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開車前往雲徑天竹咖啡館。
今天一是週末，二是雨天，路比想像中堵得多。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車流走走停停，她看了眼時間，四點二十了。
四點十五分，周時宇已經提前到了雲徑天竹。
他選這裡是有原因的——自己訂的酒店就在附近，方便。更重要的是，他提前訂好了包廂，做足了心思，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跟柳嫣然談一談，爭取挽回她的心。
包廂在二樓，臨窗能看見外麵的茶園雨景。他站在走廊上，盯著樓梯口看了很久，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就是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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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三十分，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嫣然，你到哪兒了？」他語氣儘量放輕。
「堵車，十分鐘。」柳嫣然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好好好，不著急，我等你。」
掛了電話，周時宇回到包廂坐下。服務員正好把套餐端上來——茶園觀景下午茶，甜點拚盤、鹹點拚盤、水果還有一壺茶，擺滿了小桌。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
四點四十分，柳嫣然終於到了。
她停好車，撐著傘走進咖啡館，順著樓梯上到二樓。周時宇已經等在走廊上，看見她上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殷勤地迎上來：
「嫣然，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柳嫣然冇說話，跟著他進了包廂。
兩人落座。柳嫣然把傘放到一邊，看向他，語氣開門見山：
「周時宇，你在魔都呆得好好的，到底有什麼事情非要跑回杭州叫我出來？」
周時宇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幾分懇切，聲音也放軟了：
「嫣然，我知道之前那件事是我錯了。但是那真的是林晚晚勾引我的，我一時糊塗……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柳嫣然眉頭一皺，臉上寫滿了嫌棄，抬手打斷他：
「別別別，你們兩個天仙配，建議鎖死，別這樣。」
周時宇被噎了一下，但還是不死心。他轉身從旁邊拿出一個紙袋，放到桌上推到她麵前：
「嫣然，這個包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我特地買來送你的。不為別的，就是想你給我一個機會，一次就好。」
柳嫣然低頭看了一眼——Chanel的經典款，確實是她以前喜歡過的。
她拿起包，翻看了一下，點了點頭：「這個包是不錯。」
周時宇眼睛一亮，臉上剛露出喜色，手已經伸到半空中，準備去拿旁邊的舊物——
下一秒，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柳嫣然把包放回桌上，語氣平靜但疏離：
「你做這些冇有意義。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周時宇愣住，臉上表情僵了僵，隨即有些激動起來：
「我們才分開兩三個月，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男朋友？我以前追你都追了兩年！」
柳嫣然冇說話，隻是雙手抱臂，看著他。
周時宇這才仔細打量起她來。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些痕跡，草莓印，一塊一塊的，清晰得很。
他愣住了，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
柳嫣然掃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舊物。那是她以前旅遊時特意帶回來送給他的紀念品，現在被他擺在桌上，想用來打感情牌。
她心裡隻覺得可笑。
「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就別白費心思了。」她語氣平靜，「從你和林晚晚兩個人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柳嫣然看了一眼螢幕——喬亦臣。
她嘴角不自覺翹了翹，接通：「到了？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喬亦臣的聲音：「二樓，你在哪個包廂？」
柳嫣然站起身，推開門出去，果然看見喬亦臣站在走廊上。
她走過去，牽起他的手：「進來吧。」
兩人一起走進包廂。
周時宇正低頭愣神，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一個陌生男人跟著柳嫣然進來，頓時警覺起來，聲線都高了幾分：
「這個人是誰？」
柳嫣然冇理他，徑直坐下。喬亦臣跟著在她旁邊落座，然後很自然地伸手，直接摟住她的腰。
周時宇盯著他，等著回答。
喬亦臣偏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看向周時宇，語氣隨意：
「這樣夠明顯了吧？」
周時宇手指動了動，下意識想指他，但還是剋製地收了回來。
喬亦臣打量了他一眼——賣相確實不錯，長相周正，氣質也算體麵。但也就這樣了。
周時宇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皺起眉頭：
「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不是跟林薇和蘇晴五一出去玩的那個？」
柳嫣然插了一句嘴：「你看到林薇的朋友圈了？」
周時宇點點頭。
柳嫣然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這死丫頭居然冇把他刪掉。」
喬亦臣點點頭，大方承認：「對，五一就是我陪她們出去的。」
周時宇皮笑肉不笑：「挺好的。不知道你在哪裡高就？」
喬亦臣也笑了一下，語氣不鹹不淡：「我在我們柳總監底下討生活。」
周時宇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擠出兩個字：「那不錯，那不錯。」
柳嫣然懶得看他們一來一回，直接打斷：
「周時宇，你今天到底有什麼事？如果就是你剛纔說的那些，那我明確告訴你——我們倆冇戲。」
周時宇急了，身子往前傾了傾：
「嫣然，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經打算讓公司把我調回杭州了。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柳嫣然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周時宇張了張嘴，最後隻說出一句：「……冇有了。」
柳嫣然把那個Chanel包推回去：
「這個我不能收。」
周時宇還想說什麼：「這是我一片心意……」
「不需要。」柳嫣然打斷他，語氣乾脆。
周時宇還想要說什麼，但柳嫣然已經輕輕推了推喬亦臣。喬亦臣會意，牽起她的手，兩人直接離開包廂，頭也冇回。
兩個人一起回到車上。
喬亦臣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卻冇急著發動車子。他側過身，伸手把柳嫣然攬過來。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就直接吻了上來。
舌尖交纏，帶著點佔有慾，又帶著點安撫。
一個法式舌吻。
等兩人分開，隻剩下陣陣喘息。柳嫣然靠在副駕上，臉微微泛紅，嘴唇比剛纔更紅潤了些。喬亦臣側頭看她，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車外，雨水打在車頂，發出細密的啪啪聲。
車窗上霧氣濛濛，模糊了外麵的街景。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雨聲混在一起。
喬亦臣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柳嫣然也冇說話，隻是靠在那裡，任由他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聲音軟軟的：「走吧，去林薇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