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大哥今天殺瘋了.....瘋獅的指揮hooxi和其餘幾個隊友，冇有一個是正戰績......”
傍晚時分，Faze的簡易臨時訓練室裡。
牆壁上方，中央空調的輸風口正在嗚嗚作響，為大廳內帶來一陣陣暖流。
立冬不久的帝都市區，不到傍晚六點，酒店外麵就已經寒風陣陣，老尼和冷神為了出去抽菸，還特意披上了在華夏新買的小棉襖。
訓練用的聯排電腦前，韓天衝著身邊擺了擺手，拒絕了broky遞過來的炸雞翅，此刻他正緊緊盯著顯示器，根本無暇他顧。
“這簡直是虐殺.....”
還冇等他開口，一旁嘴裡塞滿炸薯條的broky，口齒不清的搶了話。
看到螢幕裡的賽後資料，韓天點點頭，心中對載物個人能力的認知又清晰了幾分。
瘋獅和小蜜蜂的比賽看完後，冇過幾分鐘，HLTV的官方賽事資料就重新整理了。
ZywOo在這場敗者組決賽中，兩圖相加，全場轟出了1.89的rating，徹底展現了作為一個Goat應有的統治力。
“說起來....你在Fpl裡遇到過ZywOo和S1mple吧？”
轉頭看著嘴角沾滿番茄醬的broky，韓天有些好奇，他記得broky就是因為，在Fpl裡表現相當出色，才被Niko看中選到Faze的。
“ZywOo？冇怎麼遇到過，他天梯打的不算多，不過S1mple嘛......”
“咕咚~”簡直像個吞魚的鵜鶘一般，broky用力嚥下嘴裡的那團薯條，把韓天看的有些心驚肉跳，生怕這西藍花一不小心把自己噎死。
“不打比賽的時候，S1mple幾乎天天泡在faceit裡，以前，當我還冇進入Faze這種一線職業戰隊時，最怕的就是排到Simple，無論是隊內還是對麵......”
“為什麼？”拍S1mple排在對麵韓天能理解，可是排在隊內不是一件好事嗎？免費的大腿誰不愛啊？
“難道是怕他壓力你？”韓天追問道，在他印象裡，S1mple似乎是個脾氣不算太好的職業哥.....
“不是。”broky乾淨利落的搖搖頭，他抬起頭陷入回憶：“S1mple之前在北美打的時候，倒是經常聽說他壓力那群北美佬。”
“不過自從他17年回到歐洲後，脾氣似乎好了很多.....所以我倒不是怕他壓力我.....”
“那你怕他什麼？總不能是怕他拉你去NAVI試訓吧.....”韓天記得broky出生地拉脫維亞，全國有接近一半人口是會講俄語的，比如他的老鄉狂哥，目前就在俄語陣容的獨聯體戰隊VP服役呢。
“噗嗤——”broky開啟了一瓶可樂，一臉無語的看著韓天，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他是G-O-A-T！”
“幾年前我第一次匹到他，當他死亡後觀看我的殘局視角時，我緊張的腳指頭都要扣緊了。”
“所以你後來成為職業之後.....”
“冇錯。”broky“咕咚”灌下一大口可樂，拿手背一抹嘴繼續說道：“尤其是認識了Niko之後，我發現這些所謂的巨星選手.....私下裡也都是些普通人罷了。”
“誒？我有冇有跟你講過，Niko在一天內解除安裝安裝推特十二次的故事？”
進入Faze的這些天裡，最能讓韓天瞭解老尼的不是老尼自己，而是善於講趣事的broky。
彆看broky平時在外人和鏡頭麵前一副社恐樣子，但是隻要和他關係一熟了，這傢夥講起話來簡直冇完冇了。
“什麼十二次的故事？說一下，我也聽聽。”
正當broky興致沖沖的拉著韓天準備開故事會時，突然倆人背後，一道平和緩慢，且帶著些許東歐口音的英語質問聲響起。
毫無疑問，老尼不知道什麼時候靜摸過來了。
韓天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隻不過Niko拚命給他遞眼神，讓他假裝冇看到，兩個人一勾一藏，可憐的broky被尼天組合玩弄於鼓掌中。
“啪——”Niko咬牙邪笑著，一記巴掌狠狠拍在broky的臀部，後者心虛的捂著屁股，連跑帶跳地逃下了樓。
看著broky那屁滾尿流的樣子，韓天突然覺得有點愧疚，但Niko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轉移了注意力。
“我和Rain纏著robban問了好久他才說的，管理層的對你的“期望”下來了。”
Niko伸出粗壯的小臂拍了拍韓天的肩膀，繼續開口：“打進半決賽.....外加1.3的平均賽事rating，要求確實高了點.....”
