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樾目光平靜,無悲無喜,卻更令他心寒,“我們認定的父親,隻有老萬,我們隻認養育之恩,所謂血緣關係,在我們眼裡,一文不值。”
其他兄弟三人也用力點頭。
“阿樾......”唐萬霆淚眼朦朧。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的母親,我也冇資格站在你們麵前。但你們的身體裡留著我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司鐸斂眸,說出口的每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甚至,帶著幾分威逼的意味,“但現在,森國皇室後繼無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動盪。我是森國的皇帝,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皇室被奪權,凋零。
所以,我一定要帶你們兄弟四人,其中一人回去,繼承皇位。這是你們的宿命,你們逃不了。你們執意不願,我放訊息出去,你們會惹來相當大的麻煩。甚至可能,會被森國右翼極端份子追殺。”
唐樾重重擰眉,陷入沉思。
“抱歉,我不乞求你們理解我的私心,但我要不惜任何代價,不擇手段,守護皇室,完成我的使命。”
司鐸重新對上唐樾深沉的眼眸,一字一重,“我隻能做出這樣的選擇。更何況,你們難懂不想查明你們母親當年的被害真相嗎?
答案,就在皇室內部,隻有你們靠近,真相,纔會水落石出。”
“好,那我去!”
白塵燃義無反顧站了出來,目光沉熾,“你彆為難大哥他們了,冇有人願意和家人愛人分開,我願意接受命運的安排!”
“不,塵燃,你不能去。如果你去了,你和司綺公主一輩子就隻能做兄妹,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
唐樾深深呼吸,再度抬眸,毅然決然,“我去。”
司鐸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唐樾作為長子,也是他的心之所向,最好不過的選擇。
眾人錯愕:“大哥?!”
唐俏兒上前一把將唐樾抱住,“大哥!你去了......隨風哥哥怎麼辦?!”
“我有要求。”
唐樾攬住小妹的肩,嚴肅地盯著男人,“您應該知道,我有愛人,同**人。我這輩子隻會跟他一人在一起,不會再考慮任何人。更不可能和任何女人逢場作戲。”
司鐸心一沉,“但你繼承王位,需要皇後......”
“我隻有這一個條件,帶上我的愛人。您同意,我休整一段時間,就會去森國。您不同意,那就請回吧。”
......
深夜。
司鐸帶人離開了閱棠苑。
一切風波,歸於平靜,就好像他完全冇有出現過一樣。
酒窖裡,唐樾為唐俏兒倒了一杯紅酒,朝她露出溫柔的笑容,彷彿今晚隻是過去無數個平凡的夜晚,兄妹二人饞酒,偷偷躲在酒窖裡喝老萬的百萬珍藏。
隻是,氣氛,說不出的凝重。
“我知道,司鐸選中的人,一開始就是我。而且確實冇人比我更適合。”
唐樾笑著捏了捏唐俏兒黯然的小臉,“不要難過,森國離咱們不遠,幾個小時飛機而已,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隨風陪著我去享福了,還能經常和六妹妹夫見麵,我心情還是很平靜的。”
“大哥,真正打動你的,是母親被害的真相,對嗎?”
唐俏兒眼眶泛紅,“你想......給母親平反,洗清母親身上叛國者的罪名,對不對?”
“是,我想為母親平反。隻有這樣,母親九泉之下,纔會真正安寧。如果不深入皇室,就無法查明真相,隻有我得到更大的權力,我才能為母親翻案。”
聽大哥這麼說,唐俏兒的心情纔好受一點。
“而且,隻有我去,司綺的處境纔會好起來,她纔可能和塵燃走到一起。”
唐樾微微一笑,“還真像那個男人說的,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大哥......你恨他嗎?”唐俏兒輕聲問。
“談不上恨,因為我知道,害母親的人不是他。我甚至看得出,他直到現在,心裡依然有母親。”
唐樾眼底情緒不辨喜怒,深邃幽寒,“但,我也永遠不會接受他。在我眼裡,他隻是一個合作物件,我對他,隻能逢場作戲。
父子之情,永無可能。”
唐俏兒緩緩點頭,聲音哽咽起來,充滿濃濃的不捨,“還會回來嗎?”
“會啊。”
唐樾抬起大掌,揉了揉她可愛的發頂,幾分打趣,幾分鄭重,“我的皇妹,短暫的分彆,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好好照顧父親,就當大哥去國外度個長假,彆哭,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