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知摟得並不是很緊。
隻要李知意稍微用點力氣,就能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但這丫頭根本就沒有掙紮的念頭。
她就這麼乖乖地縮在陳知胸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知實在太累了,這一覺睡得極沉,兩三個小時過去,連翻身的跡象都沒有。
李知意聽著耳邊平穩的呼吸,心裏慢慢泛起一陣擔憂。
三個小時的鐘點房快到時間了。
如果這時候把陳知叫醒,他肯定會頭疼的。
李知意稍稍抬起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小心翼翼地夾住陳知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條手臂。
一點一點,把那條手臂往外挪。
好不容易從被窩裏鑽出來。
李知意連鞋都沒顧上穿好,抓起自己的小包就跑出了房間。
一樓大堂。
之前那個前台小妹正無聊地刷著手機,抬頭就看到李知意急匆匆地跑過來。
“你好,302房間,麻煩幫我續到明天中午。”
李知意掏出銀行卡遞過去,臉頰紅撲撲的。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這孤男寡女的,鐘點房直接改全天了?
這是要打持久戰啊?
前台小妹利索地辦好手續,把房卡遞迴去。
“拿好。”
李知意接過房卡,又一路小跑著回到三樓。
推開門,陳知還在睡。
李知意鬆了一口氣。
她輕手輕腳地脫掉外套,重新鑽進被窩裏。
然後,她抓起陳知那條剛才被自己挪開的手臂,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的腰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地側過身,藉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安安靜靜地盯著陳知的睡顏發獃。
他的眉毛好濃啊。
睫毛也長。
鼻樑高高的。
怎麼看怎麼順眼。
李知意看著看著,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裏也變得昏暗一片。
陳知這一覺算是把昨晚透支的精氣神補回來了一大半。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一雙軟乎乎的小手,正在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
指尖帶著點涼意,從眉心滑到鼻尖,又在嘴唇上輕輕點了點。
有點癢。
陳知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眼皮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丫頭正伸著一根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戳著。
看到陳知突然睜眼,李知意被嚇了一跳,往後縮了一下。
“對……對不起,我吵醒你了呀。”
她小聲道歉,語氣裡滿是慌亂和自責。
陳知的意識其實還沒完全清醒,腦子嗡嗡的。
但看著李知意這副做錯事等罰的乖巧模樣,他的惡趣味瞬間就上來了。
換作別的男生,這時候肯定心疼地揉揉對方的腦袋,說一句沒關係。
但陳知是個立誌給所有美少女一個家的渣男。
他眉頭一皺,故意板起臉。
“你還知道吵醒我了?不知道我昨天熬了個通宵,快累死了嗎?”
陳知語氣不善,裝得有模有樣。
李知意一聽,眼眶立馬就紅了。
“對不起嘛陳知,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天黑了,怕你餓壞了……”
她急得眼淚都在打轉。
陳知心裏暗笑,表麵上卻絲毫不退讓。
“光說對不起有用嗎?你要補償我才行。”
“那……那我該怎麼補償你呀?”李知意傻乎乎地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看著她這副呆萌又無助的樣子,陳知心裏那點惡作劇的心思也淡了
“算了,看你憨憨的,也不指望你能想出什麼好法子。”
李知意點了點頭。
“先讓我抱一會。”
“好呀。”
李知意直接主動往前湊了湊,把自己塞進陳知懷裏。
甚至還貼心地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陳知抱得更舒服。
陳知抱著懷裏的軟玉溫香,睡飽了之後,那股不安分的心思就開始活泛了。
被窩裏的手悄悄往上移了移。
李知意身子一顫,小手按住了陳知亂動的手。
“唔……陳知,你摸我幹什麼?”
陳知麵不改色心不跳。
“我這是在體檢,檢查一下你最近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瘦了。”
她有些緊張地問:
“那我瘦了嗎?我最近都有好好吃飯的,每天食堂打的飯都吃光了。”
“不行,好像還是有點瘦了。你平時營養沒跟上啊李知意同誌。”
“啊?那我下次去食堂多打一個肉菜。”
李知意乖乖地答應著,任由陳知在被窩裏幫她“體檢”,小臉在黑暗中已經紅透了。
兩人在被窩裏膩歪了一會兒。
陳知的手指越來越不老實。
“陳知……”
李知意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終於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背。
“這……這裏不能檢查。”
陳知卻一臉坦然:“別鬧,我檢查一下這裏瘦了沒。”
“這裏……這裏怎麼檢查呀!”李知意快哭了。
陳知哪肯罷休。
“怎麼不能檢查?這裏纔是重中之重。萬一這裏瘦了,以後我的孩子營養不良了怎麼辦?”
這番虎狼之詞直接讓李知意腦袋有些過載。
“啊?那……那怎麼辦呀?”
