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元2088年的高科技壟斷都市中,企業取代政府職能,職場成了殘酷的戰場。
巨型企業“天穹集團”便如同一座冰冷的堡壘,等級森嚴,遵循著無情的優勝劣汰法則。
而此刻,天穹集團戰略部的初級助理沈策,正麵臨著一場滅頂之災。
“沈策,你給我進來!”副總裁辦公室裏傳來趙天闊那尖銳又帶著威脅的聲音。
沈策的身體微微一顫,盡管早有預感,但內心還是湧起一股壓抑與憤怒交織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那扇象征著權力與壓迫的大門。
趙天闊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可那笑裏卻藏著陰險與貪婪。
他將一份檔案重重地推到沈策麵前,冷冷地說道:“看看這是什麽!”
沈策低頭,隻見檔案上清晰地寫著一份造成5000萬損失的虛假合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剛想開口辯解,卻被趙天闊無情地打斷:“別狡辯了,現在你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麽簽字,承認是你工作失誤,主動離職,我還能給你留個體麵;要是不簽,我就動用行業封殺令,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永無立足之地!”
沈策隻覺得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自己明明兢兢業業,卻被這個陰險小人如此構陷。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關節泛白,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防線。
他剛要張嘴拒絕,可就在這時,他的視網膜突然出現了一層淡藍色的光幕。
沈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趙天闊頭頂浮現出一排奇異的字:[灰色命格]及詞條:“【貪墨成性】:昨夜收受林氏集團500萬賄賂,證據藏於辦公室保險箱後的夾層”。
沈策心中猛地一震,這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細想,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同事李強頭頂閃爍著[白色命格]及詞條:“【臨陣磨槍】:正試圖拷貝沈策電腦中的核心方案並占為己有,預計十分鍾後完成”。
沈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獲得了某種神秘的能力。
這能力就像一道曙光,照亮了他在黑暗絕境中的前路。
他強忍著內心的震驚與狂喜,表麵上卻裝出一副心理崩潰的模樣。
“趙總,您給我十分鍾時間考慮一下吧,我……我現在腦子太亂了。”沈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絕望。
趙天闊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行,給你十分鍾,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策緩緩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的眼神中卻不再是之前的絕望與無助,而是閃爍著堅定與複仇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必須抓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展開反擊。
當他路過自己的辦公桌時,看到李強正鬼鬼祟祟地坐在那裏,眼睛不時瞟向他的電腦。
沈策心中冷笑,他故意裝作沒看見,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那是一個裝有特殊病毒的U盤。
他假裝手忙腳亂地將U盤插入自己的電腦,嘴裏還唸叨著:“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李強的沈策看在眼裏,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知道,李強的貪婪會讓他自食惡果,而這隻是他反擊的第一步。
走出幾步後,沈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趙天闊,你以為你能輕易地將我踩在腳下嗎?
這一次,我不會再任你擺布,我要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而此刻,天穹集團這潭看似平靜的職場深水中,已經激起了層層漣漪,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才剛剛開始……沈策沒簽字。
他站在趙天闊寬大如審判台的辦公桌前,脊背微彎,手指還搭在那份偽造合同的紙角上,指節泛白,呼吸短促——像一截被壓到極限、即將崩斷的彈簧。
可就在趙天闊翹起二郎腿,準備欣賞他跪地求饒的瞬間,沈策忽然抬起了頭。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一字一頓,像冰錐鑿進寂靜:
“保險箱第三格後側夾層,厚度1.7厘米,藏有林氏集團昨晚23:42分轉入您私人賬戶的500萬電子憑證。轉賬備注欄寫的是‘新專案諮詢費’——但您沒申報,也沒走集團合規流程。”
趙天闊腳踝一僵,二郎腿懸在半空,沒放下去。
沈策沒停,繼續道:“匯款單號尾數是890627,對應林氏財務係統內編號LX-2088-0411-B。他們今天上午九點會發正式函件,以‘商業合作終止’為由,把這筆錢轉成‘違約金’反向追索——您猜,審計部調取原始流水時,第一眼看見什麽?”
辦公室空調嗡鳴驟然放大。
趙天闊臉上的笑徹底碎了。
不是憤怒,是驚懼——一種被扒光衣服、站在聚光燈下的**感。
他猛地伸手去按桌下警報鍵,指尖剛觸到金屬按鈕,沈策已垂下眼,聲音輕得像自語:
“您按下去,我立刻把這段錄音發給監察委AI初篩。三秒自動觸發三級風險預警。”
空氣凝滯。
趙天闊的手僵在半寸之外。
他死死盯著沈策——這個P1職員,這個連茶水間許可權都要刷兩次卡的底層螻蟻,此刻瞳孔深處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沉靜的、近乎冷酷的推演。
十秒。
趙天闊喉結滾動,緩緩收回手,聲音幹澀:“……合同,先放這兒。”
沈策點頭,轉身離開。步伐平穩,甚至比進來時更穩。
門關上的刹那,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趙天闊一拳砸在真皮扶手上,指骨滲血。
走廊燈光慘白,沈策腳步未停,心跳卻沉如擂鼓。
隻是第一張牌,被他從對方手裏搶了過來。
而真正的棋局,才剛剛落子。
他穿過戰略部開放式工區,目光掠過一排排低頭敲鍵盤的背影。
李強正埋首電腦前,肩膀繃緊,右手悄悄伸向自己工位下方的USB介麵——沈策剛才插進去的U盤,還亮著微弱的藍光。
沈策沒回頭。
他徑直走向電梯廳,刷卡、下樓、推開旋轉玻璃門。
午後的風裹著城市特有的金屬冷氣撲麵而來。
他微微眯眼,目光掃過大廈正門兩側肅立的保安崗亭。
左側崗亭空著。
右側那個佝僂著背、正被巡邏小隊長用對講機砸著肩膀訓斥的老保安,抬起一張溝壑縱橫的臉。
就在這抬頭一瞬——
沈策視網膜邊緣,毫無征兆地炸開一道灼目金光。
[金色命格]。
四個字,燙得他瞳孔一縮。
詞條浮現,鋒銳如刀:
【忠肝義膽】:曾為天穹前身“星淵安保”執行七次高危護送任務,重傷退役;現受排擠,月薪僅夠支付女兒透析費;未叛,未怨,未泄一字。
沈策腳步微頓。
風拂過他額前碎發。
他沒上前,沒說話,隻在抬眸的刹那,將那抹刺目的金,刻進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