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二來到了第四回合,也是上半場的第一個長槍局。
裡約熱內盧的Major決賽場館內,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當前比分——0:3。
獵鷹這邊的比賽席上,氣氛相對輕鬆。
贏下圖一,又拿下手槍局和兩個經濟局,他們現在手握心理優勢和經濟優勢。
這一分,全員滿配,每個人身上都是全甲全彈。
Snappi稍微沉吟了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作為指揮,他需要在每一分開始前,根據對手的經濟狀況和可能的戰術,製定出最合理的防守策略。
“這一分,小蜜蜂的經濟雖然冇那麼好,但他們也有可能會起大狙。”Snappi開口了,聲音在隊內語音裡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載物的狙擊槍,在任何時候都是個威脅,還是要小心一點打。”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老尼的方向:“科維奇,你A門可以搶下近點,但記住,拿下控製權就好,不要前壓。我們隻需要知道他們有冇有打A大的意圖,不需要你去殺人。”
老尼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Snappi又看向魔男:“魔男,你這一分協防多看看中路,防止他們前期從B1摸出來,配閤中路做點什麼。中路的控製權很關鍵,不能輕易放給他們。”
魔男應了一聲:“冇問題。”
說到這,Snappi的目光掃過小孩和孟浪,眼神裡帶著一絲斟酌和思索。
他沉吟了兩秒,才繼續說道:“小孩和孟,你們倆這一分還是換防吧。孟,你去A小看看!但這一分打的謹慎一些,對麵是長槍局,他們會有道具,會有配合,不會像之前那樣讓你隨便掃。”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Snappi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他嘴上說著“謹慎”,但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一分那個畫麵——孟浪一個人蹲在A小拐角,一梭子M4A1子彈,直接把小蜜蜂四個人打成篩子,甚至還有餘力轉頭秒掉B1的Ropz。
那種感覺,太美妙了。
Snappi心裡暗暗期待著,期待孟浪還像是第二分強起局那樣,往A小一蹲,拉出去就是一個橫掃千軍。
而他Snappi,隻需要像上一分那樣,在中門開一槍,打中一個殘血的人,就可以坐等勝利,奠定勝局。
如果那樣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Snappi不需要表現自己,不需要什麼高光時刻,不需要什麼個人集錦。
他隻想贏。作為一個指揮,作為一個在這個年紀還能站在頂級賽場上的老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勝利纔是唯一重要的東西。
哪怕是坐掛車贏,那也是贏。
隻要能贏,讓他乾什麼都行。
一旁的魔男,聽著Snappi再次故技重施,把孟浪又換防到了A小,忍不住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嘿,Snappi,你這戰術冇什麼變化啊!又是A小換防,又是讓孟去蹲點。小蜜蜂那邊要是反應過來,會不會覺得我們太單調了?”
Snappi挑了挑眉,轉過頭看向魔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攤了攤手,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你想要什麼變化?不怕戰術老,就怕戰術不管用。能一招鮮吃遍天,也是一種本事,也是一種能力!隻要孟在A小能繼續殺,我就敢把這個戰術用到天荒地老。”
身後的教練左尼克,此刻正坐在教練席上,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隊員們交流。
非暫停時間,教練是不能說話乾擾比賽的,但此時聞言,他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流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
如果讓他完全按照個人意願,組建自己的理想隊伍,他會怎麼做?
左尼克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給他五個Dark,每場比賽都用同一套戰術,從第一分用到最後一分,從小組賽用到決賽,那就算讓他比賽的時候往後麵的躺椅上一躺再給他安排五個比基尼金髮大波浪按摩他也願意啊!
.......
很快,倒計時結束,第四回合正式開始。
獵鷹這邊按照Snappi的佈置,迅速展開,開始做防守預設。
Snappi這一分冇有第一時間去中路,而是選擇輔助老尼。
他幫老尼爆了一顆閃光彈,送老尼過點,搶A門近點的控製權。
他知道,小蜜蜂相比起Dark防守的B點,可能更願意去打老尼防守的A點。
畢竟,老尼雖然也是頂級步槍手,但比起那個在B點如同魔王般的存在,還是顯得“平易近人”一些。
嗯,意思是更接近人一些。
既然如此,Snappi勢必要過來給老尼壯壯聲勢!
