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那雙原本看來單純無害的大眼睛，此刻在他臉上掃來掃去，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心虛。
“說啊，”林晚晚往前湊了一步，“這香味挺好聞的，哪買的？”
陳知大腦飛速運轉，CPU都要燒乾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知腦海裡靈光一閃，一個絕佳的背鍋俠浮現在腦海。
“都他媽怪成俊！”
陳知臉不紅心不跳，瞬間切換成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張口就開始胡扯：“這孫子最近網戀了個妹妹，非要在網上買那種所謂的斬女香，今天下午非得拉著我試香，噴得老子一身都是，嗆死我了。”
林晚晚眨了眨眼，歪著頭有些疑惑。
“成俊？”
“他會用這種女孩子喜歡的香水嗎？”
“你也知道他那個人，腦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樣。”陳知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彷彿要把身上的味道扇走，“他說這叫反差萌，能吸引那個網戀物件的注意。神經病一個。”
為了增加可信度，陳知還特意把領口扯開聞了聞，然後做出一副要嘔吐的表情。
“不行，回去我得把這衣服扔洗衣機裡攪個三遍，太噁心了。”
林晚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哦……”
陳知見狀，心裏長舒一口氣。
但他不敢大意，試圖轉移話題。
“餓死了餓死了，晚上吃點啥？要不去吃冒菜？”陳知捂著肚子，裝作一副飢腸轆轆的樣子。
然而，林晚晚依舊站在原地，那雙眼睛還是盯著陳知，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難道剛才的表演用力過猛了？
陳知咬了咬牙，決定稍微透露一點真話，用真假參半的資訊來徹底打消她的疑慮。
“其實吧……”陳知撓了撓頭，語氣變得有些無奈，“也不全是成俊。主要是我同桌，你知道的，那個大小姐，她今天帶了瓶香水來學校顯擺，結果手滑噴我身上了。我怕你誤會，才說是成俊的。”
林晚晚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那我們早點回去吧。”
居然沒生氣？
也沒追問？
陳知有些意外。
“走走走，回家。”
一路上，陳知都提心弔膽，生怕林晚晚突然殺個回馬槍。
但林晚晚表現得異常乖巧，甚至比平時話還少，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邊。
直到兩人到了家門口。
“晚安。”林晚晚站在防盜門前，對他揮了揮手，笑容甜美。
“晚安。”
看著林晚晚關上門，陳知才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裏。
靠。
嚇死爹了。
今天這波，純屬是被裴凝雪那個壞女人給坑了！
陳知回到家，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晚上剛被壞女人坑了一波，放學還要經受林晚晚的靈魂拷問。
媽的我怎麼這麼難啊！
洗完澡，陳知把自己裹進被子裏，拿起手機準備刷會兒視訊壓壓驚。
剛解鎖螢幕，微信就彈出來一條訊息。
發信人：【Pei】。
陳知眼皮一跳。
這麼晚了，這女人又想幹嘛？
他點開對話方塊。
隻有一張圖片。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原本有些睏倦的大腦瞬間清醒。
照片的背景是裴凝雪的臥室，那麵巨大的全身鏡前。
鏡子裏的少女穿著那套熟悉的藍白校服，上身規規矩矩，甚至拉鏈都拉到了最上麵。
但是下半身……
她微微側身，一隻手拎著校服褲腿，一直拉到了膝蓋上方。
那條修長、筆直、勻稱的美腿，毫無保留地展露在鏡頭前。
最要命的是。
那層薄如蟬翼的黑絲，緊緊包裹著她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禁慾與誘惑的完美融合。
陳知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這女人……
大半夜的發這種照片，是想以此來考驗幹部的定力嗎？！
很抱歉你看錯人了！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明天幫我帶早餐，這是報酬。】
什麼意思？
拿這種照片羞辱我？
我是那種看了一張腿照就屁顛屁顛給人跑腿買早餐的舔狗嗎？
你看不起誰呢？
我陳知鐵骨錚錚，威武不能屈！
陳知冷笑一聲，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操作。
長按圖片。
儲存到手機。
甚至還順手點了個收藏。
沒辦法，這是為了防止對方撤回，保留證據，以後好批判她的這種惡劣行徑！
做完這一切，陳知立馬切回對話方塊，打字回復：
【好的，你想吃什麼？喝牛奶還是豆漿，吃不吃辣的？】
訊息發出去的一瞬間，陳知愣了一下。
不對啊。
我剛纔不是還在心裏罵她嗎？
怎麼手這麼誠實？
不好！我房間裏有髒東西！
為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尊嚴，陳知趕緊又補了一條訊息。
【別誤會，我答應你主要是因為你是我的好兄弟，和照片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這人最講義氣，為兄弟兩肋插刀都在所不辭，何況是帶個早餐。】
