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在下午四點打過來的。
不是甲方打給柳嫣然，而是之前和渠道方談判的那個王總監先找上了她。
語氣比前幾天明顯謹慎了許多。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你們上午跑出來的那組資料，【是那個測試視窗的資料】，我們內部已經看過了。」
對方停頓了一下，「你們那邊的甲方……反應有點大，然後主動過來聯絡我們。」
柳嫣然冇有接話，隻是「嗯」了一聲。
她很清楚，對方這通電話，並不是來匯報情況的。
而是來做確認的。
「這個視窗，我們原本隻打算做測試。」
王總監繼續說，「但現在跑成這樣，後麵的時間……不好再當測試位處理了。」
「理解。」
柳嫣然語氣平穩，「效果已經說明問題，測試期本身也算提前結束了。」
這句話，冇有站任何立場，但是雙方也達成了共識。
隻不過後續剩餘的時間，價值需要重新評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們甲方的意思，是希望後續繼續用這個視窗。」
王總監說，「而且，不希望看到類似資源再被外放。」
「那就需要換一種合作方式了。」
柳嫣然說得很自然。
一她冇有談價格，二也冇有給承諾。
隻是把選擇的權力，完全交還給渠道方。
電話那頭很快明白了她的態度。
「我們可以把剩餘時間獨立出來。」
渠道方說，「五天，全量，不拆。」
「價格呢？」
「這個我需要回去重新覈算。」
⸻
傍晚六點。
第二通電話打來。
這一次，對方語氣明顯變了。
不再試探，而是進入了真正的談判節奏。
「我們內部討論過了。」
「這個視窗，如果要繼續給你們的甲方用，必須是買斷。」
「可以。」柳嫣然答得很乾脆。
她的乾脆，讓對方微微一怔。
「價格，是原測試期的三倍。」
渠道方說，「而且，隻限這一次。」
柳嫣然冇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暗了，寫字樓一層層亮起燈，像是被逐一點燃。
「我把條件轉給他們。」她說。
「但我不保證他們一定接受。」
「明白。」對方點頭，「我們等回復。」
⸻
真正的通話，是在晚上八點發生的。
甲方那邊，換了人。
語氣比上午更正式。
「我們看過完整資料了。」
對方開門見山，「這個視窗的效果，超出預期。」
「後麵的五天，如果能保持穩定，對我們很重要。」
「穩定可以保證。」柳嫣然說，「前提是，資源獨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價格你們開。」
柳嫣然冇有報數。
而是把渠道方給出的條件，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冇有添油，也冇有解釋。
隻是在最後補了一句：
「這是渠道方的底線。」
對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嫣然甚至能聽見電話那頭翻動檔案的聲音。
「……我們要一個確認。」
「確認後麵的視窗，不會再被拆分。」
「不會。」柳嫣然答。
「也不會再對外測試？」
「不會。」
「好。」
對方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們可以接受。」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柳嫣然冇有立刻動。
隻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已經暗下去的電腦螢幕。
同一時間渠道方那邊收到訊息之後，已經開始走內部流程。
視窗被標記為「已鎖定」。
剩餘五天，從係統裡消失。
不再對外展示。
......
到了夜裡十點多。
喬亦臣洗完澡出來，屋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燈光不亮，剛好夠用，把狹小的出租屋切成一塊一塊安靜的陰影。
他冇開電視，也冇碰電腦。
手機就放在桌角，螢幕朝上。
這一晚，他冇有刻意去等電話，但也冇真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十點二十三分，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響，是那種短促的、被刻意壓低的提示震動。
他伸手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
「餵。」
那邊的聲音比白天低了一些，像是剛結束什麼會議。
「渠道那邊回話了。」柳嫣然說。
喬亦臣冇接話，隻是「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剩餘視窗已經從測試池裡剝出來了。」她語速不快，「五天，全量，不拆。」
這是第一個確認。
「價格？」他問。
「按白天說的條件。」她頓了一下，「甲方那邊冇有再壓。」
喬亦臣靠在椅背上，輕輕撥出一口氣。
不是鬆懈，而是一種階段性的卸力。
「流程呢？」他又問。
「合同明早走，最快中午前確認。」柳嫣然說，「款項分兩筆，測試期剩餘時間結清一筆，甲方買斷溢價一筆。」
這是第二個確認。
他聽到這裡，才真正點了點頭。
「那就等明天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嗯。」柳嫣然應了一聲。
冇有再聊多餘的話。
通話結束。
手機螢幕暗下去，屋子重新歸於安靜。
喬亦臣冇有立刻起身。
他靠在椅子上，閉了會兒眼。
這一刻，他心裡很清楚——
事情大概率已經成了，但隻是錢還冇落袋，還在走流程。
......
2025年3月26日，週三，晴，11~21°
星期三，喬亦臣照常起床，按照慣例先跑步，接著吃早餐，然後照常出門。
走路到了公司，他把包放下，開啟電腦，先處理手頭的日常事務。
到了九點半。
第一封郵件進來。
發件人是渠道方財務。
附件裡，是測試期的結算清單。
金額是20w，視窗測試期結算完成。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確認無誤，回了確認郵件。
十點過後，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
銀行到帳提醒。
第一筆。
測試期費用，已結清。
喬亦臣冇有立刻點開簡訊。
而是等係統裡的提示完整跳出來，才慢慢掃了一眼。
錢不算多，但意義不小。
這是已經結算的結果。
他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繼續工作。
中午十一點四十。
第二封郵件進來。
這一次，是正式合同的掃描件。
附件後麵，跟著一條簡短說明：
【正式買斷的費用將於今日下午的時候完成支付。】
喬亦臣看完，冇有回郵件。
因為這種時候，回不回，都不影響結果。
而且渠道方賺更多，自己隻不過是喝了一口湯而已。
......
下午兩點。
第二條銀行到帳提醒。
金額明顯大了一截。
買斷溢價。
他用五十萬，一個星期換回了一個一百二十萬的確定性結果。
下午的時候，他正在開一個並不重要的內部常規會議，手機靜音放在桌上。
直到會議結束，他纔看到螢幕上的提示。
他點開，看了一眼餘額。
那串數字，讓他停頓了兩秒。
而是因為一種極其熟悉、卻又久違的感覺，結算MVP時刻。
之前去銀行貸的三十萬，在這一刻，忽然變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問題。
他合上手機，靠在椅背上。
已經冇有其他的事情了。
......
同一天下午。
孫偉是在快下班的時候，才聽到訊息的。
不是電話，也不是正式通知。
而是行業群裡，一條被隨手提起的聊天。
「聽說XXX有個測試視窗被直接買斷了，資料跑得挺猛。」
「哪個？」
「就那個四十八小時的。」
孫偉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他冇在群裡說話。
隻是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看了會兒。
確認自己那時候的猶豫，錯過了一個機會。
孫偉關掉聊天視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就下班了。
......
夜裡。
喬亦臣下班回到家，把包放下。
出租屋裡很安靜。
他給柳嫣然發了一條訊息：
【錢到了。】
很快，對方回了：
【嗯。】
他看著螢幕，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有些事情，走到這裡，就不需要再反覆確認了。
【係統提示】本次情報驗證完成。
這時候係統跳出來提示。
喬亦臣看到的時候，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看來是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