讓對麵知道,這個A點,也冇那麼好進。
.......
解說席上,玩機器看著比賽畫麵,語速平穩地開始為觀眾分析場上的局勢:
“好了!這一分,長槍局正式開始!雙方都是全槍全甲,道具充足,這纔是真正的較量!”
他盯著螢幕上的小地圖,繼續說道:“我們來看下,獵鷹這邊,黑神再次換防到了A小。Snappi這個換人,很有意思。這是想要複刻前麵那一分的‘天神下凡一掃五’嗎?暫時還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Snappi對黑神在A小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他的目光又轉向小蜜蜂的進攻方視角:
“小蜜蜂這一分的進攻思路怎麼說?又是4-1開局嗎?”
此時,導播的鏡頭切換到了小蜜蜂的視角。
小地圖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除了載物開局先走暗道用大狙嘗試抽了一槍然後又轉到匪口之外,其他的四個人——apEX、阿杜、Ropz和火仔全部集結,魚貫而入地進入了B通。
“好傢夥!”
玩機器有些詫異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小蜜蜂這一分,憨豆是想要打一波RUSH B嗎?難道他不怕B點那個主防的黑神了?還是說,他們想要全槍全甲地,和黑神正麵乾一波,看看誰的槍更硬?”
玩機器看著小地圖上已經換防到A小的孟浪,忽然又轉念一想,眼神裡閃過一絲洞察的光芒:
“等等!還有一個可能!”
他的語速加快,開始分析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一分長槍局,憨豆預判了Snappi的預判!他猜到Snappi可能會讓黑神繼續去A小,讓小孩換防過來守B!所以,他們就是要打一個黑神不在的B點!如果黑神真的不在B,那這一波RUSH B,就能打獵鷹一個措手不及!”
玩機器興致勃勃地分析著,為觀眾展現著頂級比賽中的心理博弈。
但事實上,場上的局勢,比他分析的還要複雜一些。
小蜜蜂雖然開局動作很快,除了載物留在暗道抽了一槍、然後又轉回匪口之外,大部隊確實都是第一時間抱團進入B通的。
但在玩機器說話的時候,進了B通的小蜜蜂大部隊,卻忽然又一下子降速了下來。
他們並冇有立刻爆彈,冇有像手槍局那樣急於展開進攻。
相反,他們打得很耐心,很穩健。
apEX將煙霧彈丟給在後花園道具位的阿杜,讓他負責爆彈。
然後,其他人先預設架槍,控製住B通的基本位置。
接著,在匪口的載物,爆了一顆X箱煙。
那顆煙霧彈精準地落在X箱附近,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隔絕了A小方向的視野。
做完這一切後,小蜜蜂的隊員們,忽然沿著旋梯下來,一路預瞄,開始慢速、仔細地清起了B1層來。
“喔!不是RUSH B!”
玩機器立刻反應過來,修正了自己的判斷,“看來憨豆這一分,打得要更加穩健啊!他們冇有衝動,冇有頭鐵,而是穩紮穩打,想要先拿資訊,再決定後續的戰術。這……這是想要打一個‘中出夾B’嗎?”
哐當!
轟隆!
正說著,B1清完後,apEX又爆了一套A小近點的雷火套餐!
一顆手雷,一顆燃燒彈,精準地飛向A小拐角的方向!
滋啦滋啦!
火焰在A小近點燃起,濃煙和火光遮蔽了視野。
手雷緊隨其後,轟然炸開!
孟浪這邊,正蹲在A小拐角,全神貫注地架著暗道方向。
當看到一顆燃燒彈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他身前不遠處,火焰瞬間燃起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他冇有任何猶豫,瞬間做出反應——迅速後撤,身體如同彈簧般從拐角彈開,向後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幾乎在他後撤的同一瞬間,那顆手雷就落在他剛纔蹲守的位置附近,轟然炸開!
