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喬亦臣看著三人就說：「先吃飯吧，再不吃涼了。」
四個人重新拿起筷子，但氣氛明顯變了。
林薇夾了塊蟹肉，嚼著嚼著眼神就開始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蘇晴低頭慢慢扒拉著米飯，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半天也沒吃進去幾口。
柳嫣然倒是正常吃著，但目光時不時往喬亦臣那邊瞟一眼，然後又移開。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等收拾完碗筷，喬亦臣往沙發上一靠，盯著天花板發呆。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腦子沒閒著——260萬到手，加上手頭的60萬，總共320萬。心裡隻有一個想法：資金還是太少了。
三個人收拾完廚房出來，看見他癱在沙發上發呆，一個個安靜地坐了下來。
林薇坐到單人沙發上，蘇晴挨著她坐。柳嫣然走過去，直接側身坐在喬亦臣腿上，靠進他懷裡。
喬亦臣回過神，低頭看她一眼，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林薇看著兩人這副膩歪樣，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又閉上。蘇晴抱著胳膊靠在沙發背上，也不說話。
安靜了幾秒，林薇終於憋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你覺得投多少合適啊？」
喬亦臣回過神來，看著她，沒直接回答，反問：「你自己怎麼想的？」
林薇愣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摳了摳：「我……我就那麼點存款，一直攢著還要還房貸呢，也就四十來萬。」她頓了頓，咬咬牙，「要是真能翻一倍……我想全投進去。」
蘇晴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喬亦臣點點頭，又看向蘇晴：「你呢？」
蘇晴沉吟了幾秒，開口：「我手上大概六十萬，可以拿五十萬出來。」她頓了頓，語氣冷靜，「但我想問清楚，這個風險你有多大把握？」
喬亦臣看著她，認真地說：「訊息來源絕對可靠。但股市沒有百分百的事，這個我得說清楚。」
蘇晴點點頭，沒再追問。
喬亦臣又低頭看柳嫣然。她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我還有八十萬左右閒錢，全給你。」
喬亦臣愣了一下：「你別衝動。」
「沒衝動。」柳嫣然語氣平靜，「反正放你那兒跟放我這兒沒區別。」
旁邊林薇「嘖」了一聲，捂著臉往蘇晴肩膀上靠：「哎喲我不行了……」
蘇晴看著兩人，搖搖頭，嘴角卻微微翹起來。
柳嫣然耳根微紅，但沒動。
喬亦臣沉默了幾秒，還是開口了：「你們也不用太擔心。華源科技這個公司，目前運營非常良好，去年的年報和上個季度的季報都比同期增長了幾個點。這說明它本質上是一家很不錯的公司。而且這次收購的是半導體產業鏈的企業，屬於彌補之前的短板。這些資訊你們可以去網上查。」
他頓了頓，看向蘇晴和柳嫣然：「蘇晴、嫣然，你們懂這些，可以看看年報。」
蘇晴已經拿起手機開始翻。柳嫣然靠在他懷裡沒動，但眼神專注地聽著。
「而且退一萬步講，」喬亦臣繼續說，「就算股市真出問題，我們的損失也是可控的。」
林薇緊張兮兮地問：「那萬一……要是虧了呢？」
喬亦臣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一下：「虧了算我的，賺了算你們的。」
林薇愣了一下，然後「哇」了一聲，扭頭沖蘇晴喊：「他說虧了算他的！」
蘇晴瞥她一眼，語氣淡定：「聽見了。」
柳嫣然靠在他懷裡，沒說話，隻是手指在他手心裡畫圈圈。
喬亦臣最後叮囑道：「有股票帳戶的話，你們可以自己買進去。但一定要在明天下午收盤之前。」
林薇可憐兮兮地說：「我沒有股票帳戶怎麼辦？」
蘇晴在手機上看炒股軟體，頭也不抬：「我也沒開。」
柳嫣然倒是有點瞭解：「這隻股票是科創板的，我沒開通這方麵的許可權。」
喬亦臣拿出手機晃了晃：「我開通了。之前閒錢放了些在股票帳戶裡，買了一點銀行股。」
林薇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手機湊過去看。螢幕上顯示著一隻銀行股，持倉8萬，浮盈3000多。
她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這個是你賺了三千的意思嗎？」
喬亦臣拿回手機，點點頭：「嗯，買了兩個月，賺了三四個點。」
蘇晴這時候也查完了華源科技的資料，放下手機：「確實，業績不錯，運營良好。」她頓了頓，「我平時不怎麼炒股。但接觸客戶多，這些資料還是看得懂的。」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喬亦臣接過話：「那你們兩個明天上午把錢打到我卡上，我來幫你們買。」
蘇晴和林薇對視一眼，點點頭。
事情定下來，喬亦臣看了眼時間，站起身：「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幾個人起身往外走。蘇晴和柳嫣然走在前麵，說著什麼。喬亦臣落在後麵，在玄關處換鞋時，忽然湊到林薇身邊，壓低聲音：
「蘇晴出50萬，你也湊50萬吧。到時候你也能多賺一點，放心。」
林薇愣了一下，扭頭看他。
喬亦臣已經換好鞋，推門出去了。
她站在原地，眨眨眼，嘴角慢慢翹起來。
開車先送蘇晴回家。她住得最近，下車時沖他們擺擺手，沒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小區。
車子繼續往家裡開。
到家，上樓，開門。
柳嫣然直接走進主臥，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
喬亦臣跟進去，在她旁邊躺下。
安靜了幾秒，柳嫣然側過臉看他，終於開口問出憋了一晚上的問題：
「這麼隱秘的訊息怎麼來的？」
喬亦臣轉頭看她，笑吟吟地說：「秘密。不過你可以放心地是，在她們那裡我已經說得比較保守了。」
柳嫣然翻身，趴到他身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著他。兩個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她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喬亦臣抬手，把她垂下來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的臉頰。
「去洗吧。」他說。
柳嫣然低頭，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口。然後翻身下床，從衣櫃裡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
喬亦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耳邊傳來浴室裡隱隱約約的水聲。
他翻了個身，摸出手機。
貸款？現在去銀行肯定來不及了。
他開啟支付寶，看了一眼借唄額度——20萬。
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還是點了進去。微信微粒貸，15萬。信用卡套現，他能騰出10萬。
他又翻了翻幾個網貸軟體，一個個數字加在一起，總共大概能再湊出60萬。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盯著那些數字看了一會兒。
本金多一點，賺的也就多一點。
他咬了咬牙，手指開始操作。
支付寶的借款秒到帳，微信的也是。信用卡套現需要時間，但明天上午應該能搞定。幾個網貸軟體審核快的幾分鐘，慢的也承諾明天上午到帳。
他剛想把手機放下，洗手間的門響了。
柳嫣然裹著浴巾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臉上被熱氣蒸得泛紅。她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床邊走，看見他舉著手機，隨口說了一句：「到你了。」
喬亦臣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好。」
柳嫣然瞥了他一眼，沒多想，坐到梳妝檯前開始擦護膚品。
他起身，拿了換洗衣服往浴室走。路過她身邊時，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柳嫣然從鏡子裡看他，嘴角微微翹起來。
等他出來，柳嫣然已經躺進被窩裡，側著身刷手機。他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她順勢靠過來，臉埋在他胸口，手機放到一邊。
「睡吧。」她輕聲說。
「嗯。」
他關了燈，在黑暗裡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