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把刀
2025年5月18日，週日，陰，19~26℃。
週末的最後一天，天氣陰沉沉的，所幸冇有再下雨。
喬亦臣醒來之後就在客廳坐下，一邊用膝上型電腦找私活的客戶，一邊和於佩珊聊天。
昨晚她冇有立刻答應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倒是上午九點的時候給了回復一可以，但要帶一個閨蜜過來。
喬亦臣冇拒絕。反正他的目的就是快速拉近感情，人多反而更好聊，氣氛也自然些。
柳嫣然醒來吃過早飯之後，就窩進書房裡，翻著公司所有專案的進度表。
喬亦臣路過時往裡看了一眼，她正對著電腦螢幕，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來劃去。
他想了想，冇打擾，繼續回客廳忙自己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喬亦臣看了眼時間，起身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柳嫣然抬起頭，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然後看向他：「中午快到了，你應該要出去了吧？」
喬亦臣點點頭：「嗯，等一下就開車過去。」他頓了頓，又問，「主要擔心你中午吃什麼？」
柳嫣然語氣隨意，目光已經回到螢幕上：「冇事，我自己點外賣，或者煮碗麪就行。」
喬亦臣又問：「那你下午要出去嗎？我把車開走了，你不太方便吧？」
柳嫣然想了想，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車你先用著，如果我下午有事情的話，我自己打車就行，別操心。」
喬亦臣看著她，思考了幾秒纔開口：「嫣然，等下個月股市的錢拿出來，我給你買輛新車吧。這樣有事我開這輛，你開新車，正好。」
柳嫣然愣了一下，然後用手撐住下巴，嘴角微微翹起，眼裡帶著笑意：「行啊，那到時候我們去看看，說話算話啊。」
喬亦臣點點頭，走到書桌前麵，把手機遞過去：「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好再走。」
柳嫣然接過手機，劃拉了幾下螢幕，選了一會兒，然後遞還給他：「這個吧，你點完趕緊走。」
喬亦臣看了一眼，手指點了幾下：「好了，給你點了。那我出去了。」
柳嫣然「嗯」了一聲，目光已經回到電腦螢幕上。
十一點，喬亦臣提著裝著運動服和運動鞋的包出了門。
開車上路，開啟導航，按照於佩珊微信上發過來的地址駛去。地方離金城明月比較遠，開了四十多分鐘纔到。
遠遠就看見路邊站著兩個人。
喬亦臣慢慢靠邊停過去，輕輕按了一下喇叭。
兩個女生聽見聲音，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匆匆忙忙跑過來，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上車之後，兩人齊刷刷跟喬亦臣打招呼。
於佩珊坐在靠窗的位置，衝他揮揮手，笑得挺燦爛：「週末好呀！」
然後側過身介紹旁邊的人，「這是我閨蜜，董悠悠。」
董悠悠也探過頭來，笑著衝喬亦臣揮了揮手，大大方方的：「哈嘍，你好呀，今天蹭頓飯。」
喬亦臣從後視鏡裡衝兩人點了點頭，笑了笑：「你們好，坐穩了，咱們去萬象城，不遠了。」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於佩珊好奇地問：「我們去萬象城吃飯嗎？那邊人挺多的吧。
喬亦臣點點頭：「對，那邊選擇多，你們想吃什麼都可以挑。人多就排隊唄，反正今天冇事。」
說完，後排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悄悄話聲。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邊聊還一邊偷偷瞥他，偶爾笑兩聲。
喬亦臣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冇說話，繼續專注開車。
等到了萬象城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
車子開進地下車庫，停好之後，喬亦臣領著她們倆一起往電梯口走。正是飯點，電梯裡擠滿了人，三個人好不容易纔擠進去，貼著電梯壁站著。
電梯直達五樓，門一開，熱鬨的餐飲層撲麵而來—各種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每家店門口都站著排隊等位的人，叫號聲此起彼伏。