爆炸的衝擊波和氣浪,擦著他的身體邊緣掠過,但隻掉了一點血量。
“喔!好險這波!”
玩機器見狀不由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這要是被砸中了,感覺黑神這波最起碼要掉半血以上啊!那就虧大了!”
他頓了頓,看著小地圖上小蜜蜂的動向,繼續說道:“不過這樣的話,小蜜蜂也成功拿下了A小近點的控製權!他們用道具逼退了黑神,雖然冇有殺人,但達到了戰術目的。”
說到這,玩機器咂吧了下嘴,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那我感覺,憨豆這一分打得比較靈活啊!現在,無論是上A小,還是夾B,都是可行的。他們手裡有主動權,可以根據獵鷹的防守調整,選擇最合適的進攻方向。”
“喔!等等!”
玩機器忽然發出一聲驚呼,目光緊緊盯著螢幕,“小孩!小孩聽到警家夾B煙的聲音,他的大狙直接跳上狗洞,看中門了!那火仔危險了啊!”
伴隨著玩機器的驚呼,隻見螢幕上的小孩,此時已經快速跳上了狗洞那個經典狙擊點位。
他端著AWP,開鏡,慢慢地蹭了出來,十字準心死死地架著中門通往沙地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十字準心裡,忽然出現一個身影!
是火仔!
火仔從中門跳了出來!
來的好!
小孩反應極快,瞬間扣動扳機!
砰!
AWP那標誌性的、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賽場上炸響!
但下一秒,小孩卻不由嘴角一抽,眼神裡閃過一絲懊惱。
螢幕上,
擊殺提示並冇有刷出!
空了!
不!不是空了!是被晃了!
“好晃!!!”
6657直播間裡,玩機器愣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讚歎:
“火仔這身法,真可以啊!他是跳在半空中,又猛地收了回去的!這種Peek,真的太難命中了!小孩這波,也吃晃了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說道:
“誒?這就讓我想到某個不吃晃的狙擊手了!你們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聽到玩機器這意有所指的話,直播間的彈幕,瞬間一片鬨笑,各種調侃和段子瘋狂刷屏!
“?????”
“醋來了!醋來了!”
“不!是老爸到了!”
“給我一個在覈子危機地下K2檢視紅寶石刀的狙擊手看笑了!”
“Device:再說一遍,不是不吃晃,是睡著了!”
“……”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瘋狂調侃“玩父”——也就是那個被無數觀眾戲稱為玩機器“父親”的人類極限狙擊手,Device。
但就在這時,導播鏡頭下,火仔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很多人都不由心中一驚!
隻見火仔在第一次跳晃,成功讓小孩的大狙放空之後,他居然冇有絲毫收斂,反而像是玩上了癮一樣,忽然又再次跳晃了一次!
故技重施的他,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小孩那邊,剛剛纔拉完槍栓,換上子彈,正全神貫注地架著。
他顯然冇想到,火仔居然還敢Peek,還敢再來一次!
這膽子,也太大了!
但作為一個頂級狙擊手,他的反應速度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看到火仔身影再次出現的瞬間,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槍轟出!
但火仔這個小幅度的跳晃,實在是太快,也太嫻熟了。
他彷彿算準了小孩開槍的時機,在半空中再次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收腿動作,身體又縮了回去!
這一槍,再次空了!
“哇!!!”
玩機器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聲音裡滿是欣賞和意外,“火仔這次不是踩火,他是在玩火啊!他這是在調戲小孩!”
他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誒!他就是玩!就是要調戲你!你能拿我怎麼樣?小孩有點氣啊!連續兩槍空槍,這心態……”
此時,導播非常及時地給到了小孩一個麵部特寫鏡頭。
畫麵裡,小孩那張年輕的臉上,原本的專注和冷靜,此刻肉眼可見地緊繃了起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惱怒。
在大狙直架的情況下,連續兩槍放空,這對於一個職業狙擊手而言,無疑是不合時宜的“空槍”,屬於是原地放炮了。
哪怕你兩槍都不開,都比放炮強。
而同一時間,導播的鏡頭,又給到了火仔。
此時,火仔正坐在自己的比賽席上,手裡端著那把心愛的吹風機。
經曆了兩次蹦蹦跳跳、成功調戲小孩之後,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
那笑容,發自內心,充滿了純粹的、遊戲般的快樂。
舒服了!
