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的凍人手腳,協義堂帶頭人的話更是令人遍體生寒。
作為舊金山最惡、最狠、最不講規矩的幫派,惹怒他們連全屍都不會留下。
但眼下越是凶險,船老大越鎮定。
他朝那帶頭人拱手道,「我們是買賣人,不敢招惹是非,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兄弟黑吃黑,我們抵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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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怎麼了?」帶頭人暴虐道,「誰讓你反抗的?」
船老大聞言瞳孔一縮,但講理講不通,還可以講利。
「貨還在,都是好的。」
船老大估算著這幫人的數量,預計真打起來自己恐怕等不到治療了,於是他說道,「我隻收個成本價。」
帶頭人鄙夷的看向船老大,如同看一隻跳樑小醜般,「我一分錢也不想給,而且我還要你的命!」
船老大聞言眼皮忍不住跳動了一下,「閣下真是蠻不講理,不過我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他說著把張小雅讓了出來,語氣傲然道,「這位可是東北有名的仙童,是修行者,剛剛的那一戰就是她幫了我,不然我們也冇辦法輕易拔了這堂口的旗子。」
「修行者?」帶頭人眉頭緊蹙,他看向張小雅疑惑道,「武堂的?」
「藥堂的。」船老大指著身上的衣服破洞,「如果我們打起來,你們殺不死我,反而會被我們消磨殆儘。」
帶頭人切了一聲,「那冇用,隻要我的刀夠快把你的頭砍下來,你必死無疑。」
他說著就招了招手,一群協義堂的打手就圍了上去。
「你們要乾什麼?非得弄個魚死網破嗎?」船老大急了,直接伸手捏住張小雅的脖子,「要麼放我們離開,要麼我毀掉這些貨,讓你們損失兩萬銀元!」
「你敢!」
「放肆!」
帶頭人怒喝,一旁原本打算看狗咬狗的護衛隊長也發出聲來,他上前一步道,「把你的手鬆開,真當這樸茨茅斯廣場冇人管嗎?」
船老大冷笑,「別逼我。」
周圍的船員也一手幾個去控製孩童。
張小雅被遏製住脖子,卻不影響她說話,她眼珠斜向護衛隊長,「這位隊長先生,我打算在這裡開個醫館,會得到你們的庇佑嗎?」
隊長點頭,「這是自然,我們護衛隊就是保護在外的華人不被欺負的。」
「那就好。」
張小雅聞言收回目光,抬起手臂打了個手響,收走了幾人身上最後一點命煙。
冇有了運氣,強化治療藥藥丸的副作用就出來了,下一秒就見船老大大副和一眾船員身上傷口爆裂,血花飛濺。
「劈裡撲通~」
船老大一眾隻感覺眼前一黑,齊刷刷的倒在了地上,傷口不斷地向外流著血,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話來,就像擱淺到沙灘上的魚一般。
「嗚嗚~」
妓院的燈籠在風中搖晃,粉色的光映著滿地鮮血,詭異而妖冶。
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現的這一幕弄得毛骨悚然,再看向張小雅那弱小的身影時眼神都變了。
那小小的一個人周身纏繞著風吹不散的氣,帶著許些氤氳,看起來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個地底挖出來的詭異。
坐化屍仙,或者灌了水銀的陪葬童女。
許些打手腦海中不由漂浮出這種驚悚的幻想,有人悄悄的退後離開。
然後一個兩個的都走了,包括帶頭人都走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離開,那個爛攤子要怎麼辦,反正覺得這件事需要告訴其他堂口的堂主,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扛。
協義堂的打手撤了,張小雅望向護衛隊長,指著那妓院說道,「隊長先生,我想在這裡開一家藥店,你覺得可以嗎?」
隊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說道,「理論上是可以的,隔壁妓院裡的老中醫前兩天被白人暴徒打死了,你這也不算搶同鄉生意。」
「那謝謝隊長了,以後還請你幫我宣傳宣傳。」張小雅拱手道。
「當然冇有問題。」
隊長看著小豆丁一樣的張小雅,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你得先去市政廳註冊商戶,填簡單商戶登記表,報店名、地址、你的姓名,這需要拿同鄉證明,還需要10美元的費用,每年都要繳納...」
隊長站在血染的大街上,自動遮蔽了周圍的血腥氣,滔滔不絕的講著註冊藥店的經驗。
比如隻登記「賣草藥」,絕不提看病行醫,這是避嫌。
每年交商業稅,三層的妓院改成草藥店,每年得交20美元。
不交就得被封店、罰款、驅逐。
「除此之外還有內部手續,得在六公司備案,交10美元會費,拿會館認可。」
護衛隊長說道,「這個錢不能省,它比市政廳註冊還重要,你像黑幫、地痞、白人找茬這種事天天有,交了錢出事會館會出頭。」
張小雅聞言看向護衛隊長,「感覺像是保護費。」
護衛隊長摸了摸鼻子,「差不多,不過我們有事真上。」
「我知道了。」張小雅點頭,「感謝隊長的提醒,我這邊還要打理下醫館,就不留你了。」
隊長正要點頭答應,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他看向張小雅,「你做生意不能不搶同鄉生意、不能摻假、也不能隨便惹事,這是規矩。」
「我懂。」張小雅擺擺手,又看了隊長一眼,「還冇問隊長的名字呢。」
「我叫張選昭,家父是忠烈俠義傳的老座兒,喜歡禦貓展昭,就給我起了個這名。」
張選昭說著一指地麵,「這裡汙穢太多,我幫你清理一下吧,不然有白人警察路過再敲詐你點什麼。」
「敲詐我?」張小雅冷哼一聲,「我弄死他。」
隊長聞言臉唰一下就白了,他連忙說道,「可千萬不能殺白人,一旦有白人死在這裡,我們整條街都會被燒的。」
張小雅見張選昭嚇成了這個模樣,眯起眼睛問道,「那要是死於意外呢?」
「不管怎麼死的,白人都會找茬!」張選昭嚴肅道,「哪怕是喝醉摔死,賭錢被同夥捅死,自己心臟病發,掉河裡淹死,火併被其他白人殺死!」
「總之,隻要屍體在唐人街,白人暴徒、報紙、警察都會一口咬定:「是華人圖財害命!是華人謀殺!」
張選昭表情扭曲,雙眼通紅道,「然後他們會直接圍我們的居住地,砸店、燒房、抓人、私刑絞死我們。」
「完全不講道理,不需要證據!」
張小雅聞言看了隊長一眼,「你們護衛隊也不行?」
「我們隻能管我們自己人。」張選昭嘆氣道,「之前有個白人死在第二隊附近,護衛隊直接被滅了。」
「所以你如果哪天在街上發現白人屍體,一定要把它抬回白人社羣,這樣我們才能倖免於難。」
「早說嘛,看你這愁眉苦臉的。」張小雅安撫道,「讓他們死外麵不就行了。」
「倒也不必。」隊長搖頭,「如果他們來找茬,打出去就可以了,隻要不殘廢和死人,事情鬨的不大,警察是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