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夕燃的指使,新陰兵雖然害怕,但還是堅決地執行著。
因為它已經不能死了。
它走在前麵,林夕燃拎著領班在中間,兩個枯骨在後麵斷後。
長方形的通道裡,不到三十米就看到一個堆滿人的槽子。
或許並不貼切,那應該是一座陷阱,上麵躺著的都是林夕燃救治的人。
這讓她心中怒火中燒。
真是糟蹋人!
新陰兵走過去扒開那堆人,扭頭對林夕燃說,“這有點像報紙上介紹的考古文裡的陷阱,這些夷狄到處跑去挖墳掘墓。”
林夕燃飄了過去,就見那陷坑下立著長矛。
驅魔人簡單粗暴地破了這個陷阱,他們用人硬是把陷阱堆平了。
林夕燃甚至還在一些人身上看到了彈孔。
看著這些可憐的人,林夕燃在金棺上掃了一眼,畫十縷香火兌換了一個陰兵甕。
隨即她一捏陰牌,叫出四個嬰靈。
“守在這裡,出靈魂了就收入這陰兵甕裡,不許偷吃。”
林夕燃交代道。
嬰靈連忙點頭。
它們是在陰牌裡的,被林夕燃隨身帶著,屬於親兵一列,最為聽話。
交代了這些,林夕燃吩咐新陰兵繼續帶路,而沿著這長方形道路她們一路遇到了不少機關。
滾石、斧鉞、流沙、飛箭...
不過這些全都是用掉的,每一處陷阱位置都有不少勞工死在那裡。
而在拐了個彎之後,繼續走的路上竟有幾個勞工在那裡徘徊。
看到林夕燃之後,他們便雙手伸平朝這邊走來。
“他們看起來不太正常。”
新陰兵說道,並做了禦敵架勢。
“可能是中病毒了。”
林夕燃說道,然後幾道後土清氣打了過去。
“砰砰砰!”
勞工們中招後直接倒在地上,林夕燃飄過去檢視,發現他們不過是屍體。
“冇救了,這些人是感染了病毒,然後死後變成了喪屍類的東西。”
林夕燃解析道,隨即繼續前行。
又是一個拐角,林夕燃看去,就看到牆壁上亮著十數盞壁燈,而一群大屍蛾正在那裡扇動翅膀。
在那條走廊的地上,趴著幾具身體不斷蠕動的屍體,像是有什麼要從裡麵鑽出來。
“嘭嘭嘭!”
下一秒,那些屍體爆炸,漫天的屍蛾鑽了出來,奔林夕燃而來。
林夕燃見狀直接拿出煙槍,吸了一口後對著走廊就是一口吐息。
“呼啦!”
藍色火焰覆蓋整個走廊,燒得空中劈啪作響,新陰兵懼怕那火焰往後撤了撤,然後對著林夕燃一陣讚美。
“大人您真是勇猛,一口火竟然能夠燒整個走廊。”
“主要是這條路變短了。”林夕燃收起煙槍說道,“感覺這地方應該是回字形,越走越短,一直走就能進入最中心。”
“是這樣冇錯。”新陰兵連忙點頭。
隨著走廊上的火焰徹底消失,林夕燃她們繼續前進。
這一次走到拐角時他們看到了一座雕像立在那裡,那是一個白馬騎士。
他持弓戴冠,看到他的那一瞬,林夕燃腦海中便浮現出“帶瘟疫的征服者”。
“這裡是天啟四騎士之一的瘟疫騎士?”林夕燃說道。
“那是啥?”新陰兵問。
“啟示錄裡描述的末日徵兆。”
林夕燃說道:“揭開第四印的時候,我聽見第四個活物說:“你來!”我就觀看,見有一匹灰色馬;騎在馬上的,名字叫作死,陰府也隨著他;有權柄賜給他們,可以用刀劍、饑荒、瘟疫、野獸,殺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灰色馬...”新陰兵詫異,他指著那馬說,“這是白色的。”
林夕燃擺擺手,“再過幾十年,代表瘟疫的就會是白馬。”
新陰兵震驚,“大人能預知未來?”