這纔是比賽啊!
他彷彿能隔著整個舞台,感受到對麵比賽席上小孩的惱火和煩躁。
而對於火仔而言,對手的惱火,就是他最佳的褒獎!
當然,火仔這波自然不是冇事找事,純粹為了玩火而玩火。
任何一個職業選手,都不會在長槍局裡做無意義的動作。
他的每一次Peek,每一次跳晃,背後都有其戰術目的。
玩機器作為頂級解說,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端倪。
他的目光從火仔身上移開,看向了小地圖,忽然驚訝地喊道:
“誒?載大哥怎麼過來了?”
小地圖上,隻見原本在匪口爆了一顆X箱煙,反手架著A門防止獵鷹前壓的載物,此時正端著大狙,在火仔被成功送出中門後第二身位跟著出了中門。
他慢慢地,靜步地,端著那把火仔開局給他發的大狙,摸到了火仔的屁股後麵。
“不是吧?”
玩機器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
他猛地抬頭,看向了左上方小地圖上,小孩的位置。
小孩的圖示,還孤零零地停在狗洞那個點上。
導播也很專業,看到這一幕,鏡頭立馬又是一切。
果不其然。
狗洞架中門的小孩,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的狙擊鏡。
被火仔連續兩槍跳晃,空了兩槍之後,他也有點脾氣上來了。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一股非要狙中一次的執念。
此時,他全神貫注,大狙開鏡,直直地架著中路沙地那堵牆的後麵。
而且,他的準心,還稍微往上抬了一點,預瞄著半空中!
那模樣,彷彿在說:
有本事,你再露一個試試!
事不過三!
這次,看我狙不狙你就完事了!
下一秒,他的狙擊鏡視野中,真的有人露出來了!
但這一次,不是跳看!
隻見那個身影,是一個蹲著的身位!
從一個極低的角度,泥鰍般倏然拉了出來!
小孩看到人的瞬間,反應同樣快到了極致!
他按照預瞄的軌跡,準心猛地往下一甩,試圖跟上那個蹲拉的身影!
砰!
震耳欲聾的大狙槍聲,再次炸響了!
但響起的,
卻並不是小孩的AWP槍聲!
狗洞邊緣。
小孩的狙擊鏡裡,那個蹲拉的身影,槍口已經噴吐出了火光。
而小孩自己的腦袋上,血光綻放,整個人直接被一槍轟得倒飛了出去!
【Vitality.ZywOo使用AWP爆頭擊殺了Falcons.m0NESY!】
一個猩紅的擊殺提示,在螢幕右上角刷出!
火仔此時,已經笑得嘴都裂開了。
他隔著螢幕,彷彿都能看到小孩那張懵逼的臉。
哈哈!
傻眼了吧!
螢幕驟然變成灰白的小孩,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連串的問號。
說好的跳晃呢?
怎麼變成蹲拉了!
關鍵是……哪來的大狙?!
剛不是一個拿著吹風機的嗎?
可下一秒,當他看清螢幕右上角那個擊殺者的ID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ZywOo。
是載物。
我好像……上當了?
這踏馬的,叫什麼事兒啊!
“喔!!!”
玩機器驚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震撼和惋惜,“小孩!這波被載物正麵處刑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覆盤這波博弈的精妙之處:
“但我覺得,這波還真不能怪小孩啊!真的!講道理!小孩雖然冇想到第三次拉出來的會是載物,但他那個垂直的由上而下的甩狙,剛剛導播給的第一視角,大家也都看到了,真的快得不像話!那反應速度,絕對是頂級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對載物的敬佩:
“但關鍵是,載物這人……數值太高了啊!”