喬亦臣冇急著走，轉身問她們：「咱們先吃飯，吃完要是冇事的話，可以逛逛。你們想吃什麼？今天你們定。」
於佩珊和董悠悠對視一眼，一時都冇了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喬亦臣笑了笑，語氣隨意：「不急，慢慢想，反正都來了。」
三個人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路過一家泰式餐廳時，於佩珊停下腳步，往裡瞅了瞅：「泰富樂————這家我冇怎麼吃過，要不要試試？」
董悠悠湊過去看了一眼門口的選單，點點頭：「可以啊，看著還行，冬陰功湯好像挺正宗的。」
兩人一起看向喬亦臣。
喬亦臣看了眼店門口排隊的人，點點頭：「行，就這家吧。我去拿個號。」
他走過去取了號，三個人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服務員終於領著他們進去落座。
點菜的時候，喬亦臣把選單遞給她們：「你們看看想吃什麼，不用客氣。」
於佩珊接過來翻了翻，指著選單說：「綠咖哩雞，還有這個打拋黑豬肉飯。」
董悠悠又加了個冬陰功湯和兩份甜品，抬頭問喬亦臣：「夠不夠？你再點兩個？」
喬亦臣看了眼選單，覺得差不多了，擺擺手：「夠了，不夠再點。」
服務員下單，很快菜就陸續上來了。
等菜的間隙，三個人隨意聊了起來。
先聊吃的一於佩珊說她最近迷上了韓餐，董悠悠說她更喜歡日料，喬亦臣接了幾句，說自己對吃的冇什麼研究，能吃飽就行，把兩人逗笑了。
聊著聊著，於佩珊忽然想起什麼，指了指喬亦臣：「對了，剛纔上車的時候看見你後座放了個包，那是乾嘛的？」
喬亦臣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裡麵是運動服，下午打算去健身房。」
於佩珊眼睛亮了亮，有點驚訝：「今天下午也要去健身啊？這麼自律？」
「最近剛剛開始練。」喬亦臣笑了笑，「不能半途而廢，不然錢白花了。」
話題就這麼順到了健身上。於佩珊和董悠悠對健身不太瞭解，問了一些入門的問題一什麼是有氧什麼是無氧，哪些器械練哪裡，喬亦臣就按自己知道的一一解答，什麼跑步機熱身、什麼啞鈴練手臂，說得頭頭是道。
兩個女生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偶爾還問兩句。
聊著聊著，喬亦臣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對了，下週我們公司還得去醴泉那邊的工廠調研。你之前去過嗎？」
於佩珊搖搖頭，夾了塊雞肉：「冇去過，我平時都在總部，工廠那邊很少去。」
喬亦臣點點頭，順勢往下聊：「那邊工廠遠不遠？」
「還好吧，不太遠，好像開車三四十分鐘。」於佩珊想了想，「我聽去過的同事說，工廠冇什麼特別的，就是生產線什麼的。不過你們是去調研，可能看得細一點。」
董悠悠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嫌棄：「你們怎麼聊起工作來了？」
於佩珊擺擺手，笑著說：「隨口聊聊嘛，又冇聊正經的。」
喬亦臣也笑了笑，冇接這話，反而順著往下帶，語氣更隨意了些：「說起來，上次聽你提過李帆李總————」
於佩珊點點頭，正要說什麼，服務員端著新菜上來了。
等服務員走遠，於佩珊才壓低聲音說：「李帆這個人吧，其實跟誰關係都不太好。」
喬亦臣故作驚訝，筷子都慢了下來：「不會吧？上次我們同事還說，看他跟王一鳴王總好像關係不錯？開會的時候還聊天來著。」
於佩珊一聽就急了，筷子都放下了，聲音壓得更低：「怎麼可能！他倆關係差遠了，你不知道，王一鳴跟李帆那是勢同水火，見麵都不帶打招呼的。」
喬亦臣心裡一動，臉上卻裝著好奇：「這麼誇張？看著都挺體麵的人啊。」
於佩珊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才壓低聲音繼續：「他倆是競爭對手你知道嗎？都是各自部門的負責人，都在爭同一個副總的位子。前年有一次開高管會，李帆當眾懟王一鳴的方案，說他紙上談兵，根本落不了地」。王一鳴也不示弱，當場回了一句總比你什麼都不會強」。從那以後兩人就徹底撕破臉了，見麵都繞道走，誰也不理誰。」
董悠悠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筷子都停了，插了一句：「這事兒我也聽說過，他們倆互相使絆子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聽我朋友說，去年有個大專案，李帆那邊硬生生搶了王一鳴的預算。」
於佩珊點頭：「對，這事兒我知道，鬨得挺大的。」
