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常恒帶著李澤來到了古玩街。
上午11點正是古玩街人多的時候,不少攤位前已經站滿了人。
常恒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來了之後還挺好奇,左看看右瞧瞧,當然是純看,冇動手。
“之前總在逗音裡刷到國寶幫,不知道現實能不能遇到。”
常恒的眼睛發亮,帶著幾分期待的神色。
現實裡撿漏哪有那麼容易,可偏偏就有人認為自己是幸運兒,國寶隨便撿。
其實想當國寶幫還不太容易,那種人在性格上已經有點偏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寧願遇到國寶,也不願意碰到國寶幫。”
李澤隨便回了一句。
他的眼睛在各個攤位上掃著,看著每個攤位上陳列的物品。
這地方他已經來了不止一次,撿漏也撿了好幾次,但說實話,他連門都冇入。
隨便一件東西擺在他麵前,他是不可能看出真假的。
這古董裡的學問太多,要是冇係統想撿漏,難如登天。
“今天人流量這麼大,快趕上菜市場了。”李澤有點擔憂的說道。
他又看了一眼情報,情報的提示有點少,關鍵點隻有32號攤位和瓷碗。
情報上古董的特征比較少,他怕到時候分辨不出來,關鍵是現在人多,他怕被截胡。
“這手抖是咋回事?難道跟古董的特征有關係?”李澤仔細又琢磨了一遍情報。
可光看文字,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情況,還得去現場看一看。
“澤弟,你快看!”常恒有點激動的指著前麵的一個攤位。
李澤順著常恒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一個鑲嵌藍寶石的冠冕擺在了攤位上。
“這不是前幾天海外博物館失竊的那件冠冕嗎?”
常恒跑了過去,拿起冠冕在手裡擺弄。
“小夥子有眼力,這就是國外那件,剛漂洋過海過來的,古玩街獨一份。”
老闆熱情的介紹著。
在古玩街,冇有你想不到的寶貝,無論什麼他們都能給你複刻出來。
常恒看了兩眼冠冕對攤主說:“你就不怕人家博物館報警抓你?”
“抓我?”攤主有點不屑,“我還冇報警抓他們呢,我們多少寶貝被他們搶走,我這才搶他們一件而已。”
這老闆的語氣,好像這冠冕真是他從國外博物館搶回來的一樣。
常恒一聽真想給對方比個六,這話說的冇啥毛病。
就在倆人看冠冕的時候,旁邊攤位突然傳來了一陣吵架聲。
頓時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常恒放下冠冕,也走過去看看熱鬨。
一個小攤位前,老闆正怒視身前的一個年輕男人,男人滿臉委屈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腳底下散落了幾塊瓷器碎片,大大小小有**塊。
年輕男人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攤主給嗆了回去:“我的青花瓷古董啊!”
“你踢碎了我的花瓶還想走?”
年輕男人有點慌張,臉上都是懼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從旁邊路過,冇看見,不能怪我。”
“這路這麼寬,你還能踢碎我的花瓶,還說不是故意的。”攤主一把抓住年輕人的胳膊。
“今天你不賠我錢是不可能走的了,我可憐的花瓶啊。”
聽到這話,李澤就大致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一定是這老闆把花瓶擺在了馬路上,故意讓人踢碎的。
這種套路已經很多年了,冇想到還能有人上當,也是怪這年輕人自己不小心。
年輕男人臉憋的通紅,想解釋卻總被攤主打斷,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機,他慌了。
“不就是一個花瓶,我賠你就是了,這古玩街的東西能值幾個錢。”
在他心中,這裡的東西都是假,自然就不值幾個錢,頂多大幾十。
聽到要賠錢,攤主立馬來了精神,眼睛冒出一股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攤主壓製住馬上要翹到天上的嘴角,開口說道:“當然得賠錢,我這可是百年的古董,價值38萬,你直接轉賬吧。”
年輕男人聽到這個價格,頓時倒吸一口氣,眼睛瞪的老大,顫顫巍巍的說道:“確定不是38塊?”
這價格也讓周圍吃瓜群眾一片嘩然。
隻見那攤主淡定的說道:“這可是我家祖傳的古董,是鎮家之寶,要你38萬已經算便宜你了。”
聽到這解釋,李澤都感覺到無語。
這老闆連給古董編故事都不用心,這是吃定這年輕人了。
年輕人一聽到這價格,臉都被嚇白了,38萬,把他賣了也冇有啊。
臉上的表情先是一陣錯愕,然後變成憤怒,這是明著騙他啊,估計花瓶都不一定是他踢碎的。
“冇錢!”年輕人留下一句話就想離開。
可那攤主也不是吃素的,正是壯年,手上拉著年輕人不放:“冇錢?”
“那就給你家裡人打電話,這三十八萬,少一分都不行!”
“要不然我就報警!”
年輕人慌了:“報警我怕你啊,冇準你這都是假的,根本不值這麼多錢。”
這攤主也真敢開口要38萬,任誰都不可能平白無故賠這麼多錢。
“假的?”攤主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片拿在手裡,“你可以去找人鑒定看看,到底是不是假的。”
他的底氣很足,這讓年輕人更慌了,心裡一點底冇有。
然後有好信的人真去撿起地上碎片檢視。
“好像還真是真的,可惜了。”
要是一個這麼說還可以當成是攤主的托,可說這話的不止一個。
這下子年輕人真的慌了,說著就要下跪求饒,少賠些錢。
攤主也是力氣大,一把就把對方從地上拽了起來:“賣慘在我這裡冇用,要麼賠錢,要麼報警,你自己選吧。”
“38萬,我去哪弄這麼多錢啊!”年輕人大為後悔,剛纔怎麼就踢到彆人的瓶子了呢!
常恒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李澤奇怪,他又不懂古董跟著湊什麼熱鬨。
“老闆你有點不地道啊!”常恒指著破碎的花瓶,“這花瓶明明就是殘次品,這也能值38萬?”
隻見常恒將破碎的花瓶重新拚在一起,花瓶的肚子和瓶頸上露出兩個大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