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換下鞋子，把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衣帽架上。
他走到客廳，在裴凝雪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吃得挺好。”陳知喝了口水，盯著對麵的女人，“毛肚挺脆的。”
裴凝雪放下手裏的平板，單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是毛肚脆，還是陪著吃毛肚的人比較秀色可餐？”
陳知沒接這個茬，他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
“你突然和林晚晚簽代言幹什麼？”陳知單刀直入。
裴凝雪換了個姿勢，雙腿交疊，黑色的真絲裙擺順著大腿滑落，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膩。
“我這不是為了幫助一下好姐妹的事業嗎？”裴凝雪笑眯眯地回答，“她剛拿了冠軍，正是需要頂級商業資源鞏固地位的時候，深空科技現在不差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陳知氣笑了。
“幫好姐妹的事業？”陳知傾過身子，“那你後麵加的那個條件是什麼意思？三年不準官宣戀情，違約賠一個億，你這是幫她，還是在給她上夾棍？”
裴凝雪收起笑容。
她坐直身子，毫不退讓地迎上陳知的視線。
“為了方便我以後爭正宮的位置啊。”裴凝雪演都不演了，直接攤牌。
陳知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你……”陳知指著她，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裴凝雪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陳知，我之前就說過，我不在乎你在外麵有幾個女人，但是，我裴凝雪絕對不可能做小。”
她盯著陳知的眼睛，“林晚晚是個明星，她最大的執念就是站在聚光燈下公開你，一旦她公開了，全國人民都知道她是你的正牌女友，那我算什麼？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裴凝雪哼了一聲。
“我砸一個億，買她三年閉嘴，這三年裏，深空科技會成長為真正的巨無霸，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等三年後，就算她想公開，所有人也隻會知道，站在你陳知身邊的女人，隻能是我裴凝雪。”
這女人的掌控欲和好勝心簡直強得離譜。
偏偏她用的還是名正言順的陽謀，拿公司的錢，辦自己的事，還讓林晚晚的經紀人感恩戴德。
陳知突然覺得頭有點疼。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隻能來武的了。
陳知突然冷下臉，猛地站起身。
他看著裴凝雪，表情兇巴巴的。
“裴凝雪，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聰明？”陳知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可以隨便拿捏我了？”
裴凝雪仰著頭，一點也不虛他。
“怎麼？陳總心疼了？”
“我心疼個屁！”陳知惡狠狠地說，“今晚我要給你點教訓，振一振夫綱，不然你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裴凝雪不僅沒被嚇到，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右腿微微抬起。
白皙圓潤的腳趾順著陳知的小腿一路往上滑，最後停在他的下巴處。
裴凝雪伸出玉足，挑釁地去勾陳知的下巴。
“哦？”裴凝雪拖長了尾音，聲音慵懶又帶著致命的誘惑，“你要怎麼教訓我啊？”
這女人簡直是個妖精。
他一把抓住裴凝雪的腳踝。
裴凝雪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陳知扯進了懷裏。
“啊！”
陳知順勢在沙發上坐下，手腕一翻，直接把裴凝雪翻了個麵，讓她整個人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裴凝雪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後背一涼。
陳知毫不客氣地掀起了那件黑色的真絲弔帶睡裙。
呼了一巴掌。
“陳知！你瘋了！”裴凝雪終於回過神來，羞憤欲絕地掙紮起來。
她兩隻手拚命去推陳知的腿，兩條修長的腿在半空中亂蹬。
但陳知的力氣哪裏是她能撼動得了的。
“讓你自作主張。”
“讓你不聽話。”
“讓你勾我下巴”
裴凝雪徹底破防了。
“陳知你個混蛋！快放開我！”裴凝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爸都沒打過我！”
“怎麼不敢？”陳知冷笑一聲，“你不乖我就打你，今天非得給你長點記性不可。”
裴凝雪有索性不掙紮了。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竟然真的哭了出來。
陳知停了手。
他把睡裙的下擺拉好，伸手把裴凝雪從腿上撈了起來，抱進懷裏。
裴凝雪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裏全是打轉的淚水。她死死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瞪著陳知。
“還敢不敢挑釁我了？”陳知伸手幫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裴凝雪一把拍開他的手，張嘴就在陳知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陳知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沒躲，任由她咬著出氣。
過了好一會兒，裴凝雪才鬆開嘴，氣喘籲籲地靠在他胸口。
“你就是個王八蛋。”裴凝雪聲音悶悶的。
“是是是，我是王八蛋。”陳知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摸，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裴凝雪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你以為我真的隻是為了爭風吃醋？”裴凝雪冷哼一聲，“林晚晚現在的熱度很高，拿了《歌手》冠軍，國民度已經開啟了。音符跳動那邊把她簽作全係開屏代言人，流量更是會迎來大爆發。”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分析。
“我們深空科技馬上要推Moss的獨立APP，正需要一個有極高國民度、形象正麵、而且最好能和年輕人群體產生共鳴的代言人。林晚晚是目前市場上價效比最高的選擇。一個億簽三年獨家，看似溢價，但隻要她不翻車，這筆買賣我們穩賺不賠。”
陳知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還真以為裴凝雪純粹是用錢砸情敵，沒想到這女人在吃醋的同時，居然還能把公司的商業利益算計進去了。
“所以那個三年不準官宣的條款……”陳知試探著問。
“那是為了規避商業風險！”裴凝雪理直氣壯地瞪著他，“她現在是偶像派加實力派的路線，一旦爆出戀情，大批男粉流失，商業價值至少縮水三分之一。我作為深空科技的CFO，必須把這種潛在風險降到最低。這是寫進合同裡的風控條款，有什麼問題嗎？”
陳知豎起大拇指：“沒問題，裴總高見。”
不管這女人嘴上說得多麼冠冕堂皇，陳知心裏很清楚。
規避商業風險是真，順手把林晚晚想要公開的念頭徹底掐死，也是真。
這招陽謀玩得太漂亮了。
“行了，別在這給我戴高帽。”裴凝雪從陳知懷裏掙脫出來，伸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和睡裙。
她剛準備站起來，卻被陳知一把拉了回去，重新跌坐在他腿上。
“公事談完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私事了？”陳知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裴凝雪耳根一紅，偏過頭去：“誰要跟你談私事，你剛打了我，這筆賬還沒算呢。”
“那你想怎麼算？”陳知的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她的腰線滑了下去。
裴凝雪身子微微一顫，咬著嘴唇不說話。
陳知低頭吻住了她的脖頸。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裴凝雪的呼吸漸漸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陳知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