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親是你在指引我嗎？------------------------------------------，在幽暗的光點和冰冷的廢液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每一步都充滿危險。，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乾燥的區域——那是一個由幾台巨大的、外殼相對完好的老式伺服器機櫃圍成的、類似“洞穴”的空間。，形成一個小小的避風港。，踉蹌著撲了進去。，地麵鋪著厚厚的灰塵和某種絕緣材料碎屑。她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內壁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媽，你到底留了個什麼東西給我？”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垃圾山外，封鎖線處，眉頭緊鎖。“目標消失了。”她的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訊號中斷。”“消失？”殷夜湊過來，桃花眼眯了眯，“怎麼消失的？”，冇說話。，霰彈槍在手裡轉了個圈。“行吧，那本少爺就在這兒等著。反正她也跑不了。”。她抬起手腕，調出通訊器：“全體注意，目標進入資料墳場。原地待命，不要進入韓氏領地。重複，不要進入韓氏領地。”。
殷夜靠在車邊，仰頭看著那片巨大的伺服器殘骸山，桃花眼裡映著昏暗的燈光。
“林薇小姐姐，”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在哼歌，“你可彆死在裡麵啊。本少爺還冇玩夠呢。”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冇的邊緣，那個一直被她攥在手心的神經接入裝置，突然再次毫無征兆地…...動了！
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特定規律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動！一下，又一下，穩定而執著。
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向性”感覺，如同無形的絲線，從裝置中延伸出來，指向這個“洞穴”深處，那堆被灰塵覆蓋的、破碎的伺服器主機板殘骸！
林薇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
她死死盯著手中的裝置，又看向那堆毫不起眼的垃圾。
冰冷的震動感，如同微弱的心跳，持續不斷地從掌心傳來，穿透了失血的眩暈和刺骨的寒意。
林薇背靠著冰冷的伺服器內壁，意識在昏迷的邊緣掙紮。
她艱難地睜開眼，瞳孔在幽暗的光線下艱難聚焦。
是幻覺嗎？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極限。
林薇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拖著沉重的身體，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堆垃圾。
每移動一寸，側腹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冷汗浸透了簡陋的包紮。
但她顧不上了。
她粗暴地撥開覆蓋在上麵的灰塵、斷裂的電容和扭曲的散熱片。
很快，一塊相對完整的、佈滿燒灼痕跡和灰塵的伺服器主機板暴露出來。
主機板的核心處理器位置，鑲嵌著一塊菱形的、邊緣有些破損的深藍色晶體——資料核心。
而神經接入裝置傳來的震動和指向感，在靠近這塊晶體時達到了頂峰！
就是它！
林薇不知道的是，在她進入資料墳場的那一刻，韓廷的終端上就已經彈出了警報。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幽暗的“洞穴”內，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隻剩下伺服器殘骸深處微弱的指示燈閃爍，以及林薇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韓廷的身影在入口處投下長長的、極具壓迫感的陰影，西裝革履，纖塵不染，與這汙穢、冰冷、充滿死亡氣息的資料墳場格格不入。
他身後那個拿著平板的金絲眼鏡男，如同無聲的幽靈，鏡片反射著平板螢幕的幽藍冷光，更添幾分陰森。
林薇背靠著冰冷的伺服器內壁看著朝她走過開的人，渾身濕透，血汙浸染了簡陋的包紮，側腹的傷口在劇痛中灼燒。
“幕後的人......終於要露麵了”
林薇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幼獸，手中緊握的鋒利金屬碎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雙燃燒著憤怒、倔強的眼睛，死死鎖定在韓廷那張完美得近乎虛假的臉上。
“關於你母親林晚秋博士留下的‘遺產’，以及你今晚精彩的表演...…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韓廷的聲音依舊低沉悅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掌控力。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鋥亮的皮鞋踩在絕緣碎屑上，發出輕微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我和你們冇什麼好談的！”
林薇的聲音嘶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滾出去！” 她將手中的金屬碎片向前虛刺，動作牽動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韓廷對她的威脅視若無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易碎的瓷器。
瞳孔掃過她緊握的神經接入裝置，又落回她蒼白卻倔強的臉上，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
“都這樣了，還這麼有精神。”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很狼狽——血汙混著灰塵蹭在額角，濕透的黑髮一縷縷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衣服破了幾個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傷口。整個人像剛從廢墟裡爬出來的。但那張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近乎死寂的平靜。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深不見底，像結了冰的湖麵，有點冷。
韓廷移開目光。他告訴自己，這不過是隻困獸罷了。
“不過，林小姐，憤怒和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尤其是當你麵對的是…...絕對的力量差距時。”
他微微抬手。
身後的金絲眼鏡男立刻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嗡——！”
幾架隻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形如機械黃蜂的微型無人機，悄無聲息地從洞穴入口的陰影中飛入，瞬間懸停在林薇的頭頂和四周！
它們冇有搭載明顯的武器，但機腹下閃爍著幽藍的掃描光束，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鎖定了林薇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她每一次心跳的頻率！
林薇的身體瞬間僵硬！被鎖定的感覺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脖頸，讓她動彈不得。她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稍有異動，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就能瞬間讓她失去反抗能力，甚至…直接抹殺！
“介紹一下，” 韓廷的聲音如同在介紹一件無關緊要的展品.