玩機器再次發出一聲驚歎:“一蹲一拉,看似簡單,但載物剛剛這個動作,做得就非常絲滑!甚至蹲拉出了一種千錘百鍊的感覺!蹲出來就是狙,拉出來就是殺!太無解了!”
“唉,小孩這波,還是太年輕了啊!被火仔那兩下跳晃,搞得有點上頭了,忘了對麵還有一個真正的狙擊手在等著他。”
最後,玩機器再次說出了那句經典的總結,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和預見:
“還是那句話!到了沙二,你就看載大哥怎麼狙吧!”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也是一陣瘋狂地刷屏,對載物這波精妙的配合和狙殺,獻上了各種驚歎和調侃。
“小孩:我明明架的是跳,他怎麼蹲著出來了?這不科學!”
“火仔:冇想到吧?我跳是為了給大哥創造狙擊環境!”
“這波配合,我給滿分!火仔的餌,載物的槍,完美!”
“小孩終究是太年輕,被兩個老油條給玩了。”
“……”
同一時間,賽場上,載物這邊殺完人後,冇有任何停留。
他提著大狙,直接鑽進了警家那顆夾B煙裡。
而apEX也端著AK,快速地出了中門,來到了沙地附近。
至於火仔,他和Ropz,以及剛剛在後花園爆彈騷擾了一波B點,然後迅速從B1過來和隊友集合的阿杜,三人一起,集合在了X箱附近的位置。
此時,比賽時間已經來到了1分11秒。
玩機器一看小蜜蜂這陣型,立馬恍然大悟,語速飛快地說道:
“喔!小蜜蜂這一分!他們之前那些動作,什麼B通控點,什麼清B1,什麼爆A小雷火,什麼中門雙架,全都是假的!他們是假出中夾B,真警家A小夾A啊!”
事實,也確實如此。
此時,小蜜蜂的比賽席上,apEX看到載物的大狙立功,和火仔配合拿下首殺,瞬間精神大振。
他立馬語速飛快地開始佈置下一步的戰術,聲音裡充滿了興奮和決斷:“你們上A小!速度快點!趁他們A小現在冇人!我和馬修卡一下B點的Dark!”
“這波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出來!”
是的,apEX和載物這兩個法國雙子星,此刻正守在警家夾B煙和沙地的位置。
載物一把大狙直架B門,apEX一把AK當保鏢,架狗洞的同時隨時準備補槍。
B點的孟浪,如果此時冒然從B門或者狗洞出來回防!
那就是一出一個死。
當然,這個戰術的前提是,孟浪得在B點。
“黑神這波他不在B啊!”
6657直播間裡,玩機器忽然發出一聲驚呼,聲音裡滿是意外和驚喜!
“黑神已經在A小近點火結束之後,又從A小反摸出來了!他冇有被逼退,他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那這波,M4A1的直架,怎麼說?!”
此時,導播的鏡頭,再次給到了A小方向。
小蜜蜂這邊,進攻A小的三人組阿杜、火仔、Ropz打得很謹慎。
他們冇有直接衝上X箱,冇有盲目地往上衝。
阿杜從B1出來,人在X箱旁邊的他先是想做一個跳看。
想要通過跳躍的瞬間,看一眼A小近點的情況,拿到資訊。
然而,就在他身體騰空的瞬間,A小近點拐角處,那熟悉致命的M4A1槍聲,驟然響起!
噗噗噗噗!
一梭子掃射,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掃向了半空中!
阿杜的身體剛跳起來,腦袋上就連續綻放出血花!
那些子彈,一顆接一顆,精準地命中了他在空中毫無防備的頭部!
他的身體,如同一個被擊中的沙袋,在空中停滯了半秒,然後無力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Falcons.Dark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Vitality.dupreeh!】
“不是???”
玩機器驚了,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M4A1也能空摘的嗎?!”
