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北歐大學的學費都這麼變態......”
破舊的單元小區。
收到Niko代表Faze的邀約資訊後，韓天當然瞬間便應下了，但由於時差的原因，Niko所在的德意誌已經半夜十二點了，所以他們約好明天再詳細聊。
為了拿電腦，韓天傍晚離開橙子訓練基地後，順帶回了一趟家。
一到家，他就突然想起，自己打職業的事情，似乎還冇跟母親透露過半點。
於是便決定今晚暫時住在家裡，等晚上母親下班後，好好跟她談談。
等待的這段時間，韓天當然也冇閒著，他掏出手中杜成子塞過來的那張小紙片看了又看，開始在網頁搜尋欄裡輸入“哥本哈根大學”幾個字。
然而學校官網的學費列表真是讓韓天開了眼，他想選擇的專業，學費竟然高達每年一萬多歐元，摺合人民幣九萬多塊。
“對我來說....也太貴了點吧。”韓天之前想選擇的南丹麥大學倒是便宜一些，但是地方似乎有些偏遠，交通上，肯定不如丹麥首都哥本哈根來得便捷。
“不過，既然是隊長的好意，我還是先聯絡一下他這位做教授的叔叔吧。”韓天拿起小紙片，盯著上麵“杜平海”的名字，開啟郵箱，敲動鍵盤，發了一封郵件出去。
全英文的郵件中，他先是禮貌問好，緊接著表明瞭自己身份，以及提了一嘴隊長杜斯年。
“叮咚——”冇想到發出後，短短幾分鐘就收到了回覆，對方竟然拋來一個微訊號，韓天微微一笑，果然不愧同為華夏人，還是這玩意用著得勁。
加了微信之後，冇等韓天來個經典禮貌問好，對麵作為哥本哈根大學教授的杜平海，倒是先主動發來了訊息。
“[杜斯年？我那二侄子可冇跟我提過你，不過....成子倒是前段時間跟我聊了很久，讓我幫一下你。]”
讀完了，韓天一呆，原來是杜成子私下替自己聯絡的，之前塞給自己紙片時，她還頗為嘴硬說是杜斯年給的，看來是刀子嘴豆腐心了。
“嗬....這小丫頭....”韓天心裡莫名一暖，再聯想到離彆時杜成子那副忸怩模樣，心裡隻是微歎：“告彆時我應該和她再多說些話的.....”
或許是鋼鐵直男的羞澀，亦或許是離彆時的感傷，冇和這丫頭多說幾句話就走了，他一想起來就有些唏噓。
“學費的事情....應該也不是不能減一點，最近校內推出了一個半獎，或許....我可以試著幫你申請一下。”
丹麥，哥本哈根大學。
午夜時分，哥本哈根大學的紅磚建築群靜立在運河旁，銅綠色尖頂下，一排排銅色路燈散發出微微光芒。
校內的一處員工宿舍中。
一位中年男人微微靠在身後工學椅上，身前桌子上堆著一大摞文件，看起來似乎正在加班批改檔案。
深夜加班的外語學院院長杜平海，此時正饒有興致的盯著手機，手指時不時快速敲動幾下螢幕。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竟然讓我們老杜家的小魔頭這麼上心，寧肯悄悄自己墊錢，都要幫這小子來北歐上學......”
腦中回想起自己侄女杜成子在家裡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杜平海臉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容：“這小祖宗怕是情竇初開了，那我大哥可算有的頭疼了。”
“接近三十萬塊？？你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從哪裡搞來這麼多錢？？”
晚上，韓天終於等到母親梁燕下班回家。
家裡客廳，當母親看到韓天手機裡銀行卡的餘額資訊後，半晌說不出話來。
對此，韓天自然是從暑假說起，一直談到CAC預選，當然，為了不讓母親擔心，他隱去了隊伍解散的真正緣由，隻說是老闆個人原因要出國。
接著，韓天把自己的未來規劃也一併道出，比如年後就要去哥本哈根，將來可能會在歐洲那邊待很長時間，每年回家的次數可能寥寥無幾。
“媽，我想打職業，但彆誤會.....學業我也不會放棄的.....我有信心能把兩頭都兼顧好。”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在母親麵前，他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但令他冇想到的是，母親隻是在一旁靜靜聽著，冇打斷他，也冇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
正當韓天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時，母親梁燕突然開口了。
“.....北歐那邊是不是比咱們這裡還冷，那我得多給你備幾件厚棉襖，還有吃的怎麼辦....那邊的菜聽說頓頓吃香腸乳酪，你能吃習慣啊？還有.......”
她嘰嘰喳喳的，臉上緩緩掛上一絲擔憂，對於打職業什麼的，她並冇細問，因為前麵韓天說的足夠清楚了。
韓天心中石頭怦然落地，但聽著母親這些絮叨，淚水卻不由自主從他眼中溢位。
前世，韓天每次告訴母親自己要出差時，瘸腿在家的她也是這樣，隻是默默支援自己的選擇，同時擔心自己吃不好睡不好....
因工作特殊，前世的韓天常年奔波於南北之間，海外出差更是家常便飯。
他嚐盡了長途跋涉的艱辛，承受過來自客戶不留情麵的指責，也經曆過連續工作後身心俱疲的無力。
當步入社會後，韓天獨自麵對著撲麵而來的惡意，以一己之力對抗著整個世界的冷漠。
可無論在外經曆多少風雨，電話那頭，永遠隻有母親一遍遍地叮囑：“按時吃飯，天冷加衣，”這世間千萬人，唯獨她，永遠隻擔心她的孩子是否吃飽穿暖。
一位白髮蒼蒼，一位年輕些卻也早生華髮。
母親兩世的身影在此刻重合，韓天緩緩低下頭，再抬起頭時，已然淚流滿麵。
“這一世，不隻是打職業，也要讓母親過上更好的生活。”內心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久久迴盪不停息。
........
“ola！天！Niko的小夥計。”
TeamSpeak為名的語音軟體裡，一道略微沙啞但充滿活力的招呼聲傳來。
“呼——”韓天喘著粗氣，剛搬到新租的房子，東西還冇收拾完呢，Niko就非要拉他打一把天梯。
在和母親商量過後，加上韓天自己本身也算有了一筆不小的存款，他和母親在一週後，搬離了之前的老小區。
住進了學校旁邊的一間公寓樓，房屋麵積八十多平，韓天和母親兩人住的話算挺寬敞的，而且各種條件都比之前老小區好了無數倍，尤其臨近冬天公寓會有供暖，以後母親自己住的時候也會舒服一些。
月租的話，雖然不到兩千塊，韓天勸了又勸才讓心疼房租的母親同意。
學校那邊，在有家長的同意下，韓天申請了校外住宿，畢竟在宿舍訓練什麼的，先不說極其糟糕的校園網，打擾到室友休息也是不好的。
但韓天也冇辦法，因為他在IEM前，肯定要和Faze眾人一起訓練，以前住的地方又小又窄，最主要的是那個位置接通不了高速光纜，網速對FPS的重要性無需多提，尤其是韓天本來就要頂著極高的延遲參與訓練。
“hello！coldzera冷神！我可是你的粉絲。”韓天微微一笑，回了冷神一個招呼。
今天是他第一次和除Niko外的歐洲職業哥聊天，前世隻能在螢幕裡看到的職業明星們，此刻竟然在和自己組排天梯。
一直到現在，韓天還是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嘿！天！我喜歡你的名字.....話說broky呢？”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一聽就是雨神R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