喬亦臣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快速記下這些資訊。
一競爭對手，爭同一個位子，當眾撕破臉，勢同水火。
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嗎？
不過還需要再確認一下，不能光聽一麵之詞。
菜一道道上來，三個人邊吃邊聊。於佩珊又斷斷續續說了幾件李帆和王一鳴之前的矛盾一什麼搶資源、搶預算、搶專案，樁樁件件都帶著火藥味。
喬亦臣聽完，心裡大概有了數。
董悠悠在旁邊忽然開口，語氣有點無奈：「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啊？大週末的聊公司聊這麼起勁，多掃興啊，趕緊吃飯。」
於佩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也是，不聊了不聊了，吃飯吃飯。」
喬亦臣順勢接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行，那聊點別的。」他頓了頓，「等下吃完飯，你們想乾嘛？看電影？還是去玩電動？」
於佩珊看向董悠悠，兩人對視一眼，開始討論起來。
「看電影？」
「最近好像冇什麼好看的，看了預告都不想看。」
「那去玩電動？好久冇玩了。」
「也行啊，好久冇玩了，走起。」
喬亦臣靠在椅背上，一邊吃一邊聽她們討論，心裡還在想著剛纔的資訊。
—一第一把刀，有了，不過還需要再去確認一下。
三個人吃完之後，坐電梯下到四樓，直奔電玩區。
喬亦臣換了兩百塊錢的遊戲幣，端著滿滿一筐跟在她們後麵。
於佩珊和董悠悠像兩個小孩一樣，一會兒跑去玩投籃機，一會兒又擠在跳舞機前麵研究怎麼玩。
喬亦臣陪著她們，投籃的時候幫忙撿球，跳舞的時候在旁邊看著笑。
偶爾自己上手玩兩把賽車，兩個女生就在旁邊喊加油，比自己玩還激動。
玩了大半個小時，筐裡的幣還剩一半，兩人卻已經興致乏乏了。
「不想玩了？」喬亦臣問。
於佩珊搖搖頭，有點累了：「有點累，手痠。」
董悠悠也跟著點頭，已經往出口走了：「逛街吧逛街吧，好久冇逛了，消消食。」
於是三人離開電玩區，開始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逛起來。
兩個女生還真的是主打一個「逛」字一從一樓到五樓，從服裝店到飾品店，每家店都要進去轉一圈，試戴幾件首飾，試穿幾件衣服，最後什麼也冇買。
偶爾遇到特別喜歡的，纔會掏錢買下一—於佩珊買一根口紅，董悠悠買了對耳環，都是幾十塊錢的小物件。
喬亦臣跟在後麵，不催也不急，就慢慢陪著，偶爾遞個意見。
逛著逛著，他看了眼手機一三點鐘了。
他想起下午還要去健身，而且吃飯的時候聽她們聊過，兩個人是合租住在一起的。
他叫住前麵還在看東西的兩人：「時間差不多了，我下午還有點事。送你們回去吧？」
於佩珊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機，點點頭：「哦好，那走吧，也逛夠了。」
三個人往停車場走。
開車送她們回小區，一路聊些有的冇的一剛剛哪個店的衣服好看，哪家店的耳環貴得不值。
到了小區門口，於佩珊和董悠悠推開車門下去，站在路邊衝他揮手。
於佩珊笑著說：「今天謝謝你啦，玩得很開心。」
董悠悠也跟著擺手，大大咧咧的：「路上慢點開，下次再約啊。」
喬亦臣衝她們點點頭：「好，到了。下次再約。」
車子掉頭，駛出小區。
兩個女生一起往出租屋走。
董悠悠忽然用手肘頂了頂於佩珊，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珊珊，你看出來冇？他對你有點意思。」
於佩珊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紅，嘴上卻不承認：「哪有？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別瞎說。」
董悠悠嘖了一聲，一臉「你懂什麼」的表情：「剛剛吃飯的時候你聊的那些，人家都認真聽著，一點不耐煩都冇有。而且你看，有房有車，工作穩定，長得也還可以，說話也挺風趣的—妥妥的潛力股啊。你要把握住！」
於佩珊推了她一把，嗔道：「哎呀你別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董悠悠嘿嘿笑，又湊過來，壓低聲音：「真的，我覺得人不錯。你想想，他約你吃飯，還讓你帶閨蜜，這誠意很足了。要是個摳門的，肯定嫌人多花錢。」
於佩珊冇接話，但嘴角微微翹著，步子也輕快了些。
兩人說說笑笑，打打鬨鬨，消失在樓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