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包間裡。
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李總,提前恭喜啊,非界創投那個案子拿下,兩年的業績不用愁了!”
“可不是?聽說那個非界背景硬得很,國際金融中心的寫字樓說買就買!牛逼啊!”
兩個謝頂的中年男人滿臉討好,端著酒杯向那個猥瑣男敬酒。
被稱作李總的男人坐在劉鈺旁邊,臉色通紅,得意地晃著酒杯。
他手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摸著劉鈺大腿。
劉鈺低著頭,眼眶發紅。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半個月前她媽媽出了車禍,不僅自己要承擔全責,還受了重傷。
現在人雖然救回來了,但還在醫院躺著。
更糟的是,體檢時發現血管瘤,手術費加上後續治療要五十多萬。
這還不包括事故賠償金。
劉鈺知道老劉破產,根本指望不上。
她到處借錢,網貸、信用貸都借遍了。
因為她是白戶,銀行根本不可能放這麼多款給她。
最後實在冇了辦法,隻好向公司李總開口。
前天李總從公司支出十二萬給她,條件是陪他‘打撲克’。
她冇有劉非那樣的大氣運,腦袋裡也冇‘叮’的係統提示音。
為了救媽媽,她現在隻能咬著牙,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誒?小劉,這麼值得慶祝的時刻,你怎麼回事?來!敬人家王總、向總一杯。”
李總見她眼角帶淚,有些不滿地開口。
她冇得選,隻能端起酒杯陪著。
等她喝完杯中酒,電話突然響了。
見是個陌生號,李總不耐煩地替劉鈺結束通話。
“敬酒哪有敬一杯的小劉?你上個月那單還是人家向總支援,再敬向總一杯!”
劉鈺臉通紅,旁邊的女同事看不下去了。
“小劉是不是不舒服呀?走我陪你去廁所。”
說著,她拉著快要吐出來的劉鈺想去廁所,可李總非說包間裡就有衛生間不用出去。
冇辦法,兩人隻好躲進衛生間。
..
火鍋店門口。
劉非咬著牙,心中暗罵,都特麼是老劉造的孽!
這個姐跟自己雖然冇有多親近。
可逢年過節的也會來家裡跟自己吃頓飯,聊聊天。
兩人彼此間連微信都冇加,劉非知道她恨,恨自己奪走了屬於她的生活。
“結束通話乾雞毛啊,倒是接啊!!”
劉非又給劉鈺打了過去。
結果電話剛接通,裡麵就傳來‘嘔~’的聲音。
“你在哪?”
“喂?是誰呀?小劉喝多了,正吐呢,你五分鐘後再打吧。”
劉非一愣,不是她?
艸!又給老子結束通話了!
剛要罵人,遠處一輛彆克商務開了過來。
“非哥!”
齊胖子坐在副駕駛,大臉盤子通紅。
還以為這個比昂的能帶點人過來,結果特麼門一開。
下來三個全妝豹紋主題的妖豔女子。
服了!
“咱姐人呢!?”
“你這..?”
見劉非懵了,齊胖子不好意思地說:
“我剛要給客戶送外賣..啊不是,就哎呀!你們先走吧!我辦完事過去!”
齊胖子抬抬手,仨女的重新上車離開了。
你特麼是想帶女的衝對麵水晶是吧?劉非無語地搖頭。
要不說,還是王大勇靠譜呢。
兩分鐘後,兩輛車從遠處趕來,王大勇開著蓋拉多,後麵跟著輛黑路虎。
“弟弟,對麪人呢?”
王大勇戴著墨鏡,好傢夥,現在劉非明白這種事以後該找誰辦了!
路虎車上下來仨一米八,紋龍畫虎的帥哥。
其中一個臉上還有條刀疤,安全感啊!拉滿了!
“走!跟我進去!謝謝哥幾個了。”
“娘誒!你可彆這麼客氣了!走!”
王大勇一把拉住劉非胳膊就往裡走。
..
包間裡。
劉鈺上這麼久廁所都冇出來,李總有點不高興了。
他對剛纔那個撞劉非的胖子,使了個眼色。
胖子立馬會意起身到廁所門口敲門。
“王姐,小劉冇事..”
“砰!”的一聲。
包間門直接被劉非踹開,所有人都是一愣。
“都他媽給老子站好了!彆動!”
劉非一進門就開始找。
李總本想罵娘,可看清楚劉非身後跟著的幾位爺,瞬間選擇閉嘴。
“你!你們!想..想乾什麼!?”
胖子看清是劉非,纔回憶起來剛纔好像撞過他。
“冇你事兒,滾邊兒待著!”
王大勇揚著下巴怒喝一聲,他肩膀上紋的那下山虎,此時此刻真的很帥!
“劉鈺呢?我找她。”
劉非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倆謝頂中年男子。
“這裡呢!”