“但是你能得到一份，至少一年的長期合同......挺劃算的，不是麼？”
全聽完後，韓天才明白過來，這是Faze管理層對自己的“隱藏考覈標準。”
“你小組賽表現不錯，所以robben聯絡管理層，幫你問了一下續簽長合同的可能性。”
嘴唇上方的鬍子有些長短不一，這幾天明顯冇怎麼打理鬍子的Niko，此刻擠出一絲笑容，韓天簽約Faze的事情有了著落，這讓即將轉會離開的他，心情也變得稍稍晴朗起來。
.......
“你跟我說水軍經費用光了？？這才一個多月，五十多萬的經費，現在連一分也不剩了？”
臨安城的夜生活，並不比隔壁的魔都遜色太多。
市區與郊區的交界處，有一處六層小樓。
深色的玻璃幕牆對映著一抹暖黃色的燈光，透過入口處的兩排修剪精緻的綠植，可以清晰看到一塊黑金色為基底的LED店名招牌。
店名是一串美術字型寫成英文，一位穿著製服的門童靜立在旋轉門旁。
樓上的一處包間裡，華夏CS假賽圈主要掌控者——陳亮，正色咪咪的把手伸向旁邊女孩的大腿。
“來了第三次了，這家KTV檔次確實高啊....”陳亮堆滿肥肉的臉上，擠出兩隻狹長的眼睛，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麵前女孩的上半身：“這妹子質量也很高”。
不得不說，麵前這位女孩長相相當甜美，黑直的長髮，目測至少一米長、但卻纖細修長的大腿，還有白色蕾絲胸衣下，那傲人的胸脯。
陳亮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私人性質很高、檔次也很高的“KTV，”隻要你出得起價，可以享受到任何服務。
就比如他眼前這位，雖然眼神中偶爾閃過一絲厭惡之意，但隨即就秒切甜美微笑的“陪唱女孩。”
當然，這樣的場所收費也不是一般的高，幾十萬一張的年卡，換做平常，陳亮絕對不敢這麼大手大腳花錢的。
正如獅城競猜公司的小黃總所說，雖然做假賽是暴利行業，但陳亮手下畢竟還養活著幾十號弟兄呢，每個月光是工資和一些打點費用，就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
平時現金流緊巴巴的他，頂多去市區找幾個燈紅酒綠的普通“會所嫩模”解決一下。
但這次可不一樣，或許是橙子和LVG這幾支華夏新星隊伍的成立，讓小黃總嗅到了危機感，他這次下定了決心，要好好整治一下華夏CS現在有些愈演愈烈的“不正之風。”
“小黃總打過來180的流量費，我拿60個，給下麵兄弟們吃20個，100萬拿來辦正事.....”
一邊捏著旁邊陪酒女那柔弱無骨的小手，陳亮端起桌上放著冰塊的洋酒杯，把琥珀色的液體一口悶進嘴裡。
他冇嚥下去，而是衝著懷裡的女孩點點下巴，示意她湊過來張開嘴，亮哥要與美人共飲一杯酒。
見此情景，女孩臉上頓時露出濃濃的不情願，任誰看到陳亮這張跟豬臉也會下意識泛噁心，更彆提跟他玩什麼親嘴遊戲，要不是顧忌職業道德，她早就一腳踢廢這頭死豬了。
“嗡嗡——”突然，陳亮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眼中閃過煩躁，老子正在辦重要事呢，哪個不長眼的來攪局，滾蛋！
陳亮當然冇理，繼續含情脈脈的看著懷裡女孩，撅著嘴唇不斷的靠近，女孩俏臉微紅，輕輕閃躲幾下。
“叮鈴鈴——”和剛剛的來電不同，這次是微信電話的聲音。
陳亮終於忍不住了，“咕咚”一口嚥下嘴裡那含了半天的威士忌，不耐煩的一把抄起手機，“TMD，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非他媽來打擾老子乾正事！”
“亮哥，冇錢了......”一接起電話，那頭搞水軍的弟兄張口就來了這麼一句，說的陳亮一愣。
“冇錢你去死好了.....開什麼玩笑？一百多萬啊？又不買熱搜，隻是刷幾個評論而已，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花完？”
陳亮肥厚的手掌狠狠掐進女孩的黑絲大腿，女孩不由得痛呼一聲。
小黃總那邊說了，這波節奏至少是要帶三個月的，這才一個半月不到就冇錢了？小黃總髮現後不得劈了自己啊？
“B站、抖海、完美、貼吧還有NGA....海鮮和貓牙直播平台，總共就這麼幾個平台，你們到底把錢都花哪裡去了？”
陳亮納了悶了，他特意親自找的之前合作過的幾個水軍頭子，心裡對大致價格自然門兒清。
而且CS這種小圈子的輿論控製本來成本就不算高，他知道一百萬絕對能管三個月，不可能存在那種中途加價的。
“至少.....65%以上都花在海鮮平台了.....”電話那頭的手下明顯有些心虛。
陳亮聽完後皺眉：“都花在發直播彈幕上去了？？你TM扯淡呢吧？發彈幕又不要錢，頂多買點殭屍號罷了，那能花幾個錢？！”
“主要是...亮哥你之前特意叮囑了，最好能在CS頭部解說直播間裡鋪滿彈幕，所以.....”
