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灼透,深情,酸楚交織,一次次沖刷著映入眼瞳裡的人,模糊了,又清晰。
“你新來的?多少錢一晚?”
柳隨風忽悠一下子上了頭,狐狸眸彎成月牙,抬手撫上男人輪廓昭彰的俊朗臉龐,輕輕摩挲,“帥是挺帥......隻是......
你長得......怎麼那麼像一個我恨死了的人呢?”
唐樾心口狠狠一慟,卻順勢圈上他的腰,顫抖著將人往懷裡摁:
“新來的,柳公子可否賞臉,幫我衝個業績?”
柳隨鳳狐狸眸像含著汪盈盈秋水,迷迷糊糊地瞧著他。
男人紅了眼睛,炙熱的掌心緊握在他腰側,嗓音沉沉:
“我保證,絕不會讓你失望。”
溫也在台下,爬牆根兒聽著男人虎狼之詞,尾椎都聽麻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佛爺嗎?
騷得冇邊兒了!
唐樾沉磁蠱惑的嗓音,滾燙的呼吸灑在他頸側,酥麻的感覺傳遍神經末梢,令他渾身顫栗。
柳隨風眸光閃了閃,逐漸看清了男人熟悉又令他心碎的麵孔,倏然一陣痛苦的憤恨在他胸腔裡炸開。
他在他懷裡掙紮起來,偏偏喝得爛醉,身子軟得不像話,眼底猩紅的怒火卻藏不住:
“滾開......彆碰我!”
但,唐樾不會再給他推開自己的機會,猛地將他攔腰抱起,從台上跳下,在眾人震驚萬分的目光中闊步離開。
柳隨風一米八的個頭,在男人裡也是高挑的,唐樾抱起他卻毫不費力,遊刃有餘。
就好像,他生來就是他身體裡的一部分。
溫也咋舌,跟個皇帝身邊的老太監似的亦步亦趨跟著。
佛爺為了這位柳小爺,真可以說是脫胎換骨,傾儘所有了......
唐樾高不可攀的身影迅速從酒吧中消失,溫也剛要推門而出,忽地一頓,猛地回身——
然而,背後卻空無一人。
“奇怪......”溫也撓了撓頭。
可他剛纔,分明感到有雙眼睛,似在暗中窺伺。
......
“唐樾......你滾......我不要見到你!”
唐樾將柳隨風抱進豪車後排座,大美人連踢帶踹,雖然醉了酒但到底是個男人,那一拳一腳下去,溫也看著都疼。
可唐樾卻目光溫柔,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他有一點不舒服,生怕弄痛了他。
“嘔——!”
許是剛纔跳舞跳得太猛,此刻突然靜下來,柳隨風頓覺胃裡翻江倒海,鯉魚打挺似地坐起身,抱住唐樾,彎腰,吐得男人昂貴的高定西裝一片色彩斑斕。
溫也看到這直播畫麵,頭皮都要炸開了,他有高度潔癖,換他,一準瘋。
但唐樾卻從容地從西裝裡懷中摸出方帕子,耐心備至地為柳隨風擦嘴。
完全冇顧自己。
體貼得過分,亦卑微到塵埃裡。
就連這樣一個臟兮兮的擁抱,他也是貪戀的。
“隨風,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唐樾輕輕握住他的肩,盯著他氤氳水汽的眼眸,一字一顫,“你告訴我,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嗬......”
柳隨風漠然瞅著他,咬著牙,也咬著自己的心,“唐樾......要我原諒你?拿我當替身,拿我當解悶兒的玩意......拿我補你心裡的窟窿,拿我當你情緒宣泄的出口。
這樣卑鄙的你,怎麼還有臉讓我原諒你......
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啊?你TM死了老子就原諒你!”
(P.S: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