發完這兩條，陳知覺得自己的人設稍微立住了一些。
對麵很快回過來兩個字。
【嗬嗬。】
陳知看著這兩個字，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嗬嗬是什麼意思？
不相信我？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虧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兄弟。
……
第二天清晨。
陳知在小區門口的早餐攤前排隊。
“老闆，兩籠小籠包，兩杯豆漿，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正付錢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買兩份早餐幹什麼？”
陳知回頭，正好看到林晚晚揹著書包走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手裏的兩個袋子。
“你平時不是隻吃一籠嗎？”
陳知麵不改色，接過老闆遞過來的袋子。
“最近學習壓力大，用腦過度，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而且我還在長身體，不多吃點怎麼行？萬一以後長不高，你要對我負責嗎？”
林晚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在兩個袋子上停留了幾秒。
“哦……那你多吃點，別餓傻了。”
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陳知平時行為就讓人難以捉摸。
兩人一路來到學校。
走進高一（1）班教室的時候，裏麵還空蕩蕩的，隻有寥寥幾個人。
但裴凝雪今天來得格外早。
她正拿著一本英語名著在看，聽到腳步聲，微微側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掃了陳知一眼。
視線最終落在他手裏的早餐袋上。
陳知走過去，把其中一份早餐放在她桌上。
“喏，你的。”
語氣生硬，透著一股“我是被逼的”不情願。
裴凝雪放下書，嘴角微微翹起。
“真乖。”
她開啟袋子，拿出一個小籠包，優雅地咬了一小口。
陳知在旁邊坐下，剛準備拿出自己的那份開吃。
突然。
他感覺大腿上一沉。
陳知動作一僵，他低下頭。
隻見桌子底下。
一雙修長的腿，正搭在他的大腿上。
雖然隔著校服褲子，仍能感受到那細嫩的觸感。
裴凝雪由於把腿伸直，露出了一雙白色的長襪，腳尖微微綳直，在他腿上輕輕蹭了蹭。
什麼意思？還有報酬？
不對。
陳知猛地轉頭看向裴凝雪。
這女人瘋了？
這可是教室！
雖然現在還沒幾個人，但隨時都會有人進來啊！
裴凝雪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細細地品嘗了一口豆漿，眼睛依然盯著書，彷彿無事發生。
陳知用眼神質問她：這什麼意思？
裴凝雪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終於捨得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
她看著陳知，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腿痠了。”
“昨天拍照擺姿勢太久，有點抽筋。”
裴凝雪指了指自己的腿，“給我捏捏。”
陳知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捏捏？
你當我是什麼？
“裴凝雪，你別太過分啊。”陳知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那種人嗎？我是你的同桌，不是你的僕人！我有尊嚴的！”
裴凝雪也不生氣。
她放下手裏的豆漿，慢悠悠地從桌肚裏掏出手機。
解鎖。
點開相簿。
螢幕上赫然是昨天那張陳知一臉陶醉地按在她腿上的罪證。
她把手機螢幕往陳知麵前晃了晃。
沒有說話。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知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裴凝雪那副吃定他的表情。
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專業又熱情，顧客至上的笑容。
“好嘞，沒問題。”
“這位顧客，請問您是想要中式推拿還是泰式按摩？”
陳知的手非常自然地落在了裴凝雪的小腿上，甚至還像模像樣地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力度如果不合適，您隨時開口。”
裴凝雪看著他這副能屈能伸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重新拿起英語書，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腿往上抬了抬。
“嗯。”
她輕輕哼了一聲，聲音慵懶得像隻曬太陽的貓。
“尚可。”
陳知一邊任勞任怨地充當著按摩技師，一邊在心裏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陳知的手指隔著校服褲子，感受著底下緊緻細膩的肌肉線條。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
但手感……好像確實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