“當然了,我穿...能掐會算。”
林夕燃敷衍了一句,繼續往下一個拐角走去。
等她拐過彎,就見那走廊裡充滿了泥濘血肉與樹木,更有無數蒼蠅和不知名的蟲子在爬行。
跟它們一起爬的,還有一個驅魔人。
那驅魔人隻剩下一條手臂,此刻正在奮力地往回爬。
林夕燃見狀不由問道,“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斬斷了一條手臂,它變成了樹木。”
“我斬斷了左腿,它化作花朵。”
“我斬斷了右腿,它化作藤蔓。”
“至於我為什麼斬斷它們?”驅魔人看向林夕燃,“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說完,林夕燃就看到那走廊裡的一朵大紅花往外吐出一堆孢子,足有蘑菇那麼大。
那東西如同蒲公英一般,被不知從哪來的風一吹就往外飄。
林夕燃見狀拍了拍手上的領班,然後把他丟了出去。
“噗通~”
“誒呀!”
領班被砸醒,痛叫了一聲,隨即身上就落滿了孢子,接著林夕燃就看到他身體晃動,隨即慘叫不止。
“啊!啊!!”
眨眼睛,那血肉充沛的領班身上就開始發出綠芽,隨即無數藤蔓生長,眨眼他就從動物人變成了植物人。
“你害我!”
變成植物人的領班似乎還有意識,他轉過身來,緩慢地拖著根鬚,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林夕燃看著那畸形的傢夥,伸手拿出煙槍,再次鬼火吐息。
“呼啦~”
整個走廊的植物與血肉全都被鬼火燒燬,那植物人也在慘叫聲中變成了飛灰。
“嗬,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
爬到腳下的驅魔人看了眼身後一層灰的走廊,回頭對林夕燃說道,“你看到那座灰色雕像了吧,那是灰馬騎士,他形容枯槁,拿著鐮刀;被授予權柄,用刀劍、饑荒、瘟疫、野獸殺滅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新陰兵問道,“那不是白色雕像嗎?拿著的是弓。”
“你弱視嗎?什麼眼神,顏色搞錯不說,那分明是一柄死神鐮刀!”
驅魔人冷笑道,“這裡是天啟四騎士的沉眠神殿,你們完了,那疫病使徒正在開啟這裡的封印!”
林夕燃聞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質問道,“完不完那都是後話了,說起來你冇有家人嗎?剛剛為什麼不告訴我孢子的事情,我生存下來阻止末日的機率會大一些吧?”
“家人?”驅魔人冷笑道,“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承受著非人的折磨,如果我有家人的話,我巴不得他們去死。”
“這人瘋了。”親陰兵說道。
林夕燃搖搖頭,“你不瞭解他們,他們這有一個詞叫親爹消失術,再過個一百五十年,你會知道什麼叫斬殺線。”
“那我努努力活下去嘿!”
新陰兵說著就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那驅魔人的大劍偷襲。
“你乾嘛?”新陰兵怒視驅魔人。
然而驅魔人冇看他,反而是丟掉大劍掏出槍,朝林夕燃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林夕燃的胸口,被一閃而過的旋轉護盾彈開,接著那驅魔人就被新陰兵一腳踢斷手臂。
“你真瘋了!”新陰兵看向那驅魔人,“即便你不處理問題,也不能阻礙我們?還想殺我們!”
它說著又上去給了驅魔人一腳。
林夕燃看向那驅魔人的命煙,微微搖頭道,“他不會處理問題的,因為他的僱主不是市政廳。”
驅魔人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殺惡靈騎士時我可是也開槍了。”
“你那是隨大流罷了。”林夕燃指著自己的眼睛,“你忘了我是女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