞、橘瑞超一黨,到民國期間的山中定次郎,黑田源次之流,不可列舉!”
“侵略期間更是橫行無道,簡直把我們當成了他們自己家的後院,在憲兵隊的保護下那可是想挖就挖呀!”
“僅這期間的粗略統計就掘我古墓410餘處,盜走國寶360萬餘件?”
“啥?”這個數字一出,全場皆驚!
高金芳翻翻白眼,“要不要這麼誇張,有沒有這麼多國寶啊?”
所有人的眼睛同時惡狠狠的掃向她。
高金芳這纔不禁害怕,“你們……你們這麼看我幹嘛?人家……人家隻是沒聽說過嘛!”
周挺說話倒是少有的不客氣,“但凡你少迷戀點三浦友和,多讀點書,都不會發出這種疑問!”
“隻是古玩行當關注的人較少,不像其它惡行那麼具有影響力罷了,但這對我們學考古的大學生就完全不同了!”
“就連他們被譽為近代考古學之父的濱田耕作,都是因為挖我們的古墓才奠定的影響力!”
高金芳瞬間沒電。
伍陸壹這時也攥了攥拳,“這還不算什麼,當年的文物他們是能拿的一律拿回本土,壁畫被粘的一點不剩!”
“很多拿不走的大型銅器乾脆直接融了,製作成炮彈、子彈,這在中原古玩行也不是什麼秘密!”
人群義憤填膺,紛紛堵著一口惡氣。
肖河更是大罵:“你媽狗日的小日本,老子把你挫骨揚灰!”說著抬腳就把花蝴鐵的骸骨踩的稀爛。
“死漢奸!你他媽更可恨!”說著又上前去踩滾地雷的骸骨。
可踩了幾下,卻一腳踏在那魯班鎖的鑰匙扣上,立時摔了個腚墩。
肖山諷刺,“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現在可是和平年代,留著力氣一會兒跟我抬金銀吧!”
魯班鎖骨碌骨碌滾到伍陸壹腳下,伍陸壹順手撿起,這玩意兒環環相扣,又是青銅所鑄,想要開啟絕非易事。
我心中這時卻暗嘆一聲:或許他們想做的還並非隻是盜墓那麼簡單!
可大家都是為了寶藏而來,肖山一夥更是財迷心竅,這件事還得慢慢引導。
我看看錶,已即將淩晨,便道:“馬上就是重陽節了,是一年中陽氣最盛之時。你們不是還想找震天吼的寶藏嗎?那就抓緊時間吧!”
所有人剛要動,徐老蒯這時卻打個哈哈,沖我們一抱拳,“林爺、伍道長,你們……你們先走一步!”
我一愣。伍陸壹也一臉迷惑,“為什麼?”
徐老蒯不好意思的滿臉堆笑,“這地兒咱一會兒肯定不回來了,可盜門的規矩,賊不走空!”
他朝聚義廳的牌匾下一指,“那幾把交椅,還有虎皮熊皮,看起來都不是一般的貨,我們……我們打個包!”
伍陸壹麵目鐵青、拂袖道,“你們快著點兒!”
徐老蒯又沖周挺道:“周公子,田大師,勞煩你們去跟林爺聊聊下一步的打算,我們馬上就到哈!”
我眉頭再次一皺,如果說他有事兒瞞著我和伍陸壹也罷了,可怎麼現在連周挺也要支走啊?
正疑惑著,肖山又一聲大罵:“小劉、小趙?你倆他媽是誰花錢雇的心裡沒數嗎?”
“怎麼反倒跟林爺走到一起去了?都他媽給我過來幹活!”
肖山這話意有所指,我卻暗暗鬆了口氣,剛才劉丹馨選擇不暴露,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走吧!”
肖河想了想,沒跟著他哥,反倒跟在了我的身後。別人一看摸金校尉都沒意見,也隻好紛紛跟著往外走。
伍陸壹一路都在擺弄著剛才撿來的魯班鎖,周挺一笑,“怎麼?老閣家對機關銷器兒也有研究?”
伍陸壹道:“我跟你們不同!我是雜家,這個魯班鎖是由36塊組成的,可正經有點兒難度呢!”
“據說有人窮其一生都打不開,乾等那些蠢貨也是等,我閑著也是閑著!”
肖河這時卻跟我磨嘰,“哎林知足,你那燒火棍哪弄的?該不會你纔是有緣人吧?”
我不禁一愣,“咋了?”
肖河抓了抓後腦勺,“你……你剛纔好牛逼呀?說的話頭頭是道,不愧是高中生!我……我吧?”
他看了看周邊的人,“就是感覺這裡能人太多了,給我整的……不、不太自信啊?”
我一笑,貼在他耳邊,“我這就是晚晚平時燒火用的,有緣人非你莫屬,放心吧!”
肖河這才又鬥誌昂揚,將背上的鐵鍋緊了緊,“就是想看你會不會自戀,切!還行哈?”
說完又大踏步的走到了隊伍最前,我搖頭苦笑。
回到銀元箱子的位置,蟲婆年齡大,有些累了,便靠在牆上打盹,伍陸壹也坐過去研究著那隻魯班鎖。
周挺跟我本就不投脾氣,田廣慶又因嫉妒生恨,一時間都默默無言。
我之前本沒什麼推理思維,可剛才被劉丹馨一引導,這條筋彷彿一下就開了!
越想這事疑點越多,我看了看那些銀元。
“周公子,你那張圖……哪弄的?”
周挺麵無表情,“說過了,家兄收的!”
“能告訴我大概時間嗎?”
周挺臉色一寒,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為什麼?你不信任我?”
我也一笑,“跟信不信任沒關係,我隻是覺得這件事兒……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田廣慶這時已上前一步,“你什麼意思?”
“哎!你給我往後稍稍啊?”肖河卻拿著小煤鏟頂在他胸膛上,“別人怕你我可不怕,看到我的鏟把子了嗎?絕緣的!”
蟲婆這時已睡著,伍陸壹卻隻是抬了抬眼皮。
我又笑,“既然剩下的都是聰明人了,我也不想拐彎抹角!就問你一句,這銀元……是你跟周昂故意放這兒的吧?”
周挺臉色立時一變,“你……你認識我哥?”
肖河那二百五一時間又迷糊了!
我並沒有回答,因為這時候讓他越摸不清我越好。而且從剛才他的談吐中,我發現周挺雖然偏激,可卻並非毫無可取之處。
便直接開門見山,“你和周昂引伍道長來此,究竟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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