要知道,這一分小蜜蜂是全甲的!M4A1不是AK,冇有一發子彈爆頭致命的能力!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黑神,他是通過連續的掃射,用多顆子彈,硬生生地將對方在空中爆頭擊殺了!那隻能說……M4A1的射速,還是太權威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分析道:“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黑神的右手,是真的穩!這壓槍,這跟槍,在對方快速移動的情況下,還能把子彈全部控製在頭部的高度,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控製力!”
然而,玩機器的驚訝還冇消散!
下一秒,他又猛地張大了嘴巴!
隻見X箱方向,火仔那邊,在看到阿杜被秒的瞬間,他反手就丟了一顆燃燒彈,燒向了A小近點。
火焰瞬間燃起,遮蔽了視野。
然後,習慣了蹦蹦跳跳的他,跟著也是一個手比腦子還快的跳看!
他潛意識裡想要拿一手A小近點的資訊,看看孟浪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
結果!
噗噗噗噗!
又是一梭子瞬間的M4A1子彈,穿透了火焰的晃動,精準地掃向了半空中那個跳起的身影!
火仔的腦袋,瞬間爆開,整個人如同一個破布風箏般,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了下去!
【Falcons.Dark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Vitality.flameZ!】
剛剛還笑嘻嘻、沉浸在調戲小孩快樂中的火仔,這一刻,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的螢幕,變成了灰白色。
而此時,導播鏡頭下,孟浪的視角,卻給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因為孟浪在空摘了跳看的阿杜之後,他並冇有覺得,還會有人繼續跳。
畢竟,正常人的思維,看到隊友被空摘,第一反應應該是換個方式找機會。
所以,孟浪殺完阿杜第一時間轉頭看了一眼中門的方向,想要獲取那邊的資訊。
熟料,他的餘光卻冷不防瞥見X箱方向,又一個人影跳了起來!
那一刹那間,他的準心以一種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猛地一個拉槍,從中門方向瞬間甩回了!
再次扣下了扳機!
接下來,就是剛剛大家看到的那一幕——又一梭子子彈,精準地空摘了火仔!
6657直播間裡,玩機器的聲音,已經徹底變成了嘶吼:
“我的天!這什麼反應!這什麼定位!”
“太嚇人了!黑神這定位和反應,真的太嚇人了啊!他的餘光隻是瞥到了一點點動靜,他的身體就自動完成了拉槍、瞄準、射擊的全過程!”
豈料,玩機器的驚呼還冇結束,下一秒,他又陡然瞪大了雙眼!
原來,就在火仔跳看的同一時間,手持AK的Ropz,也冇有閒著。
他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頂級選手,並冇有選擇跳看,而是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靜步,直接上X箱!
他悄無聲息地摸上了X箱的高點,然後,幾乎就在孟浪開槍空摘火仔的槍聲響起的瞬間,他猛地從X箱上站起了身體!
他的槍口準心,已經對準了孟浪的大致方向!
他要補槍!
但這一刻,剛剛空摘了第二個人的孟浪,卻絲毫冇有顯露出任何吃力。
他的反應,快得如同閃電!
在餘光捕捉到X箱上那突然冒出的身影的瞬間,他直接又是一個小範圍的極限的拉槍!
他的準心,從剛剛擊殺火仔的位置猛地向右上方甩去!
噗噗噗!
M4A1的子彈,再次噴湧而出!
噠噠噠!
Ropz的AK,也在第一時間開火!
兩把槍的子彈,在半空中交織對射!
下一秒,X箱上那個高大的身影,身體猛地一震,然後仰頭,一下子栽倒了下去!
【Falcons.Dark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Vitality.ropz!】
而孟浪自己,卻剩下了23滴血,活了下來!
三殺!
瞬間三殺!
兩個空摘!
一個瞬間掃轉!
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內,孟浪用一把M4A1,完成了對三個頂級職業選手的精準擊殺!
裡約Major現場,頓時一片驚呼四起!
巴西觀眾的熱情,被這波不可思議的操作徹底點燃!
“Wowwwwwwwww!!!”
“Dark! Dark! Dark!”
“O M G!這是什麼怪物!”
巨大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場館的頂棚掀翻!
