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一號樓地下一層，深空科技臨時辦公區。
陳知推開會議室的門。裴凝雪跟在後麵，手裏拿著剛簽好的幾份融資協議。
外麵大廳裡，幾十號清北的博士、碩士全停下了敲鍵盤的手，眼巴巴的望過來。
陳知走到中間，清了清嗓子。
“A輪融資，估值一百五十億。美金。”
這話一出，整個地下室安靜下來。隻剩下機箱風扇轉動的聲音。
足足過了半分鐘，機房裏沒一個人說話。這幫從清北挖來的頂級天才，平時寫出多複雜的程式碼都不會卡殼，現在腦子集體宕機了。
代大勱回過神來，腦子裏瘋狂計算。
“臥槽！”代大勱扯著嗓子嚎了一句，“按公司這個估值，你們手裏哪怕隻有零點幾的期權…也值大幾千萬美金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整個地下室炸鍋了。
“媽的，老子身價過億了？”
“我昨天還在為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拖鞋湊單呢！”
“起飛了！這纔是真正的第四次工業革命啊！”
歡呼聲、口哨聲響成一片。有人激動得把滑鼠墊扔到了半空中。這幫每天窩在沒暖氣的地下室裡敲鍵盤的學生，一夜之間實現了階層跨越。
看著手底下這幫打了雞血的員工，陳知敲了敲桌子。
“行了，收收味。”陳知靠在椅背上，“之前公司賬上沒錢，全拿去給你們買算力卡了。現在這四十五億美金很快就會到賬。第一件事，咱們馬上搬家。”
“這破地方別待了，直接搬去CBD的寫字樓，大家不用再擠在機房裏了。”
陳知本以為這個決定會引來新一輪的歡呼。
這幫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變得猶豫。
其中一個員工撓了撓頭，舉起手。
“別呀陳總，在學校裡辦公挺好的。出門掃個共享單車兩分鐘就到了，吃飯能直接刷卡去食堂，困了還能回宿舍補個覺。搬去CBD多不方便啊，還得擠地鐵。”
代大勱在旁邊點頭附和。
陳知氣笑了。
“你們這幫土鱉敲程式碼敲傻了？”
“按現在的千億人民幣估值，你們隨便拿點股份出來套現，明天就能在三環內全款買大平層。還惦記著掃共享單車吃食堂呢？”
“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億萬富翁了是吧！”
機房裏的學生反應過來。
“對啊！老子有錢了！”
“陳總，按照合同，這批期權會在B輪前開放回購對吧？”旁邊一個清華挖來的博士生滿眼放光。
陳知點點頭。“沒錯，接下來咱們公司的體量還會暴漲。你們如果有誰急著用錢想改善生活，我可以讓裴總現在就安排股權回購變現。”
“變現個屁！”
代大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現在誰拋股份誰就是純傻逼！老子一定要把這期權捏死了，等深空科技納斯達克敲鐘的時候直接財富自由！”
“對！打死也不賣！”
看著這幫嗷嗷叫的員工，陳知滿意的站起身。軍心可用。
接下來的幾天，深空科技開始了瘋狂擴張。
陳知把這些瑣事全扔給了裴凝雪。
沒過兩天，直接在環貿中心拿下了第二十層整整一層的辦公區。
足足一千九百平米的寫字樓。
隨著Moss在全網持續發酵，每天湧入API介麵的使用者呈指數級暴漲。學校地下室那點伺服器早就撐不住了，現在的任務就是租用高階雲伺服器，外加大量招兵買馬。
把這些工作安排妥當後，陳知當起了甩手掌櫃。
事業上了正軌，也該花點時間鞏固一下大後方了。
陳知離開環貿中心，打了一輛車直奔人民大學。
到了人大附近，走進了距離人大隻有一公裡的皇冠假日酒店。
在前台經理恭敬的引導下，陳知刷卡上了頂層，直接包下了一間總統套房，付了一年的房費。
辦完入住，他掏出手機給李知意打了個電話，讓她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後，套房的門鈴響了。
陳知拉開門。
李知意有些侷促的站在門外。
一進門，這丫頭就被套房裏的裝修鎮住了。
手工羊毛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燈，還有落地窗外毫無遮擋的城市天際線。
“陳知…”李知意嚥了口唾沫，“這房間得多少錢一天呀？”
陳知順手關上門，把她拉進懷裏，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管它多少錢。現在哥有錢了，窮得隻剩下錢了。”陳知低頭看著她，“以後有什麼想要的直接跟我說，天上的星星我都買下來送給你。”
換作平時，聽到這種話，李知意肯定會紅著臉傻樂。
今天這丫頭沒有笑。
她伸出手，輕輕攥住陳知的衣角。
“陳知，我今天聽導師說，你們那個深空科技…估值已經破千億了，對嗎？”
陳知愣了一下，點點頭。
李知意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無措。
“陳知，你是不是已經飛得太高了。”