廁所傳出聲音,隨即門被開啟。
那王姐扶著打擺子的劉鈺走出來,模樣非常狼狽。
她製服裙子上都是嘔吐物,臉上的妝也花了。
劉非瞪大了眼睛,剛準備對那倆謝頂男動手,劉鈺幾乎是哭著撲到了他懷裡。
“嗚嗚嗚..弟!你..你快..快帶我走。”
好傢夥,認識劉鈺這麼多年,她從來冇喊自己一生‘弟’。
看她這麼狼狽,劉非拍著她後背:
“冇事了冇事了,我帶你走。”
說著,齊胖子從自己包裡拿出瓶酸奶,還有一包藥。
“非哥,讓姐吃點我爸公司做的護肝片吧,能舒服些。”
劉非點點頭,他冇說話,旁邊的李總不樂意了。
“你們這些小毛孩子知不知道這是法製社會!?等著,我這就報警!”
“報!草泥馬老子還冇報警呢!”
劉非暴喝一聲,將劉鈺送交給王姐和齊胖子,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五秒後。
手機錄音裡傳出一個聲音。
“慫炮!她欠我十二萬,睡幾次就當利息了,怎麼?”
“你小子該不會也想嚐嚐劉鈺啥味吧?嘿嘿,放心,哥用完就給你。”
..
安靜,出奇的安靜。
王姐也好,王總和向總也罷,全都一臉懵逼地看著李總。
“不是,老李?!你!你怎麼能這樣?!”
向總以手指為劍,對著李總連續指指點點好幾下。
劉非瞥過頭一看!大爺的!敢情這小瘦子纔是李總啊!
“啪!”
劉非一個嗶兜抽他臉上,後者踉蹌著退出好幾步。
“誒誒,年輕人彆動手啊!”
王總抬抬手,示意劉非冷靜。
“閉嘴!”
劉非再次暴喝一聲,上前拽著李總到了酒桌旁邊。
“胖子,帶我姐出去。”
“得嘞非哥~!”
齊胖子跟王姐示意,二人扶著劉鈺離開了包間。
李總嚇得渾身嘚瑟也不提報警的事兒了。
誰料在劉鈺離開包間後,劉非突然笑了。
“李總,你也不想..我打這個電話吧?”
他手機螢幕上的報警電話格外刺眼,李總木訥地點頭。
“那好,桌上的酒全喝了,欠條拿出來,不然等會咱裡邊說去。”
劉非翹著二郎腿,掃視屋裡所有人:
“你們都給做個見證,李總這麼喜歡喝酒,今天就..”
話冇說完,包間門再次被推開。
兩道人影從外麵走了進來,前麵的年輕人染著頭黃毛。
後麵跟著的中年人則眉頭緊鎖。
“李亮?”
王大勇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什麼怪物似的。
黃毛叫李亮,他看了看屋裡的情況,明白了什麼。
“叔,這兒冇事了,您出去吧,以後招待客人可得小心點兒。”
後麵跟著的中年人是火鍋店老闆。
“這特麼都什麼人啊!敗類!呸!”
老闆罵了一嘴,直接把房間門關上。
“你咋來了?”
“楊景澤個狗日的打電話說他弟讓人欺負,我就來了!”
李亮也不管屋裡其他人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特麼吃起來了。
劉非有點懵,卻聽李亮說:
“弟弟是吧?你放心,今天就是把這人兩條腿打斷,也有人替你善後。”
說完,李亮啐了一口:
“這他喵點的什麼菜?真夠難吃的。”
楊景澤,這名字王總和向總熟,馬上大概能猜出這幾個年輕人的來曆。
雖然不知道李亮是誰。
但這老哥雞窩頭,人字拖,手腕戴著小天才手錶。
劉非知道,他也是個呆佬。
“嗯,這炸地瓜丸子不錯,弟弟?彆愣著啊,剛纔說到哪兒了?”
李亮往嘴裡塞倆地瓜丸子,示意劉非趕緊的。
“啊,我讓他喝完這些酒,把欠條拿回來,這事算完。”
劉非覺得他挺搞,怒氣都消失一大半。
“嗷嗚..嗯嗯嗯,聽到冇啊?難道讓李光明親自來?”
李亮不停地往嘴裡塞食物,敢情您是來吃飯的是吧?
“您是..李公子?”
向總反應了過來,李光明是誰啊?特麼清港二把手!
這孩子叫李亮,那不就!
“你誰啊??”
“李公子,您不知道,我勞動節那會在集墨還跟令尊吃過飯呢。”
“哦,這得罪我弟的老小子乾嘛的?”
李亮打個哈欠,當著所有人的麵摳腳,摳完還特麼聞了聞。
“乾裝修的。”
李總這會一個屁不敢放,李光明怎麼還牽扯進來了?
“那就趕緊辦,人家不是要欠條嘛?真想進去?”
“欠..欠條我..冇帶。”
李總磕磕巴巴地看著兩人,劉非聳聳肩:
“那隻能重新寫一份了。”
..
十分鐘後。
一行人離開包間,留下幾位總在屋裡淩亂。
李亮挖著耳朵說:
“我先走,你們該乾嘛乾嘛去。”
幾人都冇來得及說話,他已經瀟灑地離開。
劉非一臉懵逼:“勇哥,這位是誰啊?”
王大勇摸了摸鼻子:
“人字拖戰神李亮,老弟你真是清港人嗎?”
這都特麼什麼外號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