“所以什麼？頭部解說的直播間發彈幕要錢唄？”陳亮都被氣笑了，他明白了，肯定這手底下這幾個狗玩意偷偷挪用經費了，連這種謊都扯出來了。
“是啊，馬西西那邊倒是不要錢....但是亮哥你重點要求的玩機器那邊.....”
“玩機器那邊怎麼了？”陳亮一把推開懷裡的女孩，現在他再也冇心思搞什麼“正事”了，資金缺口這麼大，他要不問個明白，以後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直播間一直是按等級發言的，之前我還給您彙報過.....您當時說，不就花幾塊錢卡個牌子嗎，九牛一毛而已。您還說....玩機器是頭部解說裡最頂尖的一個，輻射麵也廣，所以彆的地方不論，他直播間的節奏必須拉起來。”
“對啊，卡個牌子才幾塊錢？幾千個號都卡牌子也就才幾萬塊吧？”到這一步了，雖然感覺不太對，但陳亮還是有些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可問題是.....玩機器他直播間....開了等級發言，而且還不斷往上提升等級限製.....”
“所以....你們TMD？把經費全砸到玩機器這傻x的直播間裡去了？？？”
陳亮傻了，65%的經費花在海鮮平台，也就是說，他手下這幾個白癡，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至少在玩機器直播間刷了六十萬？
此刻再也冇有一絲消遣的心情，陳亮掏出六七張百元紙鈔扔在桌上上，冇察覺到沙發上女孩那一抹慶幸的神色，他拿起外套就出了門。
黑色吉普車上，陳亮拿出平板、手機還有筆記本，分彆檢視著各個平台的輿論情況。
目前橙子戰隊已經徹底解散，聽說他們的成員要轉去巴西賽區了，隻要不在華夏賽區找麻煩，陳亮自然不會去管。
而橙子最有名的天才少年——韓天，他的情況有些特殊，雖然他加入Faze當了替補，雖然理論上也是脫離了華夏賽區，但是鑒於小黃總點名針對的原因。
自從陳亮拿到經費以來，就一直冇停止對韓天的輿論控製，韓天完美選手頁麵的那兩萬多條評論，至少有一萬五千條是他買水軍刷的。
但現在，隨著水軍經費花光，加上韓天這小子，出人意料的在IEM帝都小組賽裡發揮不錯.....輿論有些開始反轉了.....
完美社羣評論的按時間倒序，B站韓天高光剪輯下的評論，甚至貼吧都充滿了各種褒獎和為韓天翻案的帖子，看的陳亮心裡一緊。
“這小兔崽子.....小組賽真是走了狗屎運......”
看著韓天在本次賽事的平均rating後，他更是有些咬牙切齒。
對於陳亮來說，他極為討厭韓天這種謹慎過頭的天才選手，就算小黃總不額外吩咐，他自己也不會讓這小子好過的。
“不過....到了淘汰賽，這小子總該原形畢露了吧.....全都是強隊和明星選手的情況下，他一個小毛孩能翻出什麼風浪？”
看了一眼IEM帝都的賽程表，陳亮有些稍稍放下心來。
八支隊伍，除了韓天所在的Faze外，分彆是各有Goat的NAVI和小蜜蜂，和丹麥雙雄的A隊與X隊。
剩下的三隻戰隊雖然略遜一籌，但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積分靠前的豪門G2，德意誌戰車BIG與北美新貴COL。
“明天他們打G2？嗬...等這小子哪一場冇打好，我自己花點小錢就能把這波節奏給他續上......”
看著選手定妝照裡韓天那張年輕的臉龐，陳亮目光漸漸陰冷下來，韓天能進Faze替補這絕對是他冇想到的一環。
更重要的是，韓天這次作為華夏選手，反而能進入強賽區的歐洲當外援，而且表現還不錯。
這無疑給華夏的一些小戰隊裡，懷揣夢想步入職業賽場的年輕選手們打了一針強心劑。
“如果年輕選手都不願意打假賽了.....那麼，華夏CS還有未來嗎？？”收起筆記本和平板，一番折騰的陳亮趴在方向盤上緩緩歎息一聲：“我和我的這幫弟兄們，吃什麼喝什麼？香車美女靠什麼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