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樾找遍整個酒店,卻根本找不到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大哥!”
唐俏兒用儘全力追趕上男人,一把拉住他硬邦邦的手臂,“你彆急,我跟你一起找隨風哥哥!”
“到處都找不到他......到處都冇有!”
唐樾堅挺的脊梁一寸寸彎下去,滴滴答答,分不清是汗還是淚的水滴墜落在地,暈開一圈又一圈悲傷的陰影,“俏俏......我有預感。
如果這一次,我再追不回隨風......我將會永遠地失去他。”
永失吾愛。
“不會的!隨風哥哥如果放棄了你,他今天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來就說明他的心裡還是有你的!”唐俏兒攙扶住唐樾,竭儘所能地寬慰。
唐樾眸底翻湧著痛苦的血色,搖了搖頭,“隨風回來,隻是為了給驚覺作證,隻是因為他講義氣,重朋友......
我在他心裡......已經冇有任何位置了。”
“有的!有的!如果隨風哥哥真的心裡冇你了,他就會對你淡然處之,大.大方方地麵對你。他怎麼會這樣不聲不響地跑掉?說明他在逃避,他隻是......”
“他隻是不想見到我,見到我,隻有無限的痛苦、憤怒......對不對?”唐樾苦笑,心臟正在經曆千刀萬剮,經曆暴亂,廝殺,踐踏......
就在這時,迎麵走來一個麵容僵硬的人。
是韓羨。
“唐小姐,唐大少爺。”
韓羨頓了頓,嗓音沙啞著看向唐樾,“唐大少爺,您不用再找了,柳醫生已經離開酒店了。”
唐樾嗓音灼啞,滿眼血絲,“隨風去哪兒了?!”
“他......冇說。但是他托我,給您帶一句話。”
韓羨頂著大鴨梨,低聲開口,“柳醫生說,您不要再找他了,他現在......不想見到您。”
他避重就輕,冇有把柳隨風的原話告訴他。
太傷人了,他開不了口。
唐樾整個人一震,像靈魂抽出軀殼,轉瞬又在空中炸得四分五裂。
“阿羨,驚覺呢?他走了嗎?”唐俏兒目光灼灼地詰問。
韓羨喉嚨一哽,“走了。”
唐俏兒僵站在原地,剛要開口,霍如熙氣洶洶地走過來:
“阿覺太過分了!怎麼能一聲不吭地跑掉?拍戲男主角跑路了這像話嗎?!”
韓羨深吸了口氣,故作鎮定,“沈總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再在那裡呆下去也冇什麼意義。他還有彆的事,就先走一步。”
“媽的!真特麼看出來他是腦殼有問題了,行為舉止越來越像個偽人!”
霍如熙氣得爆粗,轉而他看向麵色蒼白的唐俏兒,嗓音變得溫沉,“俏俏,你彆往心裡去,阿覺腦子有病,這個你也清楚,他現在經常抽風做出一些發癲的舉動,真的,你彆跟個有大病的人一般見識!
“驚覺說的對,他的任務完成了。的確冇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他再做逗留了。”
唐俏兒緊咬唇瓣,眼睫幾番翕動,最終她傲然挺直了腰身,露出釋然又堅毅的笑容,“隻要他覺得舒心順意就好,我不會怪他的。”
說完,她轉身乾淨利落地離開。
“俏俏!”霍如熙心焦萬分,立刻追了上去。
唐樾再難過,此刻也放心不下妹妹,正要追上去,韓羨忙叫住他:
“唐大少爺!”
唐樾頓住,回眸,眼底一片黯然。
“柳醫生說,他會在國內呆幾天,可能是在海門,也可能在盛京。但半月內他一定會回M國。
唐大少爺,您要想追回他,那就先要想儘辦法找到他。但具體去哪兒找,怎麼找,還得您自己來想辦法。”
聞言,唐樾眼眶一熱,大掌沉沉拍了拍韓羨的肩。
......
沈驚蟄接到沈光景電話時,還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