“我這段時間每天都在拚命看書，旁聽各種研討會，大一的課我連著大二的一起修。”
“我以為隻要我考下最難的證書，當上大律師，我就能幫到你，能保護你。”
李知意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可是…可是我發現我怎麼努力都趕不上你了。我們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
她這副缺乏安全感的樣子，看得陳知心裏一軟。
這憨憨是真的怕自己配不上他，怕被拋棄。
“瞎想什麼呢。”
陳知伸手把她一把撈進了懷裏，讓這丫頭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公司再值錢，那是給外人看的。我就算當了世界首富，不還是每天得按時來找你報到？”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李知意的鼻尖。
“再說，我還指望著李大律師以後當我的首席法務官，幫我把那些敢坑我錢的王八蛋全送進去呢。”
李知意被他一句話逗笑了，吸了吸鼻子。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陳知看著她水潤的嘴唇，沒再廢話，直接湊過去堵住了那張還在嘟囔的小嘴。
李知意身子一僵，隨後順從的閉上眼睛，雙手笨拙的環住了陳知的脖子。
糾纏了片刻。
陳知鬆開她，砸吧了一下嘴。
“今天沒塗橘子味的唇膏？”陳知挑了挑眉，“怎麼一股草莓味，而且這麼甜？”
李知意臉頰緋紅，睫毛撲閃了兩下。
“我…我接你電話往外跑的時候，在寢室樓下小賣部買了兩顆草莓糖。”
“這糖確實甜。”陳知抱著她又啃了一口，“下次多買點。”
“來吧，李知意同學。”陳知清了清嗓子，“昨天第一療程效果不錯，陳醫生今天來給你看看第二療程的進度。”
聽到這話，李知意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想起昨天在快捷酒店裏那半個小時的折磨，身子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陳知…這樣，真的有用嗎？”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諱疾忌醫可不行。”陳知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直接上手拿捏。
“有沒有用，你讓我按滿一個月不就知道了嗎。”
“唔…”
李知意發出一聲悶哼，徹底軟倒在陳知懷裏。
陳知的手法越發熟練。
兩人在沙發上膩歪著。
李知意坐在陳知腿上，原本還算老實。隨著陳知的手法越來越放肆，她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子，想要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結果這一扭，她感覺到了不對。
“陳知…你口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陳知動作一僵。
李知意轉過頭，目光正好落在旁邊的茶幾上。
那裏靜靜的躺著一部iPhone12ProMax，正是她之前掏空積蓄送給陳知的那部。
李知意眨了眨眼睛，看著茶幾上的手機。
“咦？”她一臉茫然的轉過頭，“我送你的手機在桌上呀。你怎麼又買了個手機？我送的那個不好用嗎？”
陳知有些尷尬。
這讓他怎麼解釋？
看著李知意那雙清澈透亮、充滿求知慾的大眼睛，陳知罕見的卡殼了。
“咳…那個…”陳知戰術性咳嗽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你今天中午吃了沒，要不要讓客房送點吃的來。”
李知意也不傻，雖然平時呆萌了點，畢竟是法學院的高材生。
她盯著陳知尷尬的表情看了兩秒。
李知意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你…”
她結結巴巴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這丫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樣子，陳知嘆了口氣。
“李大律師，這不能怪我啊。你坐在我腿上動來動去，陳醫生這也是正常的。”
李知意咬著嘴唇，眼睛濕漉漉的看著陳知。
過了好半天，她才小聲問了一句。
“是不是很難受呀。”
陳知深吸了一口氣：“還行，能忍。”
李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極大的決心。
“我…幫你吧。”
陳知瞪大了眼睛。
臥槽？
十幾分鐘後。
李知意猛地站起來，捂著嘴巴，光著腳丫一路小跑衝進了衛生間。
陳知靠在沙發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