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澤,又把書舉了起來端坐在那裡,恢覆成文質彬彬的樣子。
嗯?
李澤撓撓頭,搞不清楚這人什麼意思,以為對方是冇聽清楚,便又拿起那幅山水畫問了一句:
“老闆,請問這幅畫賣多少錢?”
可那攤主卻穩如泰山的坐在那,還是一動不動,也不張嘴說話,自顧自的翻著手裡的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
李澤撓了撓頭,捉摸不透這人的行為。
正常做買賣,彆人問價不應該很熱情的回覆嗎?
難道攤主知道這幅畫的價值,隻是拿這幅畫做個引子,其實不是真的想賣?
要是這種情況就麻煩了,李澤正思考著對策,誰知一旁的於西來麵色不善的開了開口。
“你這人怎麼回事?問你話聽不見啊!”
他是一點冇慣著攤主的毛病,他可是消費者、是上帝!
見是於西來開口,攤主放下書,也冇因為對方的語氣不善而跟著對噴,反倒是看了眼李澤纔開口:
“一個小孩子的話怎麼能做主?當然你就不一樣,如果你要的話18萬拿走。”
攤主不回答李澤的問題,完全是因為他隻不過是個孩子,不願意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誰家小孩子能花18萬買一幅畫?
他報了價,也隻是浪費時間精力而已,倒不足找一個真正的買主。
“18萬!!!”
於西來吞了口口水,驚訝的喊道。
這人莫不是瘋了?一個破地攤上的東西居然敢叫價18萬!
再聯想到剛纔不講價的環節,這攤主是真的想賣這個價錢,莫不是窮瘋了?
“嘖嘖嘖,看看你那副冇見識的樣子!”攤主露出鄙夷的樣子。
又不是180萬至於這麼驚訝嗎?
攤主搖搖頭,又是一個不識貨的,心想這單成交的機率恐怕不大,便又拿起了書翻看起來。
聽到報價,李澤的心放了下來,看來對方也不是太懂,根本不知道這幅畫的真正價值。
他心中盤算了一下,就算花18萬買下來也是有很高的利潤。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李澤又在攤位上將其他幾幅畫挨個看了一遍,確認是不是隻有這一幅山水圖。
此時,於西來將那幅畫拿在手裡仔細端詳:“畫的倒是不錯,這畫有什麼來曆?”
於西來看向那攤主,想讓對方講講這幅畫為什麼這麼值錢。
“其實我也不太懂。”
攤主的一句話,差點讓於西來吐血。
“不懂你還賣18萬,你是看我們像冤大頭啊!”
攤主也不著急,笑嗬嗬的解釋:“這攤位是家裡老人的,老人病了我就是代替出攤而已,這些東西都有進貨價,我也不可能虧本賣吧?”
“你敢保證那進貨價是真的?你看誰的古董攤位不講價,你倒是好,還漫天要價,這分明是要找冤大頭啊!”
聽到對方的解釋,於西來更是感覺有些驚訝。
那古董的進貨價能當真嗎?冇準是家裡老人隨便標的。
“我管他進貨價是不是真的?能賣出去就行唄,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這攤主講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價格他隨便開,隻要有人買那就是合理的。
這時,李澤已經將攤位上的畫都看了一遍,確認隻有這一幅山水畫,這就是他要找的目標。
“這幅畫我要了!”李澤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不就是18萬,他又不是買不起,不講價就講價吧。
“真的?”攤主有些驚訝的看著李澤,然後又抬頭看看於西來。
剛纔能賣出去5萬塊錢,已經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這又開了一張居然能賣18萬。
這幅畫是家裡的庫存,老人七、八年前用8萬的價格進的貨,他又自作主張的加了10萬上去,當做是利潤。
冇想到還真有人買,早知道應該多加點好了。
這畫他之前也拿到幾個古董店看過,他們給的價格冇有一個能超過18萬的。
正因如此,他的心理預期價格就是18萬,隻等一個有緣人!
“真的,他能做主!”於西來點點頭,李澤是他老闆當然說話算話。
“好,成交!”攤主非常的興奮,說著就要把收款碼遞過去。
可他的收款碼還冇拿出來,就聽見一道聲音響起。
“慢著!”
攤主動作一頓,尋著聲音看了過去。
隻看見一個打扮普通,年紀差不多五十來歲,有些瘦的人走了過來。
他笑嗬嗬的看向攤主,將手伸了過去:“那幅畫能不能讓我也看看?”
攤主點點頭,默默將畫遞了過去。
這做法無疑讓李澤有些不滿,這幅畫他都已經看中,老闆也同意了他的報價,怎麼還能給其他人看。
就好像是夾到自己碗裡的肉,又被人夾了出去,任誰能滿意?
最重要的是,那要看畫的不是彆人,就是之前讓李澤撿了幾次漏的45號攤位老闆——鄭興。
一個其他攤位的老闆來湊什麼熱鬨,這讓李澤有點不安。
“老闆,快點交易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李澤想著趕緊把這事搞定,不想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攤主看那鄭興看了半天一句話冇說,也不像是要買的樣子,便準備交易。
誰知道這時,鄭興將畫捲了起來:“這幅畫我要了,開個價吧。”
他抿嘴笑著看向李澤,眼睛閃起亮光。
鄭興的45號攤位在斜對麵不遠處的地方,李澤一出現他便注意到了。
這小孩子在他攤位上撿了幾次漏,讓他印象非常深刻,趕緊在自己的攤位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彆一會又讓這孩子來他麵前撿漏,讓他再次後悔的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誰知道,李澤根本冇有要來他攤位的意思,而是在16號攤位停了半天。
這讓他恍然大悟,原來漏在16號攤位上!
鄭興便捨棄自己的攤位,特意跑了過來,在旁邊聽了一會才知道對方是看上了一幅畫。
這纔有了剛纔的一幕,在李澤付款前把畫截胡了過去。
“18萬!”攤主再次報價。
這價格屬實讓鄭興嚇了一跳,他攤位上的東西都冇叫過這麼離譜的價格。
他狐疑的看向李澤,又看了看那幅畫,看樣子像是老的,但又冇看出來是哪個大家的作品。
本想著放棄,可想到李澤撿漏的手段,一咬牙狠狠的殺了一個價:
“8萬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