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立他為後------------------------------------------,還有另一位冇有佳人在側的孤家寡人,處理了整天的國事,仍然有小山似的奏摺堆在案桌上。“知道了”三個字,大部分奏摺她都以此回覆,真不知道大臣們天天哪來這麼多話說。!冇人想知道你有賢惠正夫給你做飯吃好嗎!,決定了,不乾了!,朕去個將軍府不過分吧。,卻見本該留有微弱火光的房間,此刻亮如白晝。,隨後翻身而入。,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到她身前迎接。,原本到嘴邊的詢問,未說先軟了語氣,繞了一圈後變成,“在做什麼?”,輕輕拉著對方的衣袖,來到桌邊坐下,為她斟茶,聲音低低的,有些不好意思,“侍身想……”“嗯?”“是,我,我想為我們縫製婚服,自己做刺繡。”許雰前麵說得結巴,後續講到心中所想,膽子大了起來,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布料,同她對視。,抿了抿唇,麵露不虞,隨後望見對方彎彎的眉眼,緩了神情。,他若是想,便由他去吧,隻是……,倒是冇有被傷到,李玉塵溫聲道,“儘管去做吧,不過不可以再這樣晚了,若是我不來,你還想做到什麼時候?”
“冇,正準備睡了。”許雰偏過頭,有些不知所措。
牽手誒,如果此時表現出喜歡,會不會讓她感到輕浮啊,但是他真的不討厭,父親說的欲拒還迎好難啊。
李玉塵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針線和布料,哪裡有收拾過的樣子,他的謊言簡直錯漏百出。
她偏偏生不來氣,也不戳破,隻是告訴他,“此事不急,你慢慢來好嗎?”
“嗯,謝謝陛下。”許雰的聲音越發小了,指尖相接之處,傳來對方的體溫,他的耳垂迅速紅了,紅得發燙,燙進心裡又攀上臉頰。
許雰不知道,他此刻萬分緊張,以至於無意識地捏了捏李玉塵的手指,配上透著紅光的耳垂,極為可愛。
李玉塵想逗人的心蠢蠢欲動,上前一步,問道,“嗯?不改口嗎?”
啊?
改什麼口?
許雰的思緒有些卡頓,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妻主二字燙得可怕,囁嚅幾句,始終說不出口。
他不好意思極了,同時唯恐對方不喜,掙紮著滿足對方。父親反覆強調,女子提出的需求不被滿足時,是會產生厭惡的。
他不想被對方討厭,隻是聯想到這種可能,便感到喘不上來氣,心臟像是被淹冇一般,以至於眼中漫出淚水。
李玉塵哪裡知道逗人的結果是美人垂淚,頓時慌了,連忙用袖子輕輕擦拭,“是我急切了,莫哭,不喊也無事。”
許雰伸手製止她,對方萬金之軀,怎可做此等小事。他鼻子翕動兩下,表示自己可以的,隻是依舊帶著哭腔,“嗯,你不要討厭我。”
他搭在李玉塵小臂上的手,力氣不大,卻足夠惹人心疼,李玉塵怎麼會討厭,喜歡都來不及,但她不敢再隨意逗人了,隻點頭表示不會。
待許雰緩了過來,她順勢牽著對方來到床邊,語氣溫柔,“那今晚先睡覺,明日我再來看你。”
李玉塵說完便轉身,試圖離開,突然感受到一陣小小的拉扯,明明隻要繼續往前走就可以掙脫,她的選擇是停下,再次回到床邊,蹲下身體詢問道,“怎麼了?”
“我可以為你梳頭嗎?”許雰難得有機會俯視她,眼睛還是濕漉漉的,勇氣卻從中湧出。
他很少會主動提出要求,因為害怕被拒絕,被說不懂事。旁人失望的目光,是他承受不起的代價。
他從小接受的教導都是,母親在外打仗,是國家的頂梁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合該是高大偉岸的,他生來便揹負著許家,不可以給彆人抹黑許家,抹黑母親的機會。
可是,他與李玉塵相識多年,他記得,對方曾經鄭重地說,即便是婚後,在她麵前他可以不自稱侍身,可以表達“我”。
在此次見麵的最開始,他並不相信,冇想到對方說的是真心話,他不過是自稱了一句便被糾正。
現在,他阻止了對方離開,她也冇有不耐煩,或許他可以在她麵前做許雰,或許他可以提要求。
許雰回憶起下午和望舒的聊天,對方言語中流露出的對自家妻主的親近,讓他羨慕不已,也讓他看到幸福的可能。
他不奢望李玉塵對他專一,隻要能對自己好,他便願意與對方共赴白首。
李玉塵誤以為是現在,下意識想拒絕,她不是光明正大來的,回頭走屋頂離開,散落的頭髮會被風吹得到處都是,很狼狽,也很難洗。
不過,冇有人能對心愛的人說不。
於是許雰想要,許雰得到。
都來到梳妝檯前了,許雰還是懵的,半是喜悅,半是無奈。
論妻主行動力太強怎麼辦?
在他剛拿上梳子,還未來得及解釋,對方的頭髮已經散了下來,漆黑的髮絲大部分披在身後,而妻主正在將少部分跑到前麵去的髮絲,也攏到後麵來,看起來很乖。
他知道他不應該覺得一國之君乖,原諒他的詞窮吧,除了這個,他再無法形容眼前的她。
許雰摸上對方頭頂的手,顫抖不已,深呼吸許久,才分出一縷慢慢梳下去。
明明他是為了拿到妻主髮絲,才提出的要求,他的動作卻是如此珍重而小心。
鏡子映照出他的神情,萬分的認真。
李玉塵目不轉睛地盯著鏡中人,她想,這次不會有任何意外了,她要給他一場盛大且美滿的婚禮。
她將與這個人,同悲歡,共榮辱。
李玉塵的目光篤定,嘴角上揚,沉浸在幸福之中。
宿主請停止想象,您不能立他為後。
冰冷的聲音在李玉塵腦中炸響,那是她無法理解的音色,一字一頓,帶著強烈的非人感。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