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禁地內，飛劍穿梭進入，沖入銅鏡範圍。
身後追擊的黑影，被一道無形屏障阻隔，發出不甘的嘶吼。
三人剛落入鏡麵範圍，身後便傳來密集的破空聲。
數十道黑影急剎。
為首者試探性地射出一道黑芒，卻在接觸鏡麵周邊，一定範圍的瞬間，被無形屏障反彈。
“束！”
結界一陣波盪，一道金光反射而出，反而將幾道黑影洞穿。
結界外傳來一陣怒吼聲。
葉楓抱著昏迷的薑琉璃，跳下飛劍。
“暫時安全了。”青元子喘著粗氣，白髮被汗水浸透。
“禁地有祖師禁製，仙君也難……”
話音未落，薑琉璃突然在葉楓懷中，劇烈的抽搐。
“啊……”
薑琉璃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她眉心的冰凰印記，迸發出刺目藍光，而眼中金紋則如活物般蔓延。
“琉璃！”葉楓急忙將她平放在地，手掌貼上她額頭，卻如觸烙鐵般燙手。
薑琉璃體內正進行著，冰火本源的激烈衝突。
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周身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葉楓的內心極為焦急，心疼不已。
青元子迅速結印，數道青光打入薑琉璃幾大要穴：“奇哉怪也！她體內怎會有肖炎本源？這不合常理……”
長老，有沒有可能是……葉楓想了想隨口問出。
“你想到什麼？”青元子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二人為道侶的緣故。”葉楓出聲，他相信青元子明白。
“嗯，照理來說，有此可能性，尋常雙修確實可能靈力交融。”
“但我觀你體內，肖炎本源稀疏淡薄，而她體內這股卻如長江大河。”
“況且，雖說你是肖炎轉世，但他的本源幾乎不存。”
青元子解釋一番。
葉楓想了想，又說道：“我們在下界之時，琉璃乃是冰凰轉世，而我算是肖炎轉世。”
“而下界中冰凰與肖炎乃是道侶！”
“會不會是這種緣故？”葉楓感覺就是如此。
“你是說他二人本就是道侶？！”青元子聞言突然一愣，神色中帶著震驚。
葉楓點點頭。
“真是奇怪，看來仙界記載或許不全對。”青元子小聲低語。
在葉楓疑惑的眼神中，青元子解釋：“根據目前仙界古籍記載，上古冰凰與青元子並不是道侶。”
“如今按照你所說，就解釋的通了。”
“長老，那是否雙修就會如此。”葉楓問道。
青元子微微搖頭解釋：“並不全然，多數雙修並不會有本源之力互融。”
但他話鋒一轉：“不過，傳說蘊含冰火之力修者，二人雙修到極致，本源則會相互轉化……
葉楓瞬間明白了。
若真如此，他與薑琉璃在陰陽洞天雙修時，產生的共鳴就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中的宿命輪迴。
薑琉璃突然睜眼，瞳孔完全變成冰藍色。
輕柔髮絲無風自動。
她開口時，聲音彷彿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空靈悠遠：“混沌分陰陽，鑰匙藏心燈……三片合一，可開天門……”
“琉璃，你在說什麼？”葉楓緊緊握住，薑琉璃冰冷的玉手。
但薑琉璃毫無回應，。
青元子麵色凝重：是冰凰記憶，看來肖炎心燈，確實是混沌鑰匙的一部分。
他快步上前，指尖點在薑琉璃眉心，一道青光沒入。
“必須穩住她的神魂，否則兩世記憶衝突，輕則神智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還有一種，就是她徹底被，上古冰凰記憶取代。”
他看了看葉楓道：“那樣，她也就不是你所，認識的薑琉璃了。”
葉楓內心一顫。
一種是可能神智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一種是她變成另外一個人。
無論哪一種，他都不想選擇。
不過，如果非要選擇一種，那就讓她活著吧。
隻要她活著，記不記得自己，愛不愛自己都無所謂。
而且，即便是她真的成了冰凰，他相信，她也不會忘記他的。
……
“轟！”
正在葉楓思緒紛亂之時，外界突然再次傳來震天巨響。
整個禁地都在搖晃。
青元子臉色一變：“噬心老鬼在強攻護山大陣！我得去助宗主一臂之力。”
他取出一個玉瓶塞給葉楓：“這是凝神丹，可暫時穩定她的狀態。”
青元子看了一眼，仙波流轉的銅鏡：“你們繼續試煉，或許鏡花水月中，有解決之法。”
葉楓點頭回應。
青元子隨即化作流光，衝天而去。
葉楓小心托起薑琉璃的頭，將丹藥送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形成一層紅色光膜，包裹住她的全身。
片刻後……
薑琉璃眼中金紋褪去，恢復清明，雙眼明亮清澈。
“師尊……”葉楓輕呼，內心一喜。
“楓兒……”薑琉璃看到葉楓，聲音柔和，虛弱喚道。
玉手微微動了動：“我看到了……很多記憶碎片……”
葉楓輕輕拭去她額角的冷汗，聲音溫柔：“別急，慢慢說。”
薑琉璃虛弱地說：“不止修真界，在仙界時，冰凰與肖炎也確實是道侶。”
“他們共同保管著混沌鑰匙，後來時幽冥設計離間……”
說到這裏，她突然痛苦地蹙眉，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好了，別再勉強回憶。”葉楓急忙製止她。
輕撫她蒼白的臉頰：“先別想其他事，當務之急是恢復傷勢，然後繼續試煉。”
薑琉璃點頭，閉目盤膝調息。
葉楓守在一旁，警惕地觀察四周。
禁地內靜謐非常。
……
一個時辰後，薑琉璃氣息漸穩。
她緩緩睜開眼。
葉楓見狀急忙扶薑琉璃坐起：“感覺如何？”
“我好多了。”她看著葉楓溫柔一笑。
她轉頭看向銅鏡。
銅鏡表麵“喜”字，依然閃亮。
旁邊“怒”字，則黯淡無光。
她輕聲說道：“繼續試煉吧，第二關應該是，怒之情。”
葉楓猶豫道：“你的狀態……”
“沒時間了。”薑琉璃掙紮著站起，指向劇烈震顫的禁製光幕，
“噬心仙君隨時可能攻進來，我們必須儘快獲得完整傳承。”
葉楓知道她說得對，但仍不放心：“可第二關怒之情，據紫霞仙君所說最為兇險。”
“歷代嘗試者大多，在這一關十死九生……”
薑琉璃突然握住他的手，眼中光芒閃爍：“楓兒，你相信宿命嗎？”
葉楓一怔，隨即苦笑：“以前不信，但現在……”
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滿含情誼的出聲：“很難不信。”
“鏡花水月試煉，不是隨機安排的。”薑琉璃微微一笑，輕聲道。
“它根據試煉者的因果緣分，呈現不同考驗。”
“所以，裏麵所展現的，都是我們所經歷，或者所幻想，又或者是前世發生的事情。”
“我們隻要堅守本心，定能突破的”薑琉璃的眼神很是堅定。
遠處又傳來一連串爆炸聲，禁地震蕩更大了。
時間真的不多了。
葉楓深吸一口氣：“好，我們一起。”
他伸出手，幫薑琉璃整理好散亂的髮絲。
感受到葉楓的愛意，薑琉璃溫柔一笑。
二人很快再次站在銅鏡前。
這次鏡麵泛起血色波紋，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讓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準備好了嗎？”葉楓緊緊握住薑琉璃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
薑琉璃深吸一口氣：“一起。”
他們同時觸碰鏡麵。
剎那間，天旋地轉！