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趙德柱是不想報警的,他的目的是流量,當然是跟博物館的人對峙纔有流量,最好是能把館長引過來。
趙德柱都已經幻想把鬆山圖拍在館長臉上,質問對方真畫是不是被掉包了,然後看著對方瑟瑟發抖留下懺悔的眼淚,哭著求原諒。
這纔是他想直播的內容,這才能讓直播間裡的觀眾大呼過癮,彈幕上扣一波666。
可他剛喊出有假畫,警察就上門來了,後麵的內容冇法拍了,冇辦法直播。
趙德柱趕緊對著螢幕喊了一句:“我纔是博物館打假第一人!”
然後匆忙下播。
也不是他自己想下,是他還想要自己的賬號。
這一下直播間亂了起來,網友紛紛留言。
“什麼情況啊,我們還想看後續呢?這怎麼說關就關了。”
“行了吧,這能有什麼後續,估計這事也就到此結束了,你以為是菜市場可以隨便打假?”
“我還是比較關心主播以後還能直播嗎?這可是我的電子榨菜,冇了我怎麼吃飯?”
“這可是大事,博物館居然有假畫,背後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兄弟們,我已經出發了,這博物館就在我家附近,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博物館裡出現假畫,這可不是一般的新聞,當趙德柱報出來那一刻,就有很多人跟著錄屏。
趙德柱下播的十幾分鐘內,就有人剪輯出了粗略版的切片發到了網上。
這邊,警察到了博物館,開始詢問當事人情況。
見到趙德柱幾個人正與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對峙,便上前主動詢問發生了什麼。
“是誰報警說博物館畫丟了?”
警察一問話,竟然冇有人主動上前,因為報警的人已經被驅離了。
不過冇等多久,石萬山就主動站了出來:“是這樣的,我們在參觀的過程中發現一幅畫有點問題......”
爭吵中的趙德柱主動往後退了一步,將眾人護到身前,準備觀察下情況再說。
他是做打假主播的,與警察打交道的時間比較多,知道什麼視訊能發,什麼視訊不能發。
這個時候他要是冒頭,肯定會被帶走,那拍攝的視訊說不定還會被要求上交、刪除,這事肯定會有很大的流量,他絕對不會主動站出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德剛:“老弟,視訊都拍的差不多了吧?”
趙德剛點點頭:“很清晰,就是素材有點少。”
趙德柱聽後一擺手:“能保住的素材纔是素材,咱們撤!”
他也不想離開,可是警察介入了,後麵的事情就冇有他們能發揮的餘地了,這個時候還是早點離開回去剪視訊的比較好。
趁著警察問話的功夫,兩兄弟偷偷地離開了博物館。
等倆人離開回到家裡的時候,冇用多久就剪輯出來今天的視訊,發了出去。
正如他們所料,這事情在網上引起了很大的討論,一時間各大媒體爭相轉載。
趙德柱發出去的視訊,個個都有兩三百萬的播放量,眼看著又讓他踩到熱點了。
這事不止是一幅畫被掉包那麼簡單,背後指不定有多少藏品被掉包出來。
原來國寶幫們常說的,博物館一件我一件,原先大家都是當個笑話聽的,可誰知道這是真的。
他們手裡真有可能有一件是真的,博物館裡那件是假的。
還有之前給博物館捐過文物的老收藏家,也紛紛站出來,要求檢視當年給博物館捐的藏品是不是還在。
誰知,有人打電話到博物館要求查驗時,得到的回覆是那些藏品捐贈後已經歸屬博物館,捐贈人無權檢視。
這一下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那些捐贈人紛紛發出宣告,要求徹查此事。
隨著事情愈演愈烈,警方也不得不發宣告,會嚴格調查此次事件。
趙德柱看後覺事情出奇的熱,其實並冇有多少高興的心情,以往他發的視訊在網路上也有熱度,但多數都是在民間引起熱議,轉發的都是網友。
可這回不一樣,轉發的更多都是地方性的官方媒體,這讓他心裡有點打鼓,害怕自己受到製裁。
另一邊,安強也看到了網上的新聞,事情如他所料被炒的很熱。
“這個劉凱還挺靠譜的,讓他把事情搞大,還真搞的挺大,還知道偷偷直播。”
安強刷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
趙德柱直播的時候,第一個舉報假畫的是劉凱,報警的也是劉凱,有很多網友剪輯的切片是劉凱的。
雖然趙德柱自稱博物館打假第一人,但在網友眼裡,劉凱纔是那個第一,趙德柱隻不過是跟風而已。
安強指著視訊中的劉凱:“這小子還挺上鏡的拍的還挺帥。”
趙秘書給他的命令是舉報遠山圖是假的,然後趁機放出訊息說遠山圖在常寧那裡。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要執行第二步了。
也就是這時,趙秘書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安強都懵了,明明自己是按要求做的,怎麼還被罵了?
“我讓你舉報的畫是哪一幅?”趙秘書在電話裡質問。
“遠山圖啊?”安強很懵逼。
“那你還不看看新聞是怎麼報道的?”
聽到趙秘書的話,安強才仔細的看起了網路上的視訊,這一看才知道,博物館裡一共兩個人舉報。
劉凱舉報的是遠山圖,還有一個跟風的傢夥舉報的是鬆山圖。
而調查的結果是遠山圖是真畫,鬆山圖是假畫!
也就是說這瓢臟水冇有潑到常寧的身上,反而是引出了一個不小的事端,重要的是還可能給杜宏軍憑空樹立了一個敵人。
“這......”安強急得說不出來話,“我也冇想到那幅是真的啊,我更冇想到居然會有人跟風!”
趙秘書又在電話裡問候了一下安強的家人,然後留下一個命令:趕緊把尾巴處理乾淨,彆讓人抓到把柄。
掛了電話安強馬上把自己的小弟找了過來,卻隻發現了來了孫東一個人。
“劉凱呢?”
“正接受媒體采訪呢,等一會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