李知意慌了,聲音都有些結巴。
“這裏不能瘦呀,可是我也控製不住它瘦不瘦呀……”
陳知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別怕,我這裏有一門老陳家祖傳的按摩秘術。”陳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每天隻要檢查上十分鐘,就能疏通經絡,保證越來越大。以後絕對餓不到孩子。”
陳知盯著她。
“你要不要試試這個療程?”
李知意咬著嘴唇,陷入了劇烈的思想鬥爭。
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關係到以後“孩子”的口糧問題,她覺得這事不能馬虎。
而且……對方可是陳知呀。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聲如蚊吶地回了一句。
“那……那你給我試試吧。”
李知意直接閉上了眼睛。
陳知差點樂出聲。
既然病人都同意了,陳大夫自然要盡職盡責。
昏暗的房間裏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
李知意實在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折磨了。
“陳……陳知……”
她連聲音都發著顫了。
“是不是可以了呀?”
陳知暫時收回手。
“第一療程結束,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有熱流湧動?”
“不知道呀……”李知意委屈巴巴地小聲抱怨,“我感覺都有些疼了……”
“什麼?!疼了?”
陳知大驚失色,立刻換了一副心疼的表情,“那是手法太重了,那我幫你輕點檢查,等下就不疼了。”
李知意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他。
“啊?還要檢查嗎?”
陳知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再次檢查起來。
“諱疾忌醫可不行,大夫這是為了你好。”
又是十分鐘過去。
李知意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破壞氣氛的咕嚕聲。
“陳知……”她軟軟地推了推陳知的胸口,“我真的餓了。”
陳知意猶未盡地收回爪子。
“行吧,今天就先到這。”
陳知坐起身,開始穿外套。
“不過我跟你說,這老陳家的秘術以後每天得來一個療程,起碼需要一個月才能徹底鞏固效果。中途停了就前功盡棄了。”
李知意一邊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一邊認真地想了想。
“真的嗎?那你以後是不是要天天來找我治療了?”
“那是當然,大夫得對病人負責。”
陳知穿好鞋。
“不過我這出診費可不便宜,你得拿醫藥費來換。”
李知意愣住了。
“醫藥費是什麼呀?”
陳知看著她這副傻兮兮的模樣,湊過去在她嘴唇上啃了一口。
“這不就是嗎?”
陳知砸吧了一下嘴。
“你那個橘子味的潤唇膏味道挺正。以後每天多塗點,讓我當出診費就行了。”
李知意被親得有些暈乎乎的,臉頰紅透了,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好的。”
退了房。
陳知帶著李知意在人大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美美地吃了一頓晚飯。
睡飽了又吃飽了,陳知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晚上八點多。
人大東門。
馬上就到了分別的時刻。
路燈下,李知意拉著陳知的衣角。
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陳知,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陳知明知故問。
“就是……以後天天來找我呀。”
李知意抬起頭,那張素凈的臉上滿是不捨。
陳知看著她那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這丫頭是徹底被自己拿捏了。
家裏那個裴凝雪現在滿腦子都是生孩子。
央音那個林晚晚天天幻想著畢業結婚包養他。
眼前這個李知意又倒貼得這麼死心塌地。
陳知腦補了一下以後買個大別墅,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等他下班回家的畫麵,差點笑出聲。
大被同眠的終極夢想,指日可待啊。
“當然算數。”
陳知伸手把李知意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你在寢室乖乖等著,我來了會提前打電話給你的。”
李知意乖巧地點點頭。
“哦。”
她停頓了一下,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我有時候傻兮兮的,都不會照顧自己,你以後每天來了,要多幫幫我啊。”
陳知大手一揮。
“放心放心,咱倆啥關係。”
直到看著李知意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校園,陳知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去路邊打車。
坐進計程車後座。
陳知降下車窗,任由冷風吹在臉上。
車子朝著北大的方向疾馳。
路邊的街景飛速倒退,陳知的腦子也慢慢跟著轉了起來。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陳知扒拉著指頭算了一下自己每天的行程表。
深空科技那邊有一大堆攤子要管,還麵臨著融資的各種破事。
裴凝雪天天晚上堵在辦公室門口,嚷嚷著要去萬柳書院的婚房辦正事。
林晚晚在央音練完歌,隨時可能翻陽台或者發微信查崗。
現在好了。
自己剛才親口答應了李知意,以後每天還要抽時間去人大幫她做“治療”?
臥槽。
陳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自己這時間管理大師的課表,直接被排滿到連上廁所都得卡著秒錶了!
回想起剛纔在人大門口,李知意那副依依不捨、軟糯可欺的模樣。
陳知忍不住嘀咕起來。
那丫頭到底是真的傻兮兮的,還是在扮豬吃老虎?
陳知腦海裡浮現出李知意被他忽悠得紅著臉、乖乖接受按摩的單純樣。
“算了吧,她能有什麼壞心眼。”
陳知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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