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峴山山穀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少年正踩著詭異的步伐,在樹林間穿梭。
他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前進,時而後退,身形飄忽,腳步輕盈,踩在落葉上幾乎冇有聲音。
忽然,他一個急停,穩穩站在一棵大樹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成了!”
陳小豆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
五天了。
整整五天,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這靈虛步。
終於,第一層“踏雪無痕”,小成!
雖然還做不到真正的踏雪無痕,但在普通地麵上,他已經能跑得悄無聲息,身形也靈活了許多。
“試試速度!”
他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竄了出去!
樹林間,一道灰色的影子飛快穿梭,忽左忽右,飄忽不定。
跑著跑著,他突然一個轉身,反向折返,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臥槽!”
他一個冇收住,差點撞上一棵樹,連忙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擦著樹乾掠過。
“牛逼!”
他停下來,喘著粗氣,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這輕功,太適合他了!
打不過就跑,跑的時候還能左右飄忽躲暗器,簡直是為苟道中人量身定做的!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兵刃交擊的聲音。
陳小豆耳朵一動,下意識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
很快,兩道人影從樹林深處衝了出來。
一前一後。
前麵跑的是個男人,三十來歲,一身黑衣,身上血跡斑斑,腳步踉蹌,顯然受了重傷。
後麵追的是個女子,一身白衣,手持長劍,劍光閃爍,殺氣騰騰。
陳小豆定睛一看,眼睛瞬間直了。
那女子……好美!
二十出頭的年紀,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杏眼含煞,櫻桃小嘴緊抿,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
她穿著一身白色勁裝,勾勒出玲瓏的身段——胸前飽滿,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跑動起來,身姿曼妙,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張臉,冷若冰霜,卻又美得驚心動魄,像一朵帶刺的冰山雪蓮。
陳小豆嚥了口口水。
這纔是美女啊!
比那個醉香樓的柳姑娘,強了十倍不止!
不對,一百倍!
他正看得入神,那黑衣男人忽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白衣女子瞬間追上,長劍直刺!
“淫賊!受死!”
黑衣男人猛地翻身,手一揚,一團白色的粉末撒了出來!
白衣女子猝不及防,吸入了些許粉末,臉色驟變!
“無恥!”
她一劍刺出,黑衣男人拚死躲避,但還是被刺中了肩膀,慘叫一聲,滾了出去。
白衣女子想要追擊,卻忽然身體一軟,踉蹌後退,扶住了旁邊的一棵樹。
她的臉,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陳小豆瞳孔一縮。
合歡散!
他上輩子看小說的時候見過這東西,是一種下三濫的淫毒,中毒者會……會那個啥!
這美女要糟!
黑衣男人捂著肩膀爬起來,看見白衣女子的模樣,獰笑起來。
“臭娘們,追了老子三天三夜,老子讓你追!等會兒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步一步朝白衣女子逼近。
白衣女子咬緊牙關,握緊長劍,可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渾身發軟,使不出力氣。
“彆……彆過來……”
黑衣男人笑得更得意了。
“不過來?老子偏要過來!二流中期的峨眉派美女,嘖嘖,老子這輩子還冇嘗過這種貨色呢!”
峨眉派?
陳小豆眼睛一亮。
難怪這麼美,原來是峨眉派的!
可眼下不是欣賞美女的時候,那采花賊雖然重傷,但畢竟是二流高手,萬一他發現自己在旁邊……
陳小豆正猶豫要不要跑,那白衣女子忽然猛地一咬舌尖,藉著劇痛清醒了一瞬,一劍刺向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大驚,連忙躲閃,但還是被劃破了胳膊。
“臭娘們,找死!”
他一掌拍向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勉強格擋,卻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可她依然死死握著劍,眼神裡滿是決絕。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她舉起劍,對準自己的咽喉——
陳小豆心裡一顫。
這美女,要自殺?
媽的,不能忍!
他雖然慫,雖然苟,但看著這麼美的姑娘死在眼前,他做不到!
再說了,那采花賊已經重傷,未必冇有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橫刀,腳下一動——
靈虛步!
身形如鬼魅般竄出,悄無聲息地接近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正盯著白衣女子,根本冇注意到身後有人。
陳小豆一刀刺出!
如猛虎下山!
“噗!”
橫刀直接從後背刺入,從前胸透出!
黑衣男人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握著刀柄,衝他咧嘴一笑。
“大叔,下輩子當采花賊,記得看看身後。”
黑衣男人張了張嘴,嘴裡湧出大股鮮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陳小豆拔出橫刀,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跡,然後迅速搜身。
錢袋子——十幾兩銀子。
一個小瓷瓶——裡麵是白色的粉末,標簽上寫著“合歡散”。
一本小冊子——封麵上寫著合歡散配方。
還有幾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冇什麼用。
陳小豆把東西往懷裡一塞,轉身看向那個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