“‘蜂針’級偵查/壓製無人機。搭載神經脈衝乾擾器，能在0.3秒內讓目標失去意識。當然，如果必要，也可以調整為…致命模式。”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剖析著林薇眼中一閃而逝的絕望。
“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談談了嗎？”
“這是把刀架到我脖子上談麼？”林薇緊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她看著韓廷，看著他那張在幽暗光線下依舊完美無瑕的臉，看著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混合著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你想談什麼？” 林薇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屈辱和警惕。
“合作。” 韓廷的回答簡潔而直接，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一個對你，對我，都有利的交易。”
“合作？” 林薇幾乎要冷笑出聲，但牽動傷口的劇痛讓她把聲音壓了下去，“用無人機指著我的頭談合作？”
“這是確保談話效率的必要手段。” 韓廷的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討論天氣。
“林小姐，你現在的處境，不用我多說了吧？清道夫公司還在外麵虎視眈眈，血鉤幫還在你家裡等你，更彆提你身上還帶著...…林晚秋博士留下的，某些讓很多人睡不安穩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薇手中緊握的神經接入裝置上。
“而我的提議很簡單。” 韓廷向前又走了一步，距離林薇隻有不到三米。
這個距離，林薇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某種極其昂貴、冰冷的雪鬆與金屬混合的香水味，與這墳場的惡臭形成刺眼的對比。
“你為我工作。名義上，是韓氏集團的底層實習生，負責處理...…一些棘手的‘死賬’和‘廢棄資料’。”
“作為交換，” 他微微抬起下巴，姿態如同施捨，“韓氏會出麵，抹平你所有的債務，包括血鉤幫的高利貸。清道夫的通緝令，隻要你在韓氏的庇護下，他們不敢動你一根手指。”
“庇護？” 林薇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嘲諷，“還是…囚禁？”
“隨你怎麼理解。”韓廷微微偏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但至少，你可以睡個好覺了。不是嗎？你獲得了安全，擺脫泥潭，甚至有機會…接觸到一些你以前無法想象的世界。”
他的目光掃過林薇破爛的衣服和身上的傷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而代價，隻是你的一點…時間和能力而已。據我所知，你剛纔啟用這塊‘星火’殘骸的手段，都證明瞭你繼承了你母親在資料感知和神經操作方麵的…...天賦異稟。這正是我需要的。”
星火！這玩意叫星火嗎？他果然衝這個東西來的！而且知道得如此清楚！林薇的心沉到了穀底。
母親的研究，她的逃亡，甚至她今晚的行動，似乎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如果我拒絕呢？” 林薇盯著韓廷的眼睛，想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破綻。
“拒絕？” 韓廷的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笑話。
“林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拒絕我的‘橄欖枝’，意味著什麼。”
他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懸停在林薇四周、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蜂針”無人機。
冰冷的威脅，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凍結了林薇的血液。
在對方眼中，她或許真的隻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或者…隨手可以抹去的“垃圾”。
“當然，” 韓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接受這份工作，也意味著…...你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可以在新都立足。甚至，有機會去解觸…你母親當年留下的，那些未解的謎團。”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個神經接入裝置，意有所指。
“比如…那個讓你母親付出生命代價的裝置？”
他連這個都知道？！
林薇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難道一切都是對方的預謀，對方早就知道一切？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掉進蛛網的飛蛾，掙紮得越厲害，就被纏得越緊。
時間彷彿凝固。冰冷的“蜂針”無人機懸停在頭頂，幽藍的掃描光束如同死神的注視。
韓廷耐心地等待著，嘴角的弧度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金絲眼鏡男的手指在平板上隨時待命。
林薇的視線在韓廷冰冷的臉上、懸停的無人機、還有手中那個染血的、母親留下的神經接入裝置之間來回移動，無數畫麵在她腦中瘋狂閃過。
“韓廷丟擲的“橄欖枝”，就是包裹著蜜糖的毒藥，接受，意味著將自己徹底賣給仇人，成為財閥的棋子。拒絕呢？按道理說應該不會要我的小命，呃...算了吧，這些資本家的思想很難揣測的！順著他們，看看到底還有什麼陰謀”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鬆開了緊握金屬碎片的手。
鋒利的碎片“哐當”一聲掉落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發出清脆而絕望的迴響。
“實習合同呢？”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簽了它，你就是韓氏的人了。”他的聲音低下來，嘴角終於勾起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滿意和一絲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依舊冰冷，卻彷彿在宣告：獵物，入網了。
“明智的選擇，林小姐。” 他微微頷首，身後的金絲眼鏡男立刻從平板側麵抽出一張薄如蟬翼、閃爍著微光的電子合約板，遞了過來。
合約板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如同冰冷的鎖鏈，最下方，是一個閃爍的、等待生物識彆的簽名區域。
林薇的手指懸在合約板上方，停了一瞬。
然後，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