玩機器也雙手抱頭,整個人幾乎要從解說席上跳起來,大喊道:
“我的天!!!黑神!!!又是一波史詩級的掃轉!!!直接拿下了三殺!!!”
“他在前麵那一分A小,給我們展示了完美的左手身位控製!這一分,又給我們展示了完美的右手控槍能力!這個人,他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冇拿出來?!”
他大口喘著氣,繼續說道:
“這小蜜蜂,辛辛苦苦拿下了中路,卻上不了A小啊!因為他們根本冇想到,黑神這一分,居然又在A小!而且,他的槍,還是那麼準,那麼狠!”
“哎,火仔這波不該跳的啊!真的!你說你在中門沙地跳也就算了,但黑神他不是小孩!他不是貓尼sei!他不會慣著你啊!”
此時,小蜜蜂的比賽席上。
還在警家夾B煙和中路沙地附近,雙架著B點,等著孟浪出來的apEX,頓時傻眼了!
他看到了什麼?螢幕右上角,三個隊友的ID,在一瞬間,被同一個ID連續擊殺!
孟浪在A小!
那B點的是誰?!
隻是一愣神的功夫,架著狗洞的apEX,眼前人影一閃!
狗洞裡,魔男端著M4A1,直接拉了出來!他的槍口,對準了還在發呆的apEX!
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直接帶走了apEX!
【Falcons.Magisk使用M4A1擊殺了Vitality.apEX!】
apEX頓時紅溫了,整張臉漲得通紅,氣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巨大的力道,讓桌子上的鍵盤都跳了一下!
“喔!!!”
玩機器再次驚呼,“載物的大狙還在架著B門!他這個位置,看不了狗洞啊!魔男殺完人,又縮了回去!太聰明瞭!”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載物,那個此刻孤零零地站在警家煙後的小蜜蜂最後一人:
“那現在!大番薯!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能狙四個嗎?”
結果,自然是不能的。
第一次在沙二這張圖上,真正意義上玩上大狙的載物,雖然槍法依舊犀利,但麵對獵鷹一波從A小、狗洞、A大三個方向同時發起的前後合圍四拉夾擊!
被圍獵逼進警家的他彷佛坐牢。
老尼從A大繞後,Snappi從中路推進,魔男從狗洞再次拉出,孟浪從A小壓上。
四個人,四把槍,從四個方向,同時向載物發起了進攻。
載物的大狙,隻來得及開出最後一槍!
人太多,還打空了!
就被老尼從側翼一槍爆頭帶走。
【Falcons.Niko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Vitality.ZywOo!】
【CT陣營獲得勝利!】
比分,在這一刻,變成了0:4!
載物絕望了!
到了沙二,
他是玩上了大狙冇錯!
但代價就是,殺了一個,還要1V4嗎?
這隊友都在乾啥啊?
......
直播間裡,彈幕一陣瘋狂刷屏!
“很喜歡主播的一句話:到了沙二,你就看載物怎麼狙吧!”
“載大哥!你能狙四個嗎?答案是:不能!”
“載物:我隊友呢?隊友呢?救一下啊!”
“.......”
老尼看著螢幕上那個人頭,頓時笑開了花。
他轉過頭,朝著小孩的方向,擠了擠眉毛。
小孩看著老尼那得意的模樣,頓時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爽。
他剛纔被載物一槍狙掉,現在又被老尼這麼炫耀,心情能好纔怪。
同一時間,小蜜蜂的比賽席上,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五個人,五張臉,表情各異,但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和迷茫。
忽然之間,apEX轉過頭,看向了火仔。
“道理我都懂,可是……阿杜跳看,被空摘了,你為什麼還要跳?”
啊?
火仔愣住了!
是啊……
阿杜跳看,被空摘了,當場暴斃。
他親眼看到了。
那為什麼,他還要跳起來?
為什麼?
火仔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好像隻是……
習慣了蹦蹦跳跳。
他好像隻是……
想要找回快樂。
但他忘了,對麵那個男人,是不會給他任何快樂的機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