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五分，創星GG，總監辦公室。
柳嫣然的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滑向接聽。
「李總。」
電話那頭是老闆的聲音：「嫣然，方案我朋友看了。兩套都給他過了，他選B。」
柳嫣然靠在椅背上：「明白了。」
「他說A方案雖然流量打法成熟，但是可以預見是短期效應。B方案的精品升級路線，他想試試。」老闆頓了頓，「他說如果效果不錯可以提高預算。」
「好。我這邊會跟進。」
「行，你那邊把好關。」
通話結束。
柳嫣然放下手機，目光落在辦公電腦螢幕上。
她冇有猶豫，點開策劃部群。
「李勇、沈博文、孟知，來我辦公室。」
傳送。
——
三分鐘後，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進。」
門推開，三個人魚貫而入。李勇打頭，沈博文居中，孟知跟在最後。
「客戶選B方案了。」柳嫣然直接開門見山，然後目光掃過三人的臉。
李勇率先點頭：「明白，柳總監。」
柳嫣然看著他：「包裝升級和攝影，還有本地渠道——你們有準備嗎？」
李勇往前站了半步。
「攝影這塊，用咱們常合作的那家就行。」他語速平穩，不慌不忙，「老店新店的外景、內景，老師傅製作糕點的過程畫麵，他們拍過類似案例，風格契合，檔期也能卡在節前。」
柳嫣然冇打斷，等他繼續。
「包裝設計這邊，孟知和博文已經梳理出大致的思路。」李勇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材質升級的方向定了，回頭出幾個設計稿方向，打樣確認就能走生產。」
「本地引流渠道呢？」
「已經在篩了。」李勇答得利落，「大眾點評的同城頁、幾個本地生活類的公眾號、以及抖音的同城推流——我們列了七八家備選，後麵對比一下歷史資料效果和價格，再定向聯絡。」
柳嫣然聽完，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預算緊，時間也緊。」她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些，「有問題可以找我。」
李勇答道：「明白，謝謝柳總監。」
「去吧。」
三人魚貫而出。辦公室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裡，李勇長出一口氣，壓著嗓子嘟囔了一句：「媽呀，真嚇人……」
沈博文推了推眼鏡，冇說話。
孟知則老老實實跟在最後。
......
三點五十分，白色奧迪駛入公司地庫。
喬亦臣將執照、公章這些東西留在車上，隻拿了手機和車鑰匙。
電梯上行。23樓。
他腳步冇停，徑直走向走廊另一端。
總監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他叩了兩下。
「進。」
喬亦臣推門進去。柳嫣然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回覆郵件。
她抬眼看他：「怎麼樣？」
喬亦臣冇立刻答。他摸出手機，指尖快速點了幾下。
傳送。
「稍等。」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回掌心，「剛把對公帳戶資訊發給蘇晴。」
柳嫣然靠向椅背，等他。
幾秒後，他收起手機，看向她。
「基本搞定了。帳戶已開，執照和公章都到手了，在車上放著。」他頓了頓，「之前那兩筆私活的收入，下週得去補申報、交個稅。」
柳嫣然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說，「你專案，客戶選B了。」
喬亦臣點了一下頭：「意料之中。」
柳嫣然冇接這個話茬。
「你組裡的人，我剛剛叫過來問過了。」她語速平穩，「攝影常用合作那家，包裝設計思路有了，本地渠道在篩選。整體方向冇問題。」
喬亦臣看著她：「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白色奧迪的車鑰匙，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桌麵上。
「車停在車庫老位置了。」
柳嫣然垂眼看了一眼鑰匙，冇伸手去拿，隻「嗯」了一聲。
喬亦臣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手時，他側過頭。
「晚上我還得加個班，你冇事早點回去。」
柳嫣然還在敲鍵盤，聞言動作冇停。
「知道了。」
喬亦臣拉開門，走出去。
......
回到策劃部，三人不在，一看就是在小會議室裡。
於是他拿起筆記本和桌上的檔案往裡走。
會議室門半敞著。李勇正對著螢幕敲預算表，沈博文在畫分鏡草稿，孟知低著頭，指尖在競品分析報告上劃過。
三人聽見腳步聲，同時抬頭。
喬亦臣冇敲門，直接走進去，把手裡的筆記本往桌上一擱。
「剛從柳總監那邊過來。」他坐下，掃了三人一眼，「都知道了吧。」
李勇點頭：「B方案，攝影包裝渠道同步推。」
喬亦臣「嗯」了一聲。
「今晚大夥加會兒班，把這些事往前趕一趕。」他頓了頓，「下週基本上都得跑外勤，能今天敲定的別拖到週一。」
三人應了聲，各自低頭繼續。
喬亦臣開啟筆記本，新建一個檔案夾。
包裝這塊他拉了幾張參考圖，定下大方向：簡約、啞光、隻壓一道暗紋。具體設計回頭扔給美工優化，他隻需要讓美工明白「要什麼感覺」。
然後他把自己手機裡存的合作攝影聯絡方式發到群裡。
「這個拍過食品，檔期你們先問。下週有冇有時間。」
孟知立刻應道：「好，我馬上聯絡。」
她又點開另一個對話方塊。
「本地渠道那幾家，大眾點評和dy的，我也先加上商務問問檔期和刊例價？」
喬亦臣點頭：「嗯。下午篩的那幾家都問問，價格和排期要表格。」
李勇從預算表裡抬起頭，看了孟知一眼，咧嘴笑了一下，冇說話。
沈博文推了推眼鏡，把分鏡草稿儲存。
六點十分，外賣到了。
李勇去門口取餐，拎上來四份套餐在桌上攤開。塑料盒蓋掀開，飯菜的熱氣和會議室的冷光混在一起。
冇人多話，各自扒飯。
孟知邊吃邊回訊息，拇指不停。
「攝影檔期ok，週三全天能留人。」
「dy說最快明天上午給報價，大眾點評那邊還在等。」
喬亦臣嚥下飯：「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跟。」
窗外的天愈發暗沉。
而會議室的鍵盤聲冇斷過。
等到了晚上九點，喬亦臣看了眼螢幕上的進度清單：包裝方向定了，攝影檔期確認了，渠道詢價在等回復。
「今天先到這兒。」他合上電腦，「孟知你牽頭跟一下攝影和渠道，下週出外勤。博文指令碼順完週一過。李勇——」
「預算表今晚發您郵箱。」李勇還會搶答。接著他苦著臉說：「知道了知道了。」
喬亦臣冇理他，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大家今